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我遇你啊就变成很开心的小动物

独角兽营救计划 二

cp灿嘟

第一人称,我=烈烈

第一章也是第一人称,我=秀。(第一章传送门)




我是一个卑鄙的人。

想起之前看的一篇文章,讲嗅觉和记忆的联系,看得我昏昏欲睡,我爸突然敲门才让我精神,要不估计真会睡着,我装模作样地重拾对树突棘和各种突触前蛋白的兴趣,把页面翻回最前面的摘要,认真看了两眼,以防我爸问我看什么呢。

他没问,他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叫了我的名字之后就没再出声,直到我回头,才发现他正在犹豫,他不是那种人,至少很少给我展现这样的他。

“爸,怎么了。”

我在心里默背“嗅神经的神经纤维除投射到嗅觉相关的脑区域还会大量投射到海马和杏仁核……”。

“我跟你妈下周要去五台山,一起去吗?”

“不了吧,实习开始没多久就请假……”

我试着拒绝了一下,青春期的叛逆依然在我骨子里蠢蠢欲动,我一直都很听话。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继续学习吧。”

他走了,也帮我把门带上了,我想这原来是一个测试啊,我妈想我去,他不想我去,他争不过我妈,可是他仍可以把问题丢给我。我还是给了他他想要的答案,我才是宠爱他的那个人,不是被宠爱的那个,也不是叛逆的那个。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想去。

说来可笑,他读了那么多的书,理学博士,算是文化人了,可是又是虔诚的佛教徒,信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虽然不懂佛教的那一套,但是他杀的生够他下佛祖的十八层地狱了吧,不管是直接还是间接的杀生,都够了。

他信“命”、“因果”的那一套,我高中的时候还跟他辩论过,但到底是亲儿子,我现在都有点信了。

怎么能不信呢,早上在休息室听到柜子里一个手机在响,是都暻秀喜欢的歌,我难受了一会儿,在人家柜子里,我又不能去关上。虽然我及时从休息室里退出来,但是还是没能阻止这旋律在我脑海里盘旋了一天,下班好点了,然后我看见他本人了,背着双肩包站在公交车站,他本人,他本人。无论何时我都可以在人群中一眼找到他,不像他,总是无视站在他半径两米内的我然后向四周眺望,在高中发生了无数次了,无论是在学校超市还是在电影院门口。

越是不被他在意,我越是想要得到他的注意,人就是贱吧,人眼里没我,我就想把自己放进去,或者我就是喜欢这一款。我喜欢他,从头到脚都喜欢,他啃指甲我都喜欢。我说这么好吃吗,借我啃啃,我抓他的手,然后他甩开,用眼睛跟我说你有病吧,这样的他我都喜欢。他希望自己再长高一点,我觉得他这样挺好的,搂个满怀,但我不能说,说了他会生气。可能我也说过,也因此被揍过。

我把头盔扔到他怀里,我不能跟他说我有多高兴,他慌张地接住,这个时候我才放下心来,在那之前我总觉得他随时会跑掉,就像是在森林里遇见的小松鼠,一眨眼就要跑不见。

他把头盔扔回来,那时候我就知道了,是命,他跑到不掉了。

 

第二天吃完拉面我们去旁边的中学,中间几次我想牵他的手,没能。

看他伏在操场的栏杆上看着教学楼的教室,我想吻他,没能。我总是太晚,我总是后知后觉。知道是缺点也没有悔改的心。

我想起我俩的初吻,高中时的聚会,喝了点酒,他醉了,我跟他一起去洗手间,在半道上我仗着酒胆把他亲了,然后兴奋得一夜没睡,但是看第二天他的反应估计是不记得这事儿了。

再下一次接吻就是交往之后了,下了很大的雨,看完电影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下了起来,都没带伞,撒丫子狂跑。然后他拽着我说什么跑起来跟走着淋的雨一样多,我觉得是歪理,但是那会儿刚交往只想顺着他,搁后来的我肯定要他跟我说出一点什么科学依据才罢休。如果是现在的我呢,啊,应该会听他的吧。也想看他不想说话又被我逼着不得不说话的样子。不知道了,具体情况具体说吧。

