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我遇你啊就变成很开心的小动物

【勋兴/灿兴】LOVE 一

cp勋兴 灿兴
两段时空,两种爱情。







“你在笑什么?”

那是都暻秀的婚礼,都暻秀娶了顶头上司的女儿,是他们当初一起玩垒球的人里面最晚结婚的,哦,或许是倒数第二晚的。这么晚要被特别提出来,因为他是在聚会真心话中说出计划要一毕业就结婚的那个。

张艺兴跟他说不上很熟,不到平时想得起来打电话聊最近生活的程度,所以并不了解其中的曲折,但是熟到都暻秀发现他通讯录里面备注为张艺兴的手机号已经停机,也要几番周折联系上在国外的张艺兴,说我要结婚了,跟很有钱的姐姐,一分不要你的份子钱还包机票酒店,所以来吧。

当时张艺兴抱着手机笑,难以置信地看着来电显示,把手机贴到耳边又不确定地问是我认识的那个暻秀吧。

隔着半个地球传来的声音有点窘,说你认识很多暻秀吗,那这边就是大学跟你一个垒球队的那个都暻秀。

都暻秀的声音其实已经让张艺兴感到陌生,但是这么在脑海中做一下连线题,就好像是突然哪段电路通了,蓦地把他带回大学时代。

张艺兴问了时间地点,然后很遗憾地跟他道了歉,说已经有工作安排。

都暻秀说没关系,说如果回国一定要再聚一下,寒暄两句挂了电话。

张艺兴一开始没想什么,后来意外得了空,工作那边进行了调整,他想是天意,也确实有段时间没回家了,就回了国。

这会儿在婚礼场地,张艺兴跟大学时代的旧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部分时间沉默着,或者跟吴世勋说说话。吴世勋因为在飞机上没睡好,现在整个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皱着眉头谁问都不理,乐得装外国人听不懂,张艺兴也就由着他,即使知道他听得懂中文也顺着他跟他说韩语。

一位友人的妻子听说吴世勋是模特后好像对他的职业很感兴趣,总是按耐不住要问上个几个问题,张艺兴就帮忙做着完全是为了帮吴世勋圆谎的翻译。吴世勋看见张艺兴皱眉认真斟酌用词的样子觉得很可爱,也难得摆出一副友好的态度,颇为认真的回答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说拍照的衣服穿完是不是可以自己带回家之类的。

这样一来一去突然整个桌子都在听他们三个讲模特生活,吴世勋却又开始觉得不开心了,挺冷漠地结束了话题,搞得张艺兴也不知道怎么翻译好,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吴世勋,然后跟人家道歉说吴世勋忙完工作就立马跟他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

吴世勋被掐了却偷笑,紧紧握住张艺兴的手不放开,托腮看着张艺兴跟人家讲述他俩是如何在美国相知相遇。听到他觉得不对的地方想插嘴,却想起自己给自己安的听不懂中文的设定,有些懊恼。

“你说的不对。”吴世勋开口,不等张艺兴问,他又说,“你不要跟别人讲那么多。”

“哪里不对?”张艺兴趁吴世勋说话抽回自己的手,他总觉得整个桌子的人都知道他俩在桌下牵着手,像是中学生谈恋爱一样。

“哪里都不对。”吴世勋不愿多说,“我待会儿给你讲。”

张艺兴笑笑,然后一转头看见整桌人都看着他俩,然后又有些尴尬地笑开,各自聊天。

“这些就是你大学最好的朋友?”

张艺兴摇摇头。

“最好的都去做伴郎了。”

“没叫你做伴郎?那也没多好吧。”

“有啊,我之前这天不是约了Loey,就拒绝了暻秀。Loey后来又说老家有急事,这不是才得空。”张艺兴顿一下,“吴世勋,我刚说的每句话都跟你说过,你都没在听我说话的吗。”

吴世勋也不觉得心虚,保持着托腮的悠哉姿势,说你没说过,一定是你记错了。

“你啊。”

张艺兴摇摇头。

“明天带我去你的大学看看吧。”

“明天要见我爸妈。”

“后天见不行吗?”

