给你最糟糕的吻

你最可爱

【灿兴】张老师 1

cp灿兴

大学生兴给高中生灿做家教。





朴妈妈说给朴灿烈找了个家教,这没什么,这学期末他数学没及格,不是说数学物理是一家吗,虽然并不是为了不辜负这句俗语,他的物理更可怜,只有三十七分。

朴爸爸看着手机上学校信息部推出的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无用却让部分家长感到自己无用的app上宝贝儿子的成绩与排名分布,感觉到了问题的严峻,与妻子开始了彻夜长谈,希望妻子能暂时忘却小区里的真假难辨的流言蜚语,请楼上至少录取通知书是货真价实的优等生为儿子辅导一下学习。

朴妈妈让步了,条件是他跟儿子的相处必须时刻在她的监视之下。这是个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和可以由不信任合理推导出一系列鄙夷猜测的要求,但是张艺兴只是稍稍犹豫一秒,表情上看无懈可击,仿佛从来不知道坊间流传的关于他的栩栩如生胜似聊斋的传说小话,单纯提出那就要按教两个学生来收费。

张艺兴答应的那一秒,用那样纯洁的表情点头的那一秒,朴妈妈几乎就要晕过去了,为自己轻率地屈从于丈夫未经深思熟虑的建议而懊悔得肝胆俱裂,她在那一秒可以肯定,那些关于张艺兴的流言都是真的,张艺兴一定就是用这样单纯又懵懂的外表与神态了蛊惑了上一对家长,让他们放心地把孩子交到他手上,随后亲手揉碎了那朵花,带着与此刻相同的纯洁面具。

令朴妈妈更加愤怒的是,坐在她身边,与她同床共枕二十余载的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满口答应了张艺兴的要求,并为他没有因为妻子的无理要求而翻脸而悄悄松一口气,完全不知道让他放下僵硬肩膀的点正是被妻子当作确认无虞的犯罪证据的点。

直到晚上夜灯都熄灭了,朴妈妈还在黑暗中后悔,朴爸爸终于被无止尽的唠叨压垮。

“如果你儿子也能考上清北,那他去喜欢外星人我都支持。”

朴妈妈安静了,并不是是被这句话说服,只是被丈夫对她的不信任击中,独自陷入新一轮的婚姻危机。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朴爸爸带着难得的清静沉沉睡去。

朴灿烈自然不知道那些在广场舞队伍中广为流传的谈资,他很标准地按照“冷漠现代人”的行事准则朝七晚十地度过着他悠长的高中时代,对邻里的了解全部来源于他妈。

他或许在过去某个时刻见过这个在他楼上两层独自住了半年了的大学生,或许还对他微笑了,但是在他妈妈提出小老师的学校的时候很是惊讶,因为这样优秀的孩子,住了半年,这居然是他妈妈第一次提起,明明怎么看都是“别人家小孩”的最佳人选。

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头,他妈妈也搬了个椅子,坐在他身边,书桌前,听小老师给他补习。

“妈?”

“你就当我不存在。那个,艺兴,你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开始。”

朴灿烈最初的十分钟脑子都没怎么用在习题上,他妈的存在感太强了,也太奇怪了,他平常学习也没见他妈这么关注的。

“妈你能出去吗,你在这儿你难受我也难受。”

朴妈妈正在打哈欠,赶紧把嘴闭上把手放下,低头盯着让她发晕的物理符号,说我不难受,你克服一下。

朴灿烈求助地看向张艺兴,他想张艺兴一定可以理解他的感受,帮他说两句话,比如“阿姨您去休息吧,灿烈就交给我吧”之类的话,但是张艺兴只是朝他笑笑,用笔尖点点写着运算过程的稿纸,示意他继续。

朴灿烈这才注意到张艺兴跟他一样,也有酒窝,不过方向相反。

朴灿烈有猜想过,他妈妈可能是想重新参加成人高考,考个更好的本科什么的,因为想起前不久妈妈好像提过她的一个什么朋友的朋友走上人生辉煌的开始就是去参加成人高考,而后拥有了医学和法学的双学历,成为医患纠纷专家。但是他妈妈又好像只是对他的补习感兴趣,其余时间也不见他妈妈看课本学习。

他问他妈这是干嘛,他妈说妈妈关心你啊,他问他爸,他爸说问你妈去,在高中生朴灿烈的简单世界中,这就上升到了全球第十大未解之谜的高度。

朴灿烈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不过同时还有一大优点是适应性强,他很快就适应了妈妈的存在,并开始能把心用在小老师的辅导上,当然也就能在分一点心放到小老师身上。

