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你最可爱

新月 3

没法打tag

吸血鬼 ooc



 

 

“你说你闻见了防晒喷雾的味道,他肯定是碰见借着阴天日行的吸血鬼了,不说普通吸血鬼根本拿不到那个品级的防晒喷雾,在这个时间点他南下……”

“不,你不知道,他不会那么对艺兴……”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他的信任……”

敲门声响起,对峙的两人死死盯着对方两秒,倏然分开,朴灿烈一边喊着“进来”,一边向门口迎去,金钟大则一转身在电脑前坐下,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来的人的是都暻秀,金钟大知道,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听着脚步声靠近,判断着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开口:“我把艺兴失踪前的监控都调出来了,只有一段比较可疑,也就是他最后出现的那一段。这里,这个路口,”金钟大虚点了一下屏幕,“这是艺兴,按照他惯常的日程,是要直走的,地铁站就在马路对面,可是你看,这里,”金钟大在屏幕外画了一个圈,“是摄像头拍不到的位置,艺兴扭头了,他看见了什么,左转了。”

都暻秀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屏幕里的张艺兴在马路对面看到什么,好像还笑了,是自愿走过去的。

“那个方向走过去是大学路的步行街,或许是看见同学了,但是那一片都是小商小贩,只有一家游戏厅一家网吧和一家小超市有监控,我都看了,他没去。所以这个,就是我们能找到的关于艺兴的最后影像。”

“然后就联系不上了?”都暻秀问。

朴灿烈回答:“周三他没有晚课,按理说应该要比我先到家,我八点左右到的,等了一会儿,半小时?信息不回,打电话关机,我就出去找了……”

都暻秀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十点四分。

“我是不是,太,神经过敏了,或许他就是手机调静音,遇见了同学,跟同学在哪儿玩,然后手机没电了。”

金钟大在墨镜后翻个白眼。

朴灿烈继续絮絮叨叨:“他昨晚,问我,喜欢他什么,还是他单纯想要跟我分开一段时间……”

都暻秀拿出手机,作出噤声手势,拨出了电话。

金钟大和朴灿烈都安静地注视着都暻秀。

“伯贤,艺兴是不是在你那。”感受到身上的灼灼目光,都暻秀转了个身,没走开,只是背对着金钟大和朴灿烈。“对,朴灿烈跟我说人不见了。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等我。”

金钟大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朴灿烈。

“人在哪儿?”朴灿烈问。

都暻秀没有回答,只是往门口走。

朴灿烈追上前想要抓住都暻秀,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振开。

都暻秀回头,虽然在朴灿烈记忆中,都暻秀总是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现在不一样,面无表情下藏着深深的冷漠。或许金钟大说得对,都暻秀跟他从来不是朋友。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转变他,是什么生理上的原因吗?比如说……”都暻秀说不上,在他的认知里,人到吸血鬼是一种进化,尽管有惧光和嗜血的缺陷,但是跟相伴的超能力和永生对比起来,那些都是很好解决的问题。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转变本身对张艺兴造成的伤害要更大。还是,张艺兴自己不想要?这也说不通,朴灿烈甚至对他隐瞒了吸血鬼世界的存在。

都暻秀感受到热浪在空气中暗涌,他不怕朴灿烈,他们在张艺兴家,朴灿烈要舍得烧他也无需在意,朴灿烈一根汗毛都伤不了他,但是随着他的问话落地,空气中的燥热气流又骤然散去。

朴灿烈露出恳求的神情:“不能转变他。”

“理由。”

朴灿烈不说话,只是摇头。

金钟大看这场景,站了起来。电有个什么好,首先制造氛围上是一等好手,他操纵着客厅吊灯的电流,上了年纪的灯泡一闪一闪,沉默对峙的三人脸上笼罩着变化的光影,只听噼啪一声就爆了一颗灯泡。他和朴灿烈联手的话,就算是都暻秀,就算是两败俱伤……

“喂,小心点。”朴灿烈指责地看向金钟大,他牢记这是张艺兴二表叔的房子,要爱惜一草一木。

“干嘛。”

“墨镜摘了吧。”朴灿烈看起来很是无奈。

“干嘛,我这是防蓝光。”