“躲不过去的。”张艺兴有时候被吴世勋气死,有时候又觉得他孩子气得很迷人,比如说现在。

他父母吴世勋也不是没见过,上次爸妈去美国,吴世勋紧张得提前三天不吃饭,水也不敢多喝,怕肿,说要用顶级的自己面对家长。张艺兴说我爸妈肯定嫌你瘦,吴世勋又当场冲去厨房找东西吃。因为太在乎所以有时候表现出逃避的态度。这是什么臭毛病啊。

吴世勋看样子还想争辩什么,远处的人群传来骚动,所有人都望向人声最沸之处,吴世勋看张艺兴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看过去,才注意到背景音乐不知何时换了,是新郎新娘入场了。

“好可爱哦。”

张艺兴附在吴世勋耳边说。

“什么?”

“暻秀,感觉他跟大学那会儿没什么变化。”张艺兴使劲儿想了想,“就是头发长了点。大二的时候他跟,跟朴灿烈,就是我们另一个朋友,打赌输了,剃了板寸,像一颗栗子,特可爱,每个人看到都要摸他脑袋。”

张艺兴手在空气中呼噜出一个圆,看看吴世勋的头发,眼神中不无遗憾,“你什么时候也去剃一个,肯定特帅。”

“真的吗?可是我应该怎样都很帅吧。”吴世勋揪揪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信没信。

“是是是。”张艺兴看看这张让他一见钟情的脸,“还是看你工作需要吧。”

张艺兴看着走近的队伍,眼神变得长又长,突然捂着嘴笑了出来。

“你在笑什么?”

吴世勋不解,伸长脖子看了看,没找到任何笑点。

张艺兴摇摇头,想了想,又说:“你看第二个伴郎。”

“很高的那个?”

“对。他之前跟我说过,他胖二十斤也会是开天辟地第一大帅哥。”

“现在是胖了?”

“嗯。”

吴世勋很客观地来说,人家依然是惊天大帅哥,只是在想要是瘦个二十斤再年轻到二十出头,会帅得多惊天动地。

“以前应该相当帅吧。”

张艺兴点点头,眼睛中带着点水光。

“这么好笑吗?”

“嗯。他以前真的很帅。”张艺兴想起什么,补充:“没你帅,真的,帅是帅,不大是我喜欢的那种帅,他一直都有点,太漂亮了。”

隔着十米远吴世勋也能感觉到那双桃花眼对人的杀伤力。

“啊,如果还要补充一点的话,他是我前男友。”

吴世勋突然启动了镭射眼模式在扫射朴灿烈。

“你干嘛啊。”张艺兴看见吴世勋目光瞬间锐利,笑了出来,拍着他的胳膊。“要说起来,就算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男人,我也绝对不会跟他在一起。”

“这么严重?他做什么了?他背叛你了?”

吴世勋第一次听张艺兴提起他的前任,所以有太多的问题。以前问起,张艺兴总是说这有什么好说的,都是死人了,吴世勋也不知道是真死没死,也没逼问,现在张艺兴难得主动提起。

“没有,他,”张艺兴也不知道怎么说,“其实算起来,他从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的错。”

吴世勋更好奇了,好奇到要死掉了,心里有一万只猫咪用肉垫在扒拉他的小心脏,嗒嗒嗒,要死掉了。他急切地看着张艺兴,希望自己能看到他心里去。

灯光变暗,只余一对新人在台上耀眼,吴世勋看张艺兴紧抿的双唇,暗暗咬牙,不甘心地看向台上。

吴世勋想起他跟张艺兴的故事,根本不是张艺兴说的那样,张艺兴把它说得好像是一场全天下最平凡的恋爱,相遇相知相恋,不是那样的。

那天纽约下了很大的雪,已经连续下了很多天,吴世勋从一个派对出来,没怎么喝也没怎么玩,只是觉得累了就走了。他等在路边拦的士,跟身旁的人聊起来,那个人把脸从围巾里挣出来,呵着白气跟他说话,在路灯下是最后一轮满月,从此吴世勋再也没有抬头看过月亮。

