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你最可爱

【灿兴】新月 2

cp灿兴

all兴倾向,本章含勋兴。

吸血鬼



 

 

夜半,朴灿烈的手机突然响起,给他吓一跳,因为这个手机号按理说只有张艺兴一个人知道,而张艺兴正躺在他面前闭着眼睛。

手机叮叮叮响个不通。

朴灿烈回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余光瞄张艺兴,幸好他没醒,只是翻了个身。

未知号码,朴灿烈挂掉,信息立马就进来了。

“是我啦,钟大,接电话呗。”

朴灿烈迅速把手机调成无声,再次挂掉来电,信息进来。

“好吧,不接就算了。金俊勉来了,两点要开会,我叫钟仁去接你。”

“不用!我不去!”

“钟仁估计已经到了,一会儿见~”

“跟你说不许查我了!”

“联系不到你嘛~”

朴灿烈无奈地叹口气,起身换衣服。

 

 

“灿烈……”

朴灿烈回头,握住张艺兴向他伸出的手,带着美梦的温度,像青鸟落在他手心。

“对不起啊,吵醒你了吗?”朴灿烈弯腰低头,亲亲张艺兴的脸颊。

“你要去哪儿?”张艺兴挣扎着起身。

“公司临时有点事。”朴灿烈用嘴唇蹭蹭张艺兴的脸颊,把床头的独角兽玩偶塞到他怀里,尝试着哄他继续睡:“你睡吧,你再醒来我还在你身边,就一闭眼一睁眼,跟一个梦一样快。”

张艺兴心想什么无良企业啊,大半夜的,又想起自己的男朋友是吸血鬼,晚上大概才是他们的工作时间,想到这里,心中便有种奇异的新奇感。

张艺兴揽着朴灿烈的后颈,独角兽玩偶从他怀里跌落,他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体力不支似的,脑袋一点,就趴在了他肩窝里。

朴灿烈一愣,把张艺兴的行为理解为一种可爱的撒娇埋怨,一手抱着张艺兴的腰,一手捧着张艺兴软绒绒的脑袋,“我不去了”的话就在嘴边。

“我陪你下去,我喝口水。”张艺兴说。

朴灿烈点点头:“嗯。”

 

 

一层的黑暗中,只见沙发处散发着蓝光,金钟仁坐在张艺兴家客厅玩了十分钟手机了,才听见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壁灯亮起,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站了起来,张嘴要跟朴灿烈打招呼,就看见朴灿烈手里牵着个人,跟在他身后下楼梯。

金钟仁作为守法公民,小小地谴责了一秒自己的私闯民宅的行为,正一转身准备悄无声息地瞬移到院子里等朴灿烈,就看俩人在楼梯口亲上了,张艺兴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低头抱着朴灿烈。

这俩人怎么这么腻歪,金钟仁想他要是不做点什么,能在门外等半小时。

他瞬移到大门口,推开门,打开客厅的灯,作出一副刚进门撞见了不得的东西的样子。

“那个,”金钟仁看着楼梯口一瞬间分开面色惊讶的二人,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主要是朝张艺兴,“不好意思,我看门没锁。我是灿烈的同事,金钟仁。”

金钟仁手指点点腕表,看向朴灿烈,抬下巴,问:“走吗?”

 

 

张艺兴生活在一个南方的滨海城市,到了九月底也不算太冷,他穿着短裤短袖就能去上课,但是他发誓,他出门的时候,是艳阳高照的,一节课结束,他课间去洗手间,却发现天空中不知从何时起乌云密布,太阳不知道躲哪儿去了,风吹得他一哆嗦。

没带伞啊,是不是要下雨?

张艺兴趴在走廊栏杆上往下一看,还真看到有一个人撑伞,所以要不要翘五分钟的课先去图书馆借把伞呢,等待会儿雨大了肯定没得借了。

可是也只有那一个人撑伞,张艺兴拿手机查了一下天气预报,也没有雨,所以……

张艺兴伸手,就近揪了一片树叶在手指间把玩,看着天上厚重的乌云犹豫了一会儿。

就这一会儿,上课铃响了,他松手,树叶弹回去,在树枝上一抖一抖,他转身想着先回教室上课,大不了就“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张艺兴很难忽视掉走廊上站的那个人,一头浓密的红发,整理服帖仿佛刚从哪个秀场上下来,穿着过膝的铁灰色长风衣,戴着墨镜甚至戴着一副皮手套,手里握着一把长柄伞。

“Lay.”

