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你最可爱

【灿兴】Heartbreaker

cp灿兴 短篇



每个人心里都有白月光,朴灿烈也不例外,他算是成功人士,他把白月光占为己有了,一段时间。

在那段时间里,他也经历了白月光变惨淡的白炽灯光,偶尔。他记性比较好,总是可以记得好时光,让好时光去覆盖糟糕回忆。但是白月光不行,仙子大概有自己的独特活法,他不行,不能接受相处过程中的种种摩擦,跑掉了。

就像是夜晚的海,月亮永远都在,也永远发光,但是只能照亮一片有限的海域,它只是现在决定不要照你了。

好友告诉他,难受一阵就好了,分手三个月的时候想要复合是很正常的事情,等到分手半年以上,保证你见都不想见他,或者见了还要高兴,说这臭傻子越变越丑,幸好当初忍住了没回头。

张艺兴不是臭傻子,也没变丑,依然是他的白月光,半年的空白时间,足够朴灿烈把所有吵架和争执都用过去的甜蜜瞬间替代了,张艺兴越发皎洁了,高悬在他的海面之上。

他跟好友说你骗人,好友说大概是你时间比较长,等个一年试试?

朴灿烈心想,这是我的白月光啊。

他也在朋友的撮合下跟一些人约会过,其中一个很接近了,朴灿烈主动约了人家两三次,直到最后一次,电影院里,黑暗中,那个人握住朴灿烈的手,朴灿烈却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个感觉不对,他当机立断,收回了自己的手,也断了这份暧昧。

其实是好时机,电影进行到令人紧张的高潮部分,主角这边出现了巨大的危机,观众既紧张又害怕,用寻求安慰作为让关系更进一步的伪装,再合适不过了。如果是张艺兴,跳到他怀里都没事儿。所以说,还是人的问题。

朋友说,灿烈啊你这样不行啊。

朴灿烈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买完菜回家,发现冰箱塞满了,就整理了一下,清理出一些类似于朋友送的他不敢吃也不敢扔的马肉,真空包装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跟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冻的什么玩意儿凝在一块,成个血色的大冰疙瘩。他想着趁这个机会干脆扔了,套了个袋子放在旁边。等化了一点,他看着马肉下面粘着的一片片巴掌大的肉片,想起那是张艺兴给他腌的牛排,叫他饿了拿出来煎了就能吃,省他调味。

朴灿烈就有点想哭,他想张艺兴对他很好的,是他没有好好把握。

他蹲在垃圾袋前悄悄抹会儿眼泪,把牛排又都捡了回来,重新装保鲜袋里冻回冰箱。

晚一点儿,等情绪过去了,朴灿烈去散步顺带扔垃圾的时候想起那几片牛排,又觉得是应该拿下来扔的,早不能吃了。

他陷入莫名的烦躁,也不散步了,拿出手机翻了翻,一边往回走一边找人,他想他是应该往前看了,这么一直下去了得。

他跟让他起鸡皮疙瘩的那位聊了两句,他想鸡皮疙瘩其中大概也包含了几分好的,于是约着第二天一起看电影。这次为表歉意,他大概会主动伸出手。会不会略显刻意和唐突?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朴灿烈猛一抬头,怀疑世界,怀疑人生,他的两只眼睛居然看到张艺兴就站在他家楼下,对他笑。

“想我没有。”

朴灿烈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好久不见,我有一点想你。”

张艺兴的脸上映着路灯的光,笑得就好像他俩没有分手,嘴上说的话也超过朋友的范畴,朴灿烈感觉身体里有什么强烈的东西正在翻滚着上涌。

但是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定神确定这不是幻觉之后,朴灿烈默默开门,俩人一起进电梯。

直到沉默带来的尴尬力量终于大过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朴灿烈才开口:“你车停哪儿了?”

张艺兴未语先笑,眯着眼睛看着朴灿烈,好像很喜欢这个话题似的,他回答:“我打车来的,这儿难停车,我还记得我之前都要停到对面小区去。”

朴灿烈住的这个小区是03年建的,是早期设计不合理还是什么,车位不够,叫价到七十万一个,夸张。当初同居的时候他信誓旦旦要给张艺兴弄个车位,后来久了张艺兴没提,他就给忘了,他看一眼张艺兴,张艺兴还是笑笑,他想张艺兴在心里有没有怪过他说话不算数。

朴灿烈讨厌这个话题,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但是他也不敢问,不敢问你来找我干嘛,于是说起下一个很瞎的话题。

“你吃了吗?”

张艺兴果真一愣,现在晚上八点多,他犹豫一下回答:“如果你问的是晚饭,我吃了,夜宵没吃,不吃了,最近胖了五斤。”他摸摸脸颊,问:“看不出来吗?”

