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你最可爱

【灿兴】坏家伙 二

cp灿兴
哨向





“朴灿烈!”

一个哨兵慌慌张张地撞开宿舍门。屋里的朴灿烈正跟都暻秀说着话,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你没看手机吗?张艺兴发疯了!”

“发疯?张艺兴狂暴了?”

都暻秀开口,正纳闷着,就看朴灿烈已经往出跑了,他略一迟疑也跟了上去。

哨兵进入狂暴状态可以说是训练营里的例行公事了,每周营里总有几个哨兵要失控一下,路过的向导要么引导要么身上带了向导素的给他来上一针也就解决了,不是什么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事。

倒是张艺兴进入狂暴状态,都暻秀想了想,自他入学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当然也有可能是没赶上就是了。他自己也解决过好几次突然狂暴的哨兵,比较值得一提的是遇到过一次边伯贤进入狂暴。

那时边伯贤的一个朋友在实战任务中去世,他得到消息下一刻就冲到门口了,想要出营,被阻拦。到今天都暻秀也不知道那天具体是怎么了,两方怎么就动起手了,他没那么高的权限可以看边伯贤的事后自述报告。

当时路过的都暻秀不明状态,只是觉得几个哨兵打得见了血不合规矩,而且边伯贤超常地凶悍。都暻秀一边用手机在系统里报告位置和情况,一边悄悄靠近凝神进入了边伯贤的精神领域。


想起榜上第二进入狂暴状态时造成的腥风血雨,以一敌五边伯贤还占上风,伤势最重那位哨兵肋骨骨折三处、肺穿孔、脾碎裂,在急救室待了一天一夜,好歹救回来。

边伯贤记两个大过,因为都暻秀表示他在现场已经成功安抚了边伯贤,再结合监控录像,边伯贤在脱离狂暴状态之后依然打伤了两个哨兵。

他还记得边伯贤在撂倒最后一个阻拦他的哨兵之后,朝他笑,血从头发丝落到脸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血,都暻秀估计不是,然后往外墙的方向跑,都暻秀大喊同学别跑了外面都是人都等着抓你呢。边伯贤没有停下来。两周后,就是边伯贤从单独紧闭中被放出来的第一天,两人在食堂再见面,边伯贤对都暻秀说,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呢。

思及此,都暻秀不禁打个哆嗦,不知道哨兵的第一名狂暴起来要闹出什么大动静。



只要跟抬着受伤哨兵的担架相反的方向跑就对了,朴灿烈看着擦肩而过的伤员,心扑通扑通地跳,肾上腺素飙升。

“他在上面!”

带着朴灿烈过来的哨兵喊完,发现站在塔尖的张艺兴低了头,看向了他们的方向,赶紧捂着嘴巴,拍拍朴灿烈的肩膀说我去找老师,然后一溜烟地跑掉了。

地上有被捏弯了的枪管,有散落的弹壳,朴灿烈心下一抖,他们怎么能用枪呢,张艺兴没有受伤吧。

朴灿烈抬头看着张艺兴,他看不太清,月亮躲在灰云背后,路灯碎了七八盏,剩下的那些灯光看着有些孤单。朴灿烈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瘦长的轮廓,他看到黑影跃下塔尖,在向他靠近。

都暻秀看朴灿烈呆愣的样子,先一步释放了精神力,却在力量漫及张艺兴的精神领域边境的时候,遭到了强烈的反弹。他被无形的力推倒,头像是被棒球棍闷击一般炸裂地痛。

都暻秀一手扶额,一手哆哆嗦嗦掏出手机,发现系统早已被张艺兴陷入狂暴的消息刷屏,全体学员被命令回到宿舍。

“灿烈,这个我们处理不了,我们……”都暻秀拽朴灿烈的裤脚,一抬头,却发现张艺兴离他们只有五十米远了。

“我们先跑!”都暻秀赶忙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管向导素向张艺兴掷去,他没指着能打着张艺兴,不过是想争取一些时间。他拉住朴灿烈就要跑,却发现朴灿烈纹丝不动。

“你,灿烈,张艺兴他现在,反正你先跟我走……”
都暻秀有些语无伦次,地上的血迹、弹壳、还有边伯贤狂暴出击的狠戾动作一齐挤在他的脑海中。

“我比任何人都更应该在这里。”

“你们也没正式结合呢!”

都暻秀有些生气,想这可不是演偶像剧的时候,朴灿烈见识过的那些狂暴哨兵跟张艺兴能是一个等级的吗。朴灿烈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数,虽然是拿第一的天赋型选手,但是就他现在的水平,才经过十个月的正经训练,连实战任务都没出过,根本安抚不了张艺兴。当然他俩要是真的结合那另说,这不是还没有呢,单纯的肉体关系那不算!

“你先走吧。”

朴灿烈倒是很冷静,事后回想起来他也觉得奇怪,看到张艺兴那一刻他就突然平静了。

“他会杀了你的!”