张艺兴往教室走,听见那个人一边摘墨镜一边吐出一句英文。张艺兴偷瞄那个人,高鼻深目,是外国人还是什么混血吗,真帅啊,模特吧,或者什么网红……

“Lay.”

那人就站在教室门口,握着伞的右手顶住了门框,挡住了张艺兴的去路。

张艺兴直直往前走,差点撞他手臂上,扑鼻而来的是浓郁的香水味,张艺兴皱起眉头,注意到伞柄上是一颗闪烁金属光芒的华丽蟒蛇头。那人仿佛是发觉此举不礼貌,又把伞换到另一只手里去,对着他再次喊出了那个单词,张艺兴才反应过来那是个名字。

认错人了吧。

“I'm not Lay, maybe you are confusing me with someone else.”

张艺兴说完就要走,就看那人笑起来,仿佛雪山在一瞬间融化,山顶上开满了花,凌厉的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议,因为前后对比太强烈张艺兴一时看呆。

“他们说的时候我都不信,”那人向前一步,一手按在张艺兴的背后,把自己贴了上去,这就形成了一个拥抱,他低头,在碰到张艺兴肌肤前又急急撤开,侧脸把鼻子压到张艺兴的衣服上,深深吸口气,“现在我觉得我像是白痴。”

张艺兴回过神来急忙推开这个人,说:“同学你认错人了!”

正节是张艺兴的专业课,教室里的都是跟他一个系的,简单来说就是都认识,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位同学从后门探出头来,看看张艺兴,看看吴世勋,最后朝张艺兴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顺势就要把后门关上。

“哎哎哎~”

张艺兴伸手要拦,这门是只能从里面开的,后门要是关上了,难不成待会儿他要大摇大摆地从前门进去?

吴世勋抓住张艺兴的手腕,这招很管用,张艺兴的注意力又一下子回到了他身上。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张艺兴解释,然后听见命运的声音降临,“咔嚓”,后门关上了。

张艺兴无奈,手腕现在还攥在男模手里,他抬眼,无力地重复:“你真的真的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Lay。那个是名字吧?”

“你好香。”吴世勋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笑容也过于灿烂,张艺兴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额,谢谢,不过应该没有你香。可以放开我了吗?”

张艺兴晃晃手臂。

吴世勋笑着松手,摘下皮手套,苍白冰冷的手指紧紧扣住张艺兴的手背,与他十指紧扣。

张艺兴觉得自己仿佛被那伞柄上的银蛇缠住,他使劲儿甩手,另一只手也扯那个人的手腕,但是那个人却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一丝不动,力气大到他觉得自己像是要扯掉自己身上的一块肉,手掌隐隐作痛。张艺兴急红了脸,快被这个人逼疯了,这个神经病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在干嘛啊,松手啊,你谁啊!”

吴世勋骤然松手,张艺兴被惯性逼得后退两步,看着自己被捏出几个红色手指印的手背,正想破口大骂,却注意到来自右方的众多热烈目光,他扭头,透过窗户看见教室里的同学都正盯着他。

张艺兴双手合十朝同学们作出道歉的手势,瞪了吴世勋一眼,看他没有要再靠近,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便转身走到教室前门去了。

张艺兴猫着腰,横跨整个教室回到自己座位上,皱着眉头,嘟着嘴跟身边的同学抱怨着什么,在跟吴世勋对视的一瞬间又把头扭开,想起什么又回过头来,朝他挥舞了一下拳头。

吴世勋的手在空中虚握,尝试着要找回刚刚的感觉,即便他让走廊里的空气停止了流动,但是掌心的温度还是在一点点溜走,直到的他的手完全恢复平常的冰冷,他不舍地用拇指来回摩挲自己的指腹。