朴灿烈摇摇头。

“那就好,不过最好还是要瘦回去。”

朴灿烈掏出门钥匙,插门上才注意到上面的钥匙链还是张艺兴的英文名。他俩的英文名跟一个偶像男团的两个成员相同,当时一个朋友就送了他俩一对官方出的钥匙链,他俩便挂了对方的名字。比起说是余情未了,虽然他确实是余情未了,但是更多的是用习惯了没在意,现在却显得格外显眼,朴灿烈希望张艺兴看见,又希望他没看见。

按照朴灿烈的习惯,一进门是要把钥匙放鞋柜上,他回头看一眼弯腰拖鞋的张艺兴,又把钥匙收口袋里。

张艺兴向右往客厅走,朴灿烈向左往厨房走,他打开冰箱,不确定张艺兴现在喝什么不喝什么,就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走到客厅,张艺兴正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朴灿烈递一瓶矿泉水过去,张艺兴接过。

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寒暄近况,工作是否顺利,之前摔伤的姑母身体是否已大好,之类之类。两个人先是朋友再是恋人,聊天的默契度还在,空气里流淌着不可深究的和谐气息。为什么说不可深究,比如说张艺兴姑母半年多前摔骨折的手,早就好了。

有个话题终究是跑不掉的,朴灿烈一直避着不说,张艺兴便先开口了:“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突然过来。”

朴灿烈说:“我不好奇。”

“你好奇。”

“我不好奇。”

两人莫名其妙地就对上了。互瞪着对方,最后还是朴灿烈先败下阵来,肩膀一下子松懈,低头玩着手里的水瓶,说:“好吧,我好奇。”

张艺兴因为打赢了一场小仗,语气里带着一点雀跃,他说:“其实我一来就说了,你没理我。”

“什么一来就说了。”朴灿烈疑惑地看向张艺兴,一边回忆,“你来看我有没有想你?”

“后一句呢?”

“你有一点想我?”

“嗯嗯。”

朴灿烈沉默一会儿,问:“你想复合?”

张艺兴没有直接回答朴灿烈的问题,他不知道朴灿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提出的那四个字,他只是问:“你这儿有酒吗?”

“要什么酒?”朴灿烈却因为张艺兴没有表示拒绝而松一口气。

“都可以。”

朴灿烈掂量着张艺兴的酒量,拿了两罐啤酒过来。

张艺兴接过啤酒先喝了半罐,才开始自顾自地说:“我打听了一下,说你现在没对象。我也没有。”

朴灿烈静静地抿啤酒,试图用啤酒罐子挡住自己的脸,他怕控制不住表情。

“我就大胆地想了一下……”张艺兴又猛灌一口,这时候朴灿烈才明白张艺兴是要喝酒壮胆,他想张艺兴还是那么可爱。

“我们做炮友吧!”

“噗!”

朴灿烈喷了张艺兴一身,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拿纸过来帮他擦。

“哎,我说什么可笑的东西了吗。”

朴灿烈抬眼,才发现张艺兴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是真的又羞又窘,像是闯祸了的小羊羔,僵着四肢待在角落,连咩咩叫都变得格外绵柔。

“你不要笑。”

朴灿烈这才知道自己一直是在笑着的,按理说他应该要哭了的,但是莫名想笑。期待的明明是复合,但是好像,比起失望,是觉得好玩。

“那就从这一刻开始?”

朴灿烈抬头看着张艺兴,眼中满载着闪烁的笑意,张艺兴有点不理解,反应过来朴灿烈在说什么,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不擦了,直接脱了。”

“诶?”张艺兴扯着衣服下摆。

“这一刻开始。”

朴灿烈凑近,把张艺兴困在沙发的角落里,朝他敏感的后颈吹气。

“还没洗澡。”张艺兴左右躲不过去,抱着朴灿烈的腰背细声喘气。

“一起洗。”

 

船戏。

 

张艺兴都有点睡着了,朴灿烈这个手贱的给他摇醒,欺负他没有起床气。

“嗯?”

张艺兴睁眼,眨巴着又要闭上,朴灿烈就又摇他,张艺兴伸手抱住朴灿烈,撒娇般地哼哼:“睡吧。”

朴灿烈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横跨在他腰间的手臂,他心中缺失的部分被暂时填满了。

“我现在感觉很好。”朴灿烈想说我喜欢你,他说不出,他想这是一个意思。

“我也是,”张艺兴手摸索着找到朴灿烈的嘴巴,捂住,“你别吵我就更好了。”

朴灿烈使劲儿嗅张艺兴的手心,问:“你来之前吃橙子了吗?好香。”