他还记得张艺兴仰着头傻乎乎地问他不怕冷吗,红红的嘴唇撅得高高的,鼻尖也红红的。吴世勋不是不怕冷,他刚从乱糟糟的室内跑出来,本来不冷,现在开始觉得冷来得及吗。

“冷。那的士来了让我先上吧。”

张艺兴愣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你穿得太少了,我还可以再等一会儿。”

也是这么巧,车就来了,张艺兴伸手拦下,指着对吴世勋说你快上车吧。

吴世勋摆着手拒绝却依旧被张艺兴推上了车,吴世勋降下车窗匆忙报出自己的联系方式,他的记忆中自己喊得响亮又清楚,但是在交往之后提起这事,张艺兴表示他当时根本一个字都没听清。

“雪会吸收声音的,你知道的吧。”

张艺兴笑眯眯地说。吴世勋想喜欢就是要去主动争取啊。

他住的离那里不近,但是会在没事做的时候过去晃,终于有一天让他再次遇见了张艺兴。张艺兴一开始没认出来他,吴世勋挫败了五秒钟,正要开口自我介绍,张艺兴笑了,用带着连指手套的手指着他说原来你也会穿那么多的啊。

吴世勋每次过来就是站着等,不动当然会冷啊,就要多穿一点啊,最后张张嘴言不由衷地说好巧啊。

张艺兴指着身后的楼说他在那里工作,是一个作曲家。

那天虽然很冷,但是没下雪,张艺兴说因为阳光太好了,所以提前给自己下班了。

“我觉得人生好奇妙。”

在掌声中灯光回归,吴世勋看着张艺兴的侧脸,看他叹口气。

“暻秀是那种在兄弟和爱情中会斩钉截铁选择爱情的人,我以为他会是我们那群人里面最早定下来的,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可你看,谁知道呢。”

也是因为想着大家听不懂,张艺兴才敢这么偷偷发言。

“Life is a maze……”

“…… and love is a riddle.当时以为会永恒的东西都消失了,真脆弱啊。有多认真就有多不堪一击,回忆起来只剩下一个洞,我知道里面装着我的过去的一切,但是过去的一切都没了,我的洞是空的,挂着的牌子告诉我里面曾经有什么,该有什么,我知道,但是现在里面是空的。说起来像个骗局。”

“你在想什么?”

张艺兴看看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堆积成簇的蝴蝶兰串,想暻秀真的找了个很有钱的姐姐,把婚礼场地搭建成了淡紫色梦境。

“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世勋。”

张艺兴记得那天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一个不小心又加班了,他站在寒风中哆嗦,脚下的雪水化成泥泞。他暗暗发誓要租一个离工作室近一点的房子,然后旁边的人突然跟他搭话,好冷哦本来不想说话,可是一抬眼发现好帅。

第二次遇到也是下班,发现很帅的哥哥原来是弟弟啊,还小那么多。

吴世勋想我在你工作室楼下等了至少十次,不要感谢上天感谢我吧。当时吴世勋用的借口很蹩脚,说朋友家在附近——一个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在吴世勋生命中出现过但是当时吴世勋却频繁造访的朋友,张艺兴却好像没有发现,吴世勋也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张艺兴在洗手间碰见朴灿烈,本来想低着头装没看见,但是对方跟他没这个默契,用不容忽视的音量喊出了他的名字。

“艺兴。”还是肯定句。发福了依然帅得夸张的朴灿烈开口:“听暻秀说你会来我还不信。”

张艺兴笑眯眯地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朴灿烈说好久不见啊。

“你坐在哪儿,我都没看见你。”

“跟xx一桌。”

朴灿烈“啊”一声想起来似的,说你待会儿要不坐过来吧,来伴郎桌,反正本来也该是伴郎的。

“不用了。”

“好久不见,大家叙叙旧。”

“下次吧,这次带着我男朋友,他不会说中文,待着难受,陪我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张艺兴拿着吴世勋刚编的借口应付朴灿烈,把擦手纸丢进垃圾桶,连垃圾桶都是金碧辉煌的。他不想跟朴灿烈多说什么。

要说恨是真的恨,他觉得自己放下了,现在看来他当初真的很爱他,才会记恨这么多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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