张艺兴拿出手机,很想跟朴灿烈抱怨一下自己遇到一个神经病,他只用余光就可以注意到,整个教室都注意到了,那个人,在走廊里,撑起了伞,像是笼罩在走廊里的巨大阴影,一动不动,并一直盯着他。

“需不需要报警啊。”同学用手肘碰碰张艺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热心提议。

“倒也不至于。”

张艺兴放下手机,想起阳光,又一个都暻秀没有正面回答的问题。吸血他就没有回答,但是暻秀说想要吸他的血呢,也从来只在晚上出现,灿烈虽然没有像是电影里一样在阳光下灰飞烟灭或者闪闪发光,但是很明显地也是排斥日晒的。

张艺兴叹口气,放下手机。如果跟灿烈说了,灿烈一定会赶过来的。灿烈就是那样的喜欢他,他知道。

“艺兴,他好像要走了诶。”

张艺兴看向右边,看到那个怪人一边讲电话一边离开。

“不过我说,你男朋友好帅啊,跟明星似的。”

“你见过?”什么时候,张艺兴疑惑。

“不是刚刚那个吗?”同学手指窗外,注意到窗外已经没人了,“咦?真的走了吗?是吵架了吗?”

“不是那个!我真的不认识他!”

“啊?”

张艺兴手机里进来一条信息,来自都暻秀:“艺兴,抱歉,刚刚是不是有个人找你?他大概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他不是坏人,没有恶意,是我的一个朋友。”

张艺兴回复:“真的很奇怪……他是不是认错人了,对着我叫别的名字……”张艺兴把“还对我动手动脚”憋住了。

“嗯,你跟他去世的友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张艺兴一愣,不知道要怎么回复的好,他想起那个人的脸,明明还很年轻……

“等一下,他也是吸血鬼吗?你的那个朋友。”

“嗯。”

那为什么他可以在白天出现?

张艺兴正要问,想起了那个人反季节的全副武装,又抬头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下了然。

他换了个问题:“有多像?”

“我跟他不熟,我不大记得他的长相了,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相机是十九世纪初发明的,所以是没有照片的,张艺兴漫无边际地想象,吸血鬼的古堡里面,墙上挂着一幅幅油画,跟自己很像的某个吸血鬼是否有自己的画像,上面覆盖着厚重的绒布,直到最近才有人再次揭开,陈年的灰尘在黑暗的空气中无声盘旋,在画中沉睡了两个世纪的Lay对着来人微笑。

 

 

“你今年多少岁?”

都暻秀盯着手机屏幕新跳出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回复:“还没有一千岁。”打字:“其实还算年轻的。”就看见张艺兴秒回:“好老哦。灿烈比你年轻吧?”

都暻秀把那些字删掉,重新输入:“他比我要大。”

“诶?”

“嗯。”

都暻秀静静看着手机屏幕,等待新的消息,虽然抱着期待的心情,但是对话到此为止了也没关系。他相信说到这里,说到吴世勋也是吸血鬼,张艺兴便不会跟朴灿烈提吴世勋了,那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他得到吴世勋南下的消息之后立马给他去电话了,怕他轻举妄动,不过吴世勋果然等不及,人已经在张艺兴那里了,多半做了一些初次见面的正常人并不会做的事。一定是边伯贤给了他下了什么重药,要不然不应该,吴世勋是亲眼看着Lay死去的人,他应该是全世界最难相信Lay还在的人。

“灿烈也认识那个人吗?”