这空档,都暻秀已经转身走到门口去了。

“嘶!”都暻秀的手在接触到门把手的瞬间反射性收回,秋日的静电被放大到能看见火花的程度,都暻秀整个右臂被电到发麻,指尖的黑褐色焦痕带来的痛感顺着神经上攀,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更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真的要这样吗?”都暻秀扭扭右手手腕,他已经跟他俩透露了人在边伯贤那里,还不知足吗,要把他俩送到张艺兴面前去吗,他以为一个朴灿烈蠢到以为他到了“南方”就是“到了南方”已经够了,现在是指望他在南方待了几个月就要背叛北方还是觉得他对付不了他们两个。

叫他过来,究竟是看他的“艺兴朋友”还是“灿烈朋友”还是“北方来的可疑家伙”身份,都不重要了。

都暻秀攥住完好的左手成拳,冷眼看着朴灿烈和金钟大在瞬间因为身上骤增的重力而无法支撑地跪下,膝盖骨磕到大理石地砖上发出闷响。

金钟大的墨镜滑落鼻梁,因为加倍的重力作用在地上裂成碎片。他没有抬头,电流聚集成可见的闪亮光线绕着他的手指打转,他很快便放弃了站起来的想法,集中精神,微微弯曲食指,一道电流击破空气从都暻秀头顶落下。

都暻秀在驱动一根指节都要用力到满头冷汗的二人对比下,是绝对轻盈的,一侧身,闪电擦着他的衣袖在地砖上劈出一个坑,都暻秀最多毁了一件外套。

而金钟大要的就是都暻秀的这一秒分神,另一簇小闪电迅速向都暻秀紧攥的左手袭去。

为了躲避突来的攻击,都暻秀张开左手,金钟大朴灿烈二人身上的超常重力压制消失。

“朴灿烈!”金钟大喘上大气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朴灿烈的不作为愤怒。

他扭头,却发现朴灿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朴灿烈!”金钟大向朴灿烈扑过去,刚有多气现在就有多急。

“当作一个教训吧。”随着都暻秀的话音落地,比刚刚要强得多的无形压力再次落下,金钟大用尽全力支撑只是做到了不在敌人面前趴下,他再次跪倒在地,两只手掌在地板上被压的动弹不得,电流因为主人的受制变得慌乱又微弱,无助地半空中盘桓,倒是难得的景致。

都暻秀向金钟大靠近,金钟大还没来及计算他现在的力量是否能支撑他进行下一轮的攻击,只感觉到周身的重力还在不断加大,他咬紧牙根,在初秋的夜风中汗如雨下。

都暻秀仿佛没有看见毫无防备的昏迷的朴灿烈,径直走到清醒的金钟大面前蹲下,而金钟大的第一反应是闭眼睛。

都暻秀这才反应过来墨镜的用途。

“你很年轻吧。”都暻秀说,看着地上的墨镜碎片觉得莫名滑稽,“真让我有点欺负人的感觉。”

都暻秀的手很痛,他不可能因为对方年纪小就不计较了,账不是这么算的。

“那我帮你科普一下吧,只要你站在我的力场内,就算把自己裹成木乃伊,也是毫无意义的。”

都暻秀的手指离金钟大颤抖的手腕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又收回了手,刚被电过,毕竟心有余悸,他站起来,左右看看,从柜子上取下一个足球大的茶缸,倒空里面的茶叶,拿了过来。

 “你不应该电我的,我本来挺好说话的,你看,像朴灿烈这样安静地睡一觉不好吗。”

都暻秀举高茶缸,向金钟大的右手砸去。

在金钟大掌骨断裂的同一时间,电与力在无辜的茶缸上作用,脆弱的陶泥作品爆裂成粉末散开,如同一枚小型炸弹。

都暻秀被巨大的冲击力弹开,后背狠狠撞上了墙壁,二表叔收藏的风景画应声落下,倒在都暻秀身边,剩下的一切狼藉都被藏在炸弹的余烟中。

耳鸣,都暻秀摇摇脑袋,注意到自己右手上又添的一道新伤,着实愣住了,他问金钟大:“你多少岁?”他想起金钟大无力发声,便自问自答,“我是说,你什么时候被转变的,一百年前,两百年?你没有经历过任何战争吧。”

