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你最可爱

【灿开嘟】刺 上

cp灿嘟 开度

双性,生子。

和超级喜欢开度的朋友聊天的产物。





朴灿烈蛮喜欢这个委托人的,稍长的短发,柔顺地垂至眉梢,他摘下围巾,叠成整齐的方块放在膝上,跟大衣摞在一起,仿佛做好了随时看他水平不行拿起衣物就跑的准备。

抬起眼来看他的眼睛很大,眼神像是进到乌苏拉的海底洞穴就已经开始后悔的美人鱼,在短暂的眼神接触之后就低头盯着茶杯。那杯茶被委托人饱满的嘴唇碰了一下之后也就被抛弃了。朴灿烈当时看见他皱眉就起身了,说换个茶,他又连忙摆手,说不用费心了。就差把“坐坐就走”写在脸上。

都暻秀确实很担心朴灿烈的专业水平,倒不是说这个地处闹市区的侦探事务所看着就像是任何普通人家的客厅,太不专业。是他刚刚犹豫要不要上楼的时候,肚子叫了,想起自己早上起来之后,到现在,一点都没吃,于是拐进了隔壁的西餐厅,点了墨鱼汁意面,让人突然瞪大眼睛的好吃,跟老板娘讨教意面做法,意外得知隔壁侦探事务所的老板单身,性别男爱好男,是这整一条街的房东,盘靓条顺,心善多金。都暻秀擦擦嘴,不禁怀疑这位老板娘和多金侦探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抱着奇怪的心情敲了侦探事务所的门,看到侦探的脸也确认了西餐厅的老板娘没撒谎,但是在侦探问出需要他做什么的时候,都暻秀从那种好像在相亲的氛围中抽出来了,恢复到了他在吃到超好吃的墨鱼汁意面之前的干脆冷静。

“查你丈夫是否出轨?”

“未婚夫,我确定他出轨了,我想知道是跟谁,多久了,多认真。”

都暻秀从手机里调出金钟仁身份证的照片,正准备照着侦探名片上的号码给他发过去,朴灿烈则是拿出一个本子抄下金钟仁的名字和证件号码,说这样就够了。

“我们住在西堤别墅xx,他一般八点半出门,晚上回家的时间不固定,多应酬,但是周末会在家。他有两辆车,揽胜的车牌号是xxxxxx,还有一辆……”那辆金钟仁不常开,都暻秀一时有点想不起。

“没关系,其实给我看到证件号就好了,看照片也是想确认是否是同一个人,别的信息我会自己查的。”

都暻秀点点头,指尖点着桌面,不怒自威,流露出他曾经做过统领型职业的痕迹,补充:“不要被他发现。”

朴灿烈苦笑,他真是被质疑了专业。

“那不是自砸招牌吗,我向您保证不会的。被发现了我就说是我想泡他……”朴灿烈闭上嘴,他原意缓解气氛的俏皮话在委托人的皱眉下显得非常不合时宜,他干巴巴地重复:“不会被发现的。”

 

 


都暻秀这次来明显没有上次拘谨了,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看着膝上摊着的侦探搜集整理的那个人的信息。

朴灿烈就想不明白,他觉得都暻秀哪里都比那个女人好,都暻秀看起来就暖洋洋的,软软很好抱,可是那个叫做金钟仁的,在高档公寓里藏了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女人,瘦到看着就硌手。

“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的吗?”

朴灿烈反应了一下,说:“手机?”

“不是,我从不看他的手机。”都暻秀摇摇头,眼睛还盯着照片上黑夜中模糊的两个人相拥的画面,“是他腰上的抓痕,就一点,都快淡去了,早上醒来的时候看见他合衣睡在我身边,我想我不工作,他一个人养家辛苦了,想帮他换衣服睡得舒服一点,看见的。”

都暻秀朝朴灿烈伸出手,说:“我有咬指甲的习惯,我是绝对无法留下那样的抓痕的,我试过了,我当时马上去了浴室,对着镜子抓自己,怎么样都无法留下那样的抓痕。”

朴灿烈看都暻秀圆圆的指尖,都暻秀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端详自己的手指。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抓的,我也试了,那个姿势,就算是对学过芭蕾的他来说也太别扭了。”

朴灿烈的经验来说,这种时候,就是贵妇倾诉环节,安静听着就好,她们也只能说给他这个无关的人听,说给家人,家人会心疼,说给朋友,朋友会同情,那些都不是被背叛的人需要的。

“我就在想,她是故意的吧,故意留下痕迹,要让我看见,她知道我喜欢咬指甲,她在炫耀。”

朴灿烈听了这番话,又突然觉得都暻秀跟那些寂寞的女人不一样,“你,之前就知道是谁?”

“嗯。他俩认识比我要更早,我只是,对钟仁有点失望而已。说实话还是抱了一些无聊的希望的,希望被告知出轨是我的胡思乱想。侦探先生,你有出轨过吗?那是什么感觉?”都暻秀抬头看着朴灿烈,眼神是真诚的真心求教。

朴灿烈张张嘴,他没出过轨,但是他见到过好多出轨,他平常做的最多的就是抓出轨和找小猫小狗。

都暻秀话锋一转,指着照片里十八万一平米的小区:“这个公寓是租的买的?”