张艺兴被朴灿烈搞得彻底失去了睡意,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

“你要去哪儿?”朴灿烈也跟着坐起来,紧张地问。

“被你说饿了,你家里有什么,有冰淇淋吗?”张艺兴捡起小沙发上的一件衣服,举起来嗅嗅,味道不奇怪,就套上了,开始往外走。

朴灿烈比较自由奔放,衣服也不穿地就追了出去,生怕张艺兴跑掉。

张艺兴看着追出来的野人,笑着摇头:“你也真是。”他蹲下打开冰箱。

“你偶尔也收拾一下啊,我走之后你是不是都没收过。”

朴灿烈觉得委屈了,他明明才收拾过。

“我今天刚把暻秀送的马肉扔了。”

“都放多久了,都放成化石了。”张艺兴在冰柜里翻来翻去,又收拾出一大堆东西要扔,把找冰淇淋的原目的都给忘记了,收拾完冰冻层又开始收拾保鲜层。

这中间的时间,朴灿烈去整了一身衣服穿,张艺兴赏了他一根冰棍。

朴灿烈就跟旁边看着张艺兴忙碌,间或给他咬一口冰棍。

最后张艺兴整理出一个垃圾袋要扔的东西放门口,去冲了个澡,出来就是他来的时候的样子了,朴灿烈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现在要走?”

“嗯。”

“太晚了,就住下吧。”

“也没太晚,”张艺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不过也不算早,“我下次自己开车过来吧,比较方便。或者你去我那儿,我那儿好停车。我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张艺兴向朴灿烈靠近,啵了他一下,拎着垃圾走了。

朴灿烈别提多后悔了,他怎么就这么手贱呢。

 

 

怎么想怎么后悔,当然也有重逢的喜悦,总之朴灿烈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起得也晚,洗完漱在餐厅里找了包面包吃,看保质期说是过期了六小时,但是他想六个小时,还好,揪着面包配牛奶,不知道吃的是哪顿。

他打开手机,没看到张艺兴发来的地址,倒是看见那位代号“鸡皮疙瘩”发来了信息,说她已经到电影院了。朴灿烈这才想起来他今天有个约会。

规矩地看完电影吃晚饭,这中间朴灿烈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想说得干脆一点,又觉得他跟这位没什么好说的,别说八字还没一撇了,他的笔甚至都没沾墨,纸也没纸,算不了什么的,解释了倒显得郑重了。

不过这位也是打车来的,朴灿烈想着给人家送到小区门口吧。

朴灿烈看姑娘到了没吱声直接下了车,在路边站着,他想完蛋,姑娘不会误会他什么了吧。他在路边停好车,钥匙没拔,人下了车,还是要说声再见的。

“今天实在不好意思,迟到了。”

“没关系的。”

“那我……”

“你要不要上来坐坐?”姑娘自己说完也有点脸红,磕磕绊绊地开始补充:“你上次不是说最近在喝绿茶,我妈去大别山玩,给我寄了六安瓜片,说是很好的……”

朴灿烈有些头疼……

“灿烈!”

一身运动装的张艺兴突然出现,头上一层薄汗,应该是同个小区的住户,正慢跑。他看一眼朴灿烈又看一眼他面前的姑娘,笑了,说:“哎,没事儿,我也真是,你们继续,继续。”张艺兴不等朴灿烈开口,跑走了。

朴灿烈一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可以眼见他跟张艺兴之间本已出现裂痕的柏林墙拔地而起,壁立千仞。他真是倒了血霉。

“你朋友?”姑娘问。

朴灿烈含糊了一声,脑子乱成一团。

那姑娘也是,本来就是攒了很多的勇气说了那样的话,被人撞见,羞得没边了,低着头说:“我,我回家了,今天很开心。”

张艺兴跑了,姑娘跑了。

朴灿烈独自站在原地干洗脸。

他转了两圈,抓耳挠腮,拨通了张艺兴的电话。

“喂。”

“喂。”

两边都不说话了,朴灿烈可以听见对面张艺兴的喘息声,还有些微的风声。世界那么大,偏住一个小区了,便就在这个时候慢跑了,他昨就偏约了人家姑娘,张艺兴昨就偏找了他……说不是老天搞他都没人信。

“你在哪儿?我们聊聊。”

对面沉默一会儿,张艺兴说:“你就在刚那地儿等我吧。我们确实需要聊聊。”

朴灿烈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张艺兴跑过来了,他摘下耳机,扶着膝盖喘气,朴灿烈刚没觉得张艺兴喘得那么厉害,转身回车上拿了瓶水,张艺兴摆摆手拒绝了,直起身来。

“我不知道你这个情况,你应该跟我说的。”

“我什么情况?”朴灿烈反问,心中火起。

张艺兴缓过气儿,定下神来,说:“我们还是別联系了,昨天是我的错。”

“我什么情况?”朴灿烈继续问。

张艺兴看一眼朴灿烈,又移开目光,叉着腰,望着脚边的灌木丛,说:