都暻秀单手扶墙站起来。

“你还没有感觉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吗。你应该向朴灿烈学习,我们的能力在和平年代,更多的是起一种震慑作用,就像是狮吼一样,是一种外交手段,你不应该真的弄伤我。不过他没来得及开口提醒你也有一部分我的责任,他在我的重力下无法发声,所以我现在不跟你计较了。”

都暻秀转身离开,这次他没有碰门把手,整扇门却在他身前倒下。

“我不讨厌朴灿烈,我甚至不讨厌你。传说虽说有真有假,多听听没坏处。”

 

 

“怎么搞得一身土。”边伯贤怪叫,“呀,还有伤,给我看看。”

边伯贤凑上来,捧着都暻秀的手,顽皮地对着伤处吹了口气。

“早就听说了南边有个‘雷神’,没机会领教一下,这么厉害的吗,把我们暻秀伤成这样。”

都暻秀收回手,直直往屋里闯。

“人呢?”

边伯贤的落脚处是一栋海边别墅,同样是别墅,不知是因为从窗外吹进的阵阵咸涩海风,还是因为地处偏僻,给人一种不同于张艺兴二表叔房子的冰冷。

边伯贤背着手,看都暻秀无头苍蝇似的转来转去,说:“二楼睡着呢,骗过来之后就一直睡着,世勋也不让我弄醒他,说要让他睡,等他自然醒。”

都暻秀咀嚼着边伯贤的用词,问:“还没转变?”

边伯贤摇摇头,但是很快又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转变,珉锡哥也说要来,不过不等他了。”

都暻秀就要上楼,边伯贤叫住他。

“暻秀,世勋看着一个人类能出什么问题,你过来,你帮我看看,我给他写了好几个剧本,你帮我看看用哪个好?”

“什么剧本?”都暻秀上楼的步伐暂停。

“过来过来。”边伯贤招手。

 

 

“怎么还有世勋和艺兴的感情戏?”都暻秀皱眉。

“哈,这个啊,世勋要求的,没有也行,我是觉得要是有爱情羁绊,也不错,就加上了,你要看着弄起来不方便就算了。”

“当然不方便,感情是可以随意操纵的吗?”

“那就删掉删掉。”边伯贤拿着笔在纸上划拉,余光瞄着都暻秀的脸色,问:“那不看感情线,剩下的那些呢,你觉得哪个合适?我觉得第二个不错,就是说我们救了独角兽的命的那个,经历生死一线、重获新生之后,他肯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了。”

都暻秀看着边伯贤编写的跌宕起伏的剧情,眉头皱得更深了。

边伯贤跟他,一个制造肉眼可见的光学幻像,一个赋予幻像相应的大脑回馈,补充幻想场景中缺失的情绪起伏,他俩合作,可以往任何大脑中塞入比真的还真的虚假记忆。

“哎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世勋和独角兽的感情戏加上也没事,也不用弄太多,主要是你给他一些正向引导,我再添一些有的没的的小粉红,要不我怕他忘不了朴灿烈,真是头疼啊。刚就是靠我让他以为世勋是朴灿烈,才给骗上车的。但是你知道吗,他离吴世勋还有两步远,表情就不对了。我一个人还是不够,世勋也帮不上忙,他就打架的时候好使,我只好把独角兽先催眠弄睡了……”

“万一转变了发现他不是独角兽呢?”都暻秀放下剧本,打断边伯贤。

边伯贤对着铺满他的稿子的桌面眨眨眼,抬头,笑着,手摸上都暻秀绑着绷带的右手,那还是他刚刚亲手为都暻秀包扎的。

“你不记得了,那时候你伤得太重。”边伯贤的手指轻轻拂过都暻秀的伤口,眼神可称温柔,“我还记得,就像是这样,他只是摸一下,伤口就会好。你不想要伤口马上就好吗?你不希望他是独角兽吗?”