“租的。”朴灿烈快速回答。他说了谎,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这个无意义又很好揭穿又可以让都暻秀在日后有机会质疑他专业水平的谎言。

“来找你查出轨的,有多少对最后离婚了?”

“十对里面,一对吧。”一般就是坐在都暻秀现在坐着的沙发里,哭个昏天黑地,然后去洗手间补个妆,又骄傲地走出了这个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公寓的事务所,仿佛从来没来过。她们一般都是已经拥有了很多很多的钱的人,再要很多很多的爱,就算是对吃布丁都要蘸金箔的她们来说,也过于奢侈了,不是吗?

都暻秀的手指划过照片上金钟仁灿烂的笑脸,钟仁看起来是真的快乐,虽然钟仁的快乐让他伤心,但是比起伤心,更多的是不解,有他还不够吗,为什么对他来说足够了的,对钟仁来说不够呢。

 

 


“那个是什么?”金钟仁指着都暻秀握着方向盘的手。

都暻秀疑惑,低头,看一眼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没有一丝不管是代表着什么含义的慌乱,只是继续抬头看着路。

“你不说吗?订婚戒指都没看你怎么戴,右手无名指什么意思,我查一下。”金钟仁拿出手机。

“代表,单身?”金钟仁愣一下,他都怀疑都暻秀根本不知道戴在那只手指头是什么意思,就是随便戴戴,但是都暻秀不喜欢戴首饰,不存在什么随便戴戴。他忍不住要触碰都暻秀,他把手放在都暻秀的手臂上。

都暻秀叹口气,摘下戒指,放到口袋里,看一眼自己手臂上那只满载担心的手,说:“你就不能当没看见吗?”

“嗯?”金钟仁不解。

“我订了一对戒指,下午去试了一下,想是那时候忘记摘了。”

金钟仁都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份狂喜,他期待地盯着都暻秀身上的每个口袋,“那另一只呢?你不要摘了,你戴上去,我也戴着。”

都暻秀摇摇头,没有像金钟仁想象中那样突然变出另一只戒指给他,只是说:“你的还没好,好了我再拿给你。”

“好的,那我就装做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都暻秀点点头,“这就对了。”

金钟仁乖坐一会儿又开始不住动弹了,“周五能好吗,我们订我跟你求婚的那个餐厅好不好,到时候你再向我我跟你求婚一样,把戒指送给我好不好。”

都暻秀笑了,趁红灯,凑过去亲一下金钟仁的眼睛,说好。

“那这次,就是,你答应结婚了的意思吧?”

都暻秀发动汽车,有些无奈,“我们不是说好了,等我怀孕了再结婚。”

“是你怀孕了我们就马上结婚,没说不怀孕就不能结婚,我们可以现在立马去领证。”

都暻秀看着前车的尾灯,不知道在想什么,他问:“我送你戒指这么开心的吗?”

金钟仁猛点头。

 

 

“灿烈把戒指丢了,他一直在找,以为我不知道,我想着不如再做一个,放到枕头底下让他找好了。他看起来很自责,没必要的,戒指那么小,弄丢不是很正常。”

都暻秀靠在玻璃柜台前,对着胖胖的店长,看着他的眼睛,说着真诚的谎话,真诚有如他曾经问侦探先生出轨是什么感觉。他现在知道了,是不断说谎的感觉。

店长百分百相信了,但是对于弄丢感到惊讶,一口应下来,并提出是不是码数不对,怎么会掉呢。

都暻秀有一瞬间想起金钟仁好像手指码数就是比朴灿烈小,但是他笑笑拒绝了店主的提议,说:“怕做小了被他发现是一个新的。”

另一边,他可以预想到金钟仁学着他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然后撅着嘴说暻秀你忘记我的号码了吗,大了。然后他把戒指拿过来,亲手给他带到食指上,说买的正正好,因为我希望我们永远“热恋”。金钟仁不会怀疑他。

也不算太麻烦,但是以后还是不要了,都暻秀想,他最近好像对朴灿烈太好了,一起定做戒指什么的,应该要拒绝的。

他低下头,为了演技逼真,他甚至戴上了那个音波戒指来这家店,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转动戒指,他其实很不喜欢这种撒谎的感觉。

那金钟仁说了多少谎呢,可能要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了,金钟仁不会觉得辛苦吗。

店主从门后拿了耳机电脑出来,调出朴灿烈和都暻秀曾经一起来这里留下的音频。

“我们就还是按照流程来一遍,你听一下是这个声音没错吧。”

都暻秀接过耳机戴上,听到耳机中循环播放的朴灿烈的声音,他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

“啊,不对,我放错了,给他重新做戒指的话,应该是你的声音。”店主擦着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调出了都暻秀的声音。

“我爱你。”

都暻秀只听了一遍就摘下了耳机,说:“没错。”

“那码数?”

“就还是他原来那个。啊对了,可以在这周五前做好吗?”