“他其实很讨厌杀人。”

他亲口说的,这是另一个故事了。

张艺兴给他发信息,说你出来一下。当时的月亮没有像今天一样躲在云后,而是大大方方地靠在山头,月华洒满天地,张艺兴穿着人字拖和跨栏背心,在还是完好无损的路灯下等他,挠着胳膊上的蚊子包,看着月亮发呆,像回不去月亮上的月兔,白白糯糯。汤圆圆剥了平日作为哨兵的凌厉之气,靠在比自己高半头的向导怀里,说你真的不跟我一起住吗?我今天又杀人了,我想跟你一起睡。朴灿烈连实战任务都没出过,对同类造成过的最大伤害是上个月在近身搏斗课上不小心手重打断了同学的鼻骨,他不能理解张艺兴的心情,只能通过更紧的拥抱来表达自己的在乎。为什么不一起住那就是另另另外一个故事了。

“你试试,根本进不了他的精神领域,你现在就试,不行就跟我走。”

朴灿烈推开都暻秀抓着他的手,向张艺兴走去。

“你怎么不听话。”都暻秀原地着急,“你不害怕吗?”都暻秀怕到浑身发抖。

朴灿烈不是不害怕的,在看到伤员和枪的时候,他怕得要死。虽然有着哨兵爹向导妈,但是二老早早就退役,爹在政府里谋了个闲职,妈就在家做家庭主妇兼社区舞蹈队副队长,养了个儿子怎么看都是哨兵的好料子,却整天说我讨厌运动。朴灿烈平安度过十六岁,想说做个平凡快乐的普通人吧,又在某一天早上醒来发现床头出现了精神体,一只幼年白虎。然后他就到塔登记,入学,在射击课上第一次摸到真枪,是当晚给妈妈打电话说枪好重啊好响啊真的有后坐力欸的乖宝宝。做过的最惊世骇俗的事是追求全训练营实力最强的哨兵,并且追到了。这他能吹一辈子。

他最喜欢的人,回应了他的喜欢的人,会让他的多芬在草地上翻着肚皮求挠痒痒的人,也就是那个让他想要躺在床上翻着肚皮求亲亲抱抱的人,正在向他走来,他不会也无法害怕。

“你走吧,我说真的。”

朴灿烈把又缠上他手臂的手推开,都暻秀却不依不饶地又抓住。

“我真的走了。”典型的心口不一。

“你倒是走啊。”

“你别后悔。”

“不后悔。”

“我真的走了。”

“……”

朴灿烈有点哭笑不得,俩人正说着翻来覆去的相同对话时,张艺兴靠近了。

都暻秀第二次见到了张艺兴的精神体,通体洁白的独角兽,比寻常的马还要高大一些,象征着身份的尖角在两眼之间散发着耀眼的银光。都暻秀被光晃得眯眼,伸手挡住光线,再一睁眼,已离朴灿烈几十米远,要靠近也无法。

“朴灿烈!”

都暻秀大喊,而后弯腰,竟是咳出一口血来。独角兽治愈呢?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朴灿烈仔细看着张艺兴上下,头上有层薄汗,眼神冷清,左脸上有道红痕但没破皮,因为他白所以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疼吗?”

朴灿烈想碰不敢碰,手指隔着薄薄的一层空气虚画。

“别的地方有受伤吗?”

张艺兴捏住自己脸边的那只手,朴灿烈感觉自己的手指断了两根,他咬紧牙根依然从牙缝中逸出了痛苦的呻吟。

朴灿烈释放自己的精神力,瞬间进入了一片原始森林,阳光从树叶的罅隙中漏下,空气带着泥土和植被的香气。

他一时无措,这跟他见过的狂暴哨兵的精神领域都不同,他见过水牢地狱一般的狂暴领域,见过倒塌的楼房和龟裂的大地,向导的任务是找到并带出迷失的哨兵,告诉他现在安全了。朴灿烈没见过哪个狂暴哨兵的精神领域是如此安详,他想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见识太少了。

鸟群被惊动,一齐振翅飞入蓝天,朴灿烈抬头看见跟现实的黑夜完全相反的朗朗晴空,他低头,看见了独角兽,驮着他的多芬,从枝繁叶茂处走出,跪到了他脚边。朴灿烈甚至不敢伸手,怕这是什么幻境,下一秒多芬就要变成异形咬掉他不该好奇的手。

“灿烈。”

朴灿烈也不知道张艺兴什么时候站到了他左手边,他转头,张艺兴穿着他俩第一次亲吻时穿的常服,红格纹衬衫和白T,搭配深色牛仔裤和黑色一脚蹬。

“如果我伤害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朴灿烈想起什么,想起现实中被他徒手捏断的手指,看自己的右手,张握五指,是完好的状态。他倒是认真地想了一会儿,说理由正当的话就原谅你。

“你定义一下理由正当。”

“就是……”

朴灿烈设想了好多种情况,比如说迫不得已啊,家国大义啊……想来想去,最后觉得只要你爱我就行,你爱我我就原谅你,什么都原谅你。

“不对啊,我是来……”

朴灿烈想起他进入张艺兴精神领域是来干正事的,是安抚狂暴的他的,可是,张艺兴不狂暴啊,他是说,精神领域的张艺兴冷静着呢,正问他永恒的爱情难题呢。

“我是来安抚你的。”

张艺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吻我。”

浓绿森林中盛开了一朵野玫瑰。朴灿烈心想这不对啊,但还是抱住了眼前的幻影,谁叫他穿着他俩第一次亲吻的衣服,这要是陷阱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陷阱,他心甘情愿踏入,换甜美的粉身碎骨。


朴灿烈手疼,他意识回归现实,看到张艺兴正握着他的右手发愣,那个刚搞得全校拉警报的哨兵张艺兴,不是精神领域中的甜甜兴。朴灿烈神经又崩起来。

“我弄的吗?我,弄断了你的手指?”

看来是成功带他脱离了狂躁状态,朴灿烈松口气,虽然具体情况从各方面来说都很非典型。张艺兴突然用指尖点点他的断指,朴灿烈哎哟叫出声。

“啊啊啊痛!”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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