张艺兴比起说是有什么过硬的学习方法,什么神奇的诀窍,不如说是他自己天生聪明,并非是他私藏了什么《易筋经》之类的内功心法。在朴灿烈问他学习方法的时候,张艺兴很诚实地表达,他就是单纯都会而已,诚恳的态度绝对不是在炫耀,光辉的成绩也证明了他没有撒谎,并且提出他也看过一些学习方法的总结,比如说思维导图之类的,朴灿烈要是感兴趣的话,他都可以给他讲讲。

朴灿烈听到这里,转过头来深深地给妈妈使了个眼色,心说你看看啊,天才都是天生的,拿什么成绩就是什么料,別为难你儿子了。

朴妈妈也不知道有听没听张艺兴说话,瞪着朴灿烈同款大眼睛,说你看我干吗,认真听课啊。

朴灿烈回过头来,张艺兴就像是每个最平常的停顿之后一样,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用笔尖点点刚刚讲到一半的地方。

朴灿烈发现,张艺兴是耐看型的,跟他自己“第一眼帅哥”不同,不是说他不耐看啊,他很有自知之明,就算没有每次照镜子之后的好心情,也有无数的仰慕者或明或暗地告诉他,他拥有天赐的外表,所以考试不知道选A还是B那么重要吗,上帝不能太偏心吧。

但是张艺兴颠覆了他的认知,上帝是张艺兴亲爹,张艺兴就是又好看又聪明,智商就不用多说了,真是越看越好看,估计也跟他妈一开始一直跟着夺去了他的注意力有关,他现在每天都能发现张艺兴新的美。

淡淡的眉尾好看,略微下垂的眼角好看,挺直的鼻梁好看,一深一浅的酒窝好看,饱满的嘴唇好看,下唇中间那条褶褶好看,更不用提浑身上下涣散的智慧之光。

朴灿烈心想,我妈是不是担心我搞师生恋啊。

哎不是,张老师看得上我吗,张老师可能都不觉得我跟他是一个物种的。

“库仑定律,真空中两个点电荷之间的相互作用力的大小,跟它们各自的电荷量的乘积成正比……”

朴灿烈晕晕乎乎地听着张艺兴念叨天书,一边想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张艺兴的声音真好听。

“……跟它们的距离的二次方成反比;作用力的方向沿着它们的连线。同种电荷相斥,异种电荷相吸。”

朴灿烈看见稿纸上的演算过程中突现一行汉字:“想什么呢?”他猛一抬眼,张艺兴却面色如常,是最尽职尽责的家教,严肃但不严厉:“昨天不是才说过库仑定律,这个是必须要懂的,课本上的蓝字都是,虽然说重在理解,但是理解不了的时候就背下来,再在做题的过程中去理解。”

“你是不是可以过目不忘?”

张艺兴被问得一愣,然后勾起嘴角,像是被朴灿烈的傻样取悦了,“我不可以过目不忘。”

朴灿烈心想,美剧里面是这么讲的,具体原话他也忘了,能记得的话也不会忘记库仑定律了,反正就是说,否定的时候完整重复问题就是过度强调,就有大概率是在撒谎。张艺兴可以过目不忘!妈妈!犯规!

张艺兴倒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那么说话只是觉得这个问题好玩,他觉得朴灿烈的脑回路清奇,他可以物理拿满分,参透老师出卷过程中的每个考点,但是猜不透朴灿烈看着这些题目时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

他撕下他写着“想什么呢?”的那张稿纸,对折,放在手边,然后在新的稿纸上配着讲解又重复推算了一遍,毫无破绽,因为朴灿烈刚也确实没听懂。他在最后走的时候带走了那张他写了物理符号和图解之外的文字的稿纸。

在缜密程度上,这份过分小心可以有多种解读,一,强迫症,二,他单纯想要给朴灿烈留下整洁完美的辅导材料,三,他不会留下一丝一毫可以被朴妈妈抓住当作把柄的证据。那他一开始为什么要写下那行字呢?