“理论上来说呢……”

“我可以加钱,周五要带着它见人。”都暻秀让自己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作出祈求的姿态。

店主根据都暻秀语焉不详的句子脑补出他俩要戴着情侣戒指对着家长勇敢出柜的画面,满口答应了。

 

 

“暻秀,能帮我去阳台上拿一下袜子吗?”

都暻秀刚进屋就被差遣,他调转方向走向阳台,顺便把干了的衣服都收了下来,把袜子递给朴灿烈,就站在床边,朴灿烈穿衣服,他叠衣服。

“你放着就行,晚上回来我自己叠。”

都暻秀嗯了一声但是手上动作没有一丝滞缓,朴灿烈嘴上说着不用了,实则喜滋滋地看着都暻秀为他做家务,让他恍惚觉得自己真实地完整地拥有这个人。

“你这么艰苦朴素。”

都暻秀用手指穿过朴灿烈短裤上的一个洞,把短裤丢到他头上。

朴灿烈拿着短裤,对折叠好,并不在意:“睡裤,又不穿着出场合,没烂就行。欸,你会针线吗,要帮我缝吗?”

都暻秀拿起枕头砸朴灿烈,说:“滚,买新的去。”

“你以为侦探很好赚吗,我最高记录半年都没一单生意的,就是去年的事儿,收入比乞丐还不稳定。”

都暻秀不懂为什么朴灿烈喜欢走“贫穷”人设,就算隔壁西餐厅老板娘说的“坐拥一条街”是假的,朴灿烈也绝对不是什么穷人。虽然会穿着破洞的短裤睡觉,但是他也是会花五百块买一条内裤的人,退一万步,就像朴灿烈说的,是仿的,那他手上三千块钱的皮绳也是高仿?床边那个三角椅也是高仿?例子都暻秀都不爱举了,简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也是他出身普通家庭,对这种东西比较敏感吧,出身优越是藏不住的,朴灿烈也就只能查查出轨了,最基本的伪装他都不过关。

“行行,那你就这样吧。”都暻秀也懒得跟他计较,“为什么去年生意不好?”

“不知道,经济危机吧,都拯救经济去了,没空乱搞?暻秀,你去年在干嘛,有好好在拯救经济吗?”

“你不是侦探吗,自己去查。”

“我没查你。”

都暻秀有些惊讶,他以为侦探会连带着委托人一起查了,电视剧不都是这么演的。

“可能我一早就想泡你了吧,为了给你留个好印象。”朴灿烈在床上翻个身,然后朝都暻秀张开双臂。“我不想看白纸黑字,想听你跟我说,想一点点的,听你用你的声音,跟我说你的故事。”

都暻秀对于朴灿烈没查他存疑,但是还是被这番话打动了一点,躺到他怀里,生出一点要跟朴灿烈分享自己的故事冲动,他静下心来想要从哪里说起比较好。

“欸,你戴着呢。”朴灿烈有些过分惊喜地牵起都暻秀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那枚音波戒指。

都暻秀抬起头,被他提醒了这茬,是自己刚刚才从店里出来又忘记摘了,他说:“以后你少给我无理取闹,情侣戒指这种,完全禁止。”都暻秀把戒指摘下来,放到口袋里。

朴灿烈以为他会把戒指放他床头柜上、扔地上之类的,但是都暻秀把戒指收到口袋里了,这就足够朴灿烈开心的了,他又亲亲都暻秀的手心。

“金钟仁在外面有人,你为什么还跟他在一起,跟我在一起吧,我绝对不会出轨的。”

都暻秀看着虔诚亲吻自己手心的人,忧伤地想,金钟仁当初也没说他会出轨啊,说绝不会让他难过的时候也是真心的啊。人就是这样的吧,糟糕的、贪心的、自作聪明的动物。朴灿烈也不会比金钟仁好了。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你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的在一起,我可以跟全世界炫耀你的在一起。”

“不要。”

“为什么?”

“这样很麻烦,而且他对我很好,足够好了。”

“你是不是嫌我穷。”

都暻秀一愣,大哥你有一条街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就像是那些人一样,因为舍不得丈夫的钱,所以即使发现出轨了,也还是会装作不知道然后回到他身边去,你也是那样的人吗?”

都暻秀真的相信朴灿烈没查他了,他很会赚钱的,不需要靠金钟仁养也可以活得很好,不工作是为了专心备孕,他的身体特殊,受孕比较困难,他不想金钟仁的人生有一点点遗憾。都暻秀突然想到了金钟仁跟那个女人相拥的画面,或许金钟仁也是这么想的,不想人生有一点点遗憾。

“对啊,钟仁很有钱,我为什么要放开他选择你。”

都暻秀伸手摸摸朴灿烈的脸蛋,上面写着“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你很好啊,”都暻秀抬起头亲亲朴灿烈的嘴唇,碰一下就离开,无关情欲,只是为了表达喜爱。“可是他也很好,他还有钱。”

都暻秀突然觉得很无聊,他看到朴灿烈眼睛里的光暗下去,就像是他心里的光一样。

都暻秀想爱是有代价的,他为了金钟仁已经付出很多了,如果到手的爱都不是完美的,那拿谁的有很大区别吗。

朴灿烈凭什么用自己这样拙劣的演技测试别人的爱啊。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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