“不是我希不希望,独角兽是独角兽,独角兽早就死了,张艺兴是张艺兴,只是跟他长得像而已,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说他是独角兽。”

边伯贤垂下眼眸,指尖按着稿纸的边沿,撕下一个边角,在掌心揉搓成团。

“当时所有人都说你必死无疑了,你躺在床上,像是一个安静的筛子,只知道漏血。我和珉锡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去求他们,然后他来了,东摸摸西摸摸,你就不漏了,好神奇的。”

纵然比喻糟糕,言辞简单,边伯贤身上散发出的悲伤依然让都暻秀感到切身的沉痛。两百多年前那场战争,是各大吸血鬼阵营之间的混战,他们与金俊勉虽然没有站在直接的对立面,但也绝不是盟友。边伯贤和金珉锡是忍受了怎样的折辱,求来了Lay,只有他俩自己知道。有史可稽的只有吴世勋以类似质子的身份被Lay带去了南方,再后来……

都暻秀咽口口水,那时他全程昏迷,确实不记得,根本无从记得。

“当时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就要永远失去你了。”边伯贤比划,眯起眼睛来打量着他拇指与食指之间的压扁了的纸团。

“现在又不打仗。”

“那你怎么会受伤。”边伯贤直起身来,戳一下都暻秀的伤口。

都暻秀吃痛,叫了一声,问回刚刚那个问题:“如果他不是独角兽呢,他转变了却没有治愈能力。”

边伯贤吐一口长气,“那有点别的什么也好。”

“就是什么都没有呢。”

边伯贤想了想,说:“要是不能治愈,那就干脆什么能力都没有比较好,你上楼去看看,世勋不知道多喜欢他。是独角兽咱俩多下点功夫,不是的话,只是作为一个好看的替代品,还是没有能力更好控制。”

控制。

金珉锡找过都暻秀,说我感觉你跟伯贤疏远了,怎么了。都暻秀说伯贤变了。大哥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说如果是伯贤那样奄奄一息地躺在你怀里,或许今天变的人是你。都暻秀一直牢记着金珉锡的话。

伯贤毫无生气地躺在他怀里,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晕开,他却无能为力……

“我上去看看。”都暻秀突然起身。

“好。那我们就按照二号剧本走?”边伯贤伸长脖子问。

“嗯。”

 

 

都暻秀到了二楼才意识到这别墅大概是他们在南方的一个据点,一楼是普通的客厅挂餐厅厨房,二楼却是一片空旷,只剩中间一间审讯室和四周灰墙上已经风干的斑驳血渍,最嗜血的吸血鬼也闻不到一丝诱惑的味道。

审讯室墙用的强化光电玻璃,室内看着是白色幕墙,室外却可以把室内看得一清二楚,吴世勋正坐在一把铁凳子上,眼也不眨地盯着审讯室内沉睡的张艺兴。

都暻秀在吴世勋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想在他来之前,边伯贤就是这样和吴世勋并排盯着张艺兴吧,像两个货真价实的变态。

“Hi~”吴世勋盘腿坐在椅子上,长风衣摆落在地上吃灰,他头也不回地跟都暻秀打招呼。

都暻秀没吱声,只是看着张艺兴,此刻睡在一张贵妃椅上,跟楼下的沙发成套,估计是现搬上来的。

都暻秀掏出烟盒,叼着一支烟,却如何也点不着打火机,他看一眼吴世勋,嘴唇磨磨烟嘴,一扭头把烟吐到地上。

“现在空气里还有他的味道。”吴世勋喃喃仿佛自语。

都暻秀插兜站起来,走近,脸几乎要贴上审讯室的玻璃幕墙,如果他的呼吸有温度,定会在上面留下白色水雾,可是他的呼吸和他的肌肤一样冰冷。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安睡的张艺兴,他可没闻见什么味道,只有吴世勋身上还未散去的特制防晒喷雾的刺鼻气味。但是他记得张艺兴是什么味道的,记得张艺兴的手指是如何在雪白的脖颈上摸索,一次又一次错过自己的蓬勃的血脉,他问:“你想吸我的血吗?”,他说:“那给你咬一下下。”

“他好热,”吴世勋也站起来,站到都暻秀身边,低头看着张艺兴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像是vivi,热乎乎的,我抱着他,可以数他一根根肋骨,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就像直接跳在我的掌心里,他真温暖啊。”

都暻秀望着张艺兴宽大领口外全无防备的无暇肌肤出神。

“我问伯贤哥,说我们能等等吗,等到他再长大一点,到Lay那个年纪,再转变。”吴世勋瘪瘪嘴,“暻秀哥,你劝劝他吧,我说不动。明明都是我们的了,不知道哥在着急什么。”

都暻秀像是被点醒了,所以,朴灿烈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不转变张艺兴吗?



待续。

评论(9)

热度(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