我俩像是傻逼一样散步在磅礴大雨里,走一会儿他把我拉到一家日料店的屋檐下,橘色的光透过窗纸从室内渗出,溶在潮湿的雨汽中,我还记得我当时说哦对哦我们可以先躲一会儿等雨小了再走。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我真是傻得一逼,能做的有那么多,我却只知道说废话。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很笨,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想知道,我只要能在他眼里看到我,我就会停止反复的呼唤。他以为自己很在行拒绝我,甚至有时候会因为过多的拒绝而对我产生愧疚,但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我,他以为的拒绝不是拒绝,虽然有时候也伤害到我了,但是我内心深处也知道,他是没有办法拒绝我的,即使我伤了他的心。

在噼里啪啦的雨里,橙色的灯光和蓝色的天光交接处,我问他接过吻吗,他没理我,只给我看一个后脑勺,我低头亲他脖子上的痣,冰冰的,湿湿的,我在雨水中寻找他的味道,只找到他的紧张颤抖。

“朴灿烈。”

我喜欢他连名带姓的叫我,我喜欢他跟我生气,我喜欢看他慌张,最喜欢他这副努力克制情绪的样子,周身都透着隐秘的甜蜜。他侧过头来,眉毛、眼睫毛上坠着细小的雨珠,连双眼皮的褶皱里面都嵌着水光,嘴唇像是上了唇蜜,他突然抬眼看我,眼神被雨声拉扯得不住摇曳。他不知道那时候的他多迷人,才会抓住我的手腕,我看他张了嘴,想跟我说什么,可是我没有给他机会,我的脑海中只有“亲他”这两个字。

跟他分手之后我交往过两三个对象,也曾故意在雨天出走,但是都不是那种感觉了。

印象比较深的是我交往的一个女朋友,那天其实打伞了的,扛不住雨大,她穿了一条很薄的墨蓝裙子,湿了之后以一种近似于丝绸的光泽质感紧贴在她的大腿上。那时候在海边,她在路边公厕里脱掉了她的内裤,说湿了难受又不健康。我们收了伞顶着大雨跑回车后座做爱,她的手指很白,贴在雨色斑驳的车窗上,头发里有海和玫瑰花的味道。我从她身上起来,心跳得很快,想要吻她,她推开我,低头专心地整理她的裙子。我才注意到她裙子上飘浮在空中的恋人,我说夏加尔啊,她抬头问我在叫谁,然后抓着我的领子重复她的名字,用冰冷的眼神提醒我,自以为的爱不过是激情过后的幻觉,两颗心之间依然隔着德雷克海峡。回去之后我就感冒了,她来看我,我说分手,她把还盛着热粥的勺子扔我脸上,说跟你的夏加尔过去吧。我说夏加尔死了三十年了,那天她裙子上的画的原型是夏加尔的《空中的恋人》。看她表情不对,我又补充了一句,中学美术课本里就有。然后她把整碗粥扣在我被子上,从床头拖到床尾,让我的床散发着楼下鱼粥店的咸香。真是暴脾气。

不管怎样,我还是喜欢雨天,因为他喜欢雨天,也总是在雨天想起他,想起他眼睛里的光渐渐暗下去,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一样跟我说:“这是我的初吻,”,松开抓着我手腕的手指,“对我好一点。”我当时以为是他嫌弃我吻技不好,跟他想象中的接吻不一样,失望了。后来想就是嘴唇碰了一会儿,他怎么看出我吻技了。

直到一次,就还是往我床上扣粥那位,在我俩还好的时候,说以后不亲我了,说我亲她像是亲石头,没感情,我才想到,是因为当时暻秀没在我脸上找到对等的喜悦,所以失望了吗。真挺不公平的,那个对他来说是我们的初吻,那是因为他忘了真正的第一次了,我也曾为此激动得彻夜难眠,他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

我不知道他变了多少,我觉得没变,他是那种就算过了五十年也不会变的人,有些人,两三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但是他不是。那些人是泥土,种出鲜花还是杂草或者寸草不生一会儿捏成一个S一会儿捏成一个B都是有可能的,他不是土,他是水,流到哪里,无论河海湖泊,哪怕升到天上又落下来都是水。

我知道他好,我比他自己知道他好。

我知道他无法拒绝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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