晚上,朴灿烈背着张艺兴给他在课本中划线的物理原理,一边虚无缥缈的遐想着,如果他也可以过目不忘。

朴妈妈站在门边听着屋里儿子背书的声音,心里热乎乎,但是她没有把一丝一毫的功劳归到张艺兴身上,只当是儿子开窍了。

朴灿烈并不是开窍,他只是怕张老师不高兴,品质里讨好人和不服输的部分在作怪,他上辈子可能是只麋鹿,给圣诞老人工作的,撅着毛茸茸的蹄子努力奔跑,负责给全人类带来欢乐。

在早饭的闲聊中得知张艺兴的价格之后,朴灿烈豁然开朗,原来他妈妈一直跟着他听课,是觉得太贵了,要盯着看小老师看有没有偷懒。他的高中离张艺兴那个大学近,身边也听说有同学请过那个大学的学生做家教,是配得上顶级学府的价格,即便如此,张艺兴还是比他听说过的价格都高。为什么这么贵,张艺兴是省状元吗,还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所以格外贵?

下一堂课上,朴灿烈就问了,你是不是省状元。

张艺兴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抓到一点朴灿烈的思路了,他想朴灿烈现在是不是有点消极,觉得天赋决定一切。他说不是,补充且重点强调说他其实是努力型选手。

尽管张艺兴完全误会了朴灿烈这次的意图,但是朴灿烈却很快跟上了张艺兴的思路,几乎是哭丧着脸问:“你为什么要努力呢,你都那么聪明了,还给不给人活路了。”然后一边暗搓搓地下结论张艺兴是因为好看所以特别贵。

朴妈妈拍朴灿烈的后脑勺:“你瞎说什么呢。”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努力型选手,张艺兴在下一堂课上,带来了自己的高中物理课本,并不是写着库仑定律的那本,他甚至没有去解释为什么不带正在教的电磁的部分,而是带了高考不会出难题的光学那本。

如果朴灿烈问了,他都做好准备怎么回答了,就说找不到了,越简单的回答越好,这点他懂。无论是电磁还是力学,他都把课本借给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再也不会有机会还给他了。但是朴灿烈没问,翻了翻,指着一页上的笔记说原来学神上课也睡觉啊,你看,这里字迹都歪掉了。

张艺兴感觉自己耳朵有点发烫,难得流露出一点真实情绪,小声嘟囔:“还不能困了。”

朴灿烈没有忽略张艺兴飘红的脸蛋,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发现张艺兴跟他一样,也是个会有瞌睡虫会害羞的人类,他俩是平等的关系。

“我还没有你的手机号呢。”朴灿烈立马要交朋友了,他才发现自己是如此自卑,居然因为怕高攀高级物种而一直没有张老师的联系方式。

“不用!”朴妈妈在这么多次的监督以来,首回感觉到自己充分发光发热了。“我有就可以了。”

“我要是哪天身体不舒服或者有事要改时间呢?”

“我给你转达。”

“那我要有什么问题呢。”

“你就记下来,下次一起问。”

回答都足够合情合理,朴灿烈竟然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反驳词,他又看向张艺兴,希望他说出类似于“没关系,灿烈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及时解决会更好”的话,但是张艺兴还是像过去那样朝他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朴灿烈脑海中瞬间飞过一个猜想:张老师是不是讨厌我?但是他很快安慰自己,大概是这么贵的老师,额外问问题要额外收费的,张艺兴或许不想赚他这个钱。但是这个理由明显不够充分,被讨厌了的想法是一块粘在车轮上的石头,只要思维还在往前跑,他就要被这个假装忘记的想法硌得一颠一颠。

缓解阵痛的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母和几个数字,静静地躺在张艺兴的手心,用一个只有朴灿烈能看到的角度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几秒,然后朴灿烈看着那只手一握再一张,那张纸条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了。如果不是张艺兴在嘴唇前竖起的代表保密的手指,朴灿烈几乎要确信刚刚短短几秒内发生的那一切都是他的幻觉,是进化了几万年的人类自我治疗机制在发挥作用。

朴灿烈用从来没有过的刻苦在背那串密符,几次想要写下来,笔尖都被张艺兴用他的笔挡住了,张艺兴怎么分辨他不是要记笔记而是要默写出那串密符呢,他想一定是落笔的焦虑暴露了自己。

毫无悬念,那串密符就是张艺兴的社交账号。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把张艺兴变魔术的行径当作他也早早对他倾心的证据,不是倾心也是觉得他很不错,反正是想要给他机会。但是在更往后的日子里,在他分不清张艺兴是否爱过他的挣扎中,他发现自己一点都看不出那个魔术包含着多少张艺兴对他妈妈的报复,或许全部都是。

你不是害怕我把你儿子掰弯吗,那我就做给你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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