都暻秀死盯着屏幕,呼吸一滞,是他疏忽了,他不该那样说,可是……

消息又进来:“不是说你的朋友,是说那个,Lay,是这么拼写吗,发音听起来是这样。灿烈认识Lay吗?跟我有点像的那个人。”

这些话都不应该由他来回答的,都暻秀的心中掀起风暴,是压抑的恼怒。朴灿烈那个死人,究竟为什么要装人类啊。

都暻秀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太久,过度的思绪让他一时失了力道,又弄碎一个屏幕。

但是太久没有回复也会引起张艺兴的怀疑。

都暻秀用指尖轻轻戳在裂痕满满的屏幕上,回复:“不认识。”

 

 

自跟都暻秀聊完天,张艺兴便神情恍惚,浑浑噩噩上完一天的课,回家,脑袋靠在地铁的铁扶手上,又是一路恍惚,险些坐过站。到家的时候发现朴灿烈已经在家了,正在厨房捣鼓什么,这个时候精神才稍微聚拢。

他觉得看朴灿烈做饭好像有哪里违和,他总有种朴灿烈跟饭相处的并不好的感觉,但是脑海中好像又不乏一些他跟朴灿烈愉快的共同进食的回忆。他甩甩脑袋,只当是糊涂了,把包甩沙发上,蹭过去,从背后抱住朴灿烈。

“我今天有一点点累。”

“怎么了?”

朴灿烈放下手中的打蛋器,回头,捧起张艺兴的小脸,脸颊上的肉被他手心堆着挤在一起,本来就肉嘟嘟的嘴唇像是小鸡一样撅了出来,朴灿烈低头亲了又亲。

“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

朴灿烈放开张艺兴的脸好让他说话,手顺着他的身体下滑,落在他的腰后交叉。

张艺兴抬头看着朴灿烈正要说什么,余光突然瞄到料理台上的巨大蛋壳,一愣。

“那个,是鸵鸟蛋吗?”

朴灿烈顺着张艺兴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对啊。”

“不是一楼书房里放在架子上的那个鸵鸟蛋吧?”

“是那个啊,我看再不吃就要坏掉了。”朴灿烈点头。

“啊!!!!!”张艺兴发出惊天尖叫,他推开朴灿烈,双手捂着额头,“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个房子是我二表叔的,东西都是他的,那个蛋也是他的啊。我的天,我现在要去哪里变一颗鸵鸟蛋,网上有卖吗?”

张艺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念叨:“我的天啊。”

“我开玩笑的,不是书房里那颗,我自己带来的,我跟你开个玩笑。”

张艺兴将信将疑,去书房检查,发现二表叔的那颗蛋还好好地摆在它专属的木托上,才算松一口气。

张艺兴走出书房,看见朴灿烈穿着浅蓝色的碎花围裙站在客厅的对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待父母的发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张艺兴看到他那个样子,其实气已经消了大半,但是这不是还剩一小半,而且他今天真的想了很多,即便他一直逃避去思考,但是思绪飘在一切理智之上,他也想得很怕。他捡起沙发上的抱枕向朴灿烈丢过去。

“一点都不好笑!”

朴灿烈没有伸手挡,就让抱枕砸到他身上,然后再弯腰去捡。

“对不起,一点都不好笑,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我都要紧张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

“你就这么道歉的吗?”

朴灿烈听了一愣,不知道要怎么做的好,抱着抱枕脑子一片空白。

“喂。”

听见张艺兴叫他,朴灿烈抬头,看见张艺兴朝他张开手臂,说:“道歉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吗,还不快点过来抱抱我。”

朴灿烈感觉自己不是走过去的,是被张艺兴吸引过去的,张艺兴是吸铁石,而他是世界上最渴望吸铁石的臭铁块。

 

 

等到把张艺兴抱在怀里,朴灿烈才从刚刚的无措状态中缓过来,想起要为自己辩白两句。

“你二表叔的那个鸵鸟蛋,是工艺品,就是一个空蛋壳。”

“烦死了,你就跟我说这个?”张艺兴摇脑袋。

朴灿烈用下巴蹭蹭张艺兴的肩膀,想自己确实很不会哄人。

“同事弄来几颗,我看着好玩,就拿了一颗回来。”

张艺兴也知道自己是反应过度了,闷闷不说话。

“你今天好香,喷香水了吗?”

张艺兴一愣,想起白天遇到的那个人,暻秀的那个朋友,浑身上下呛死人的香水味,和那个冰冷强硬的拥抱。

朴灿烈总觉得这个味道有点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

“大概是在地铁上蹭到的吧。”张艺兴推开朴灿烈,走向料理台,问:“你要拿鸵鸟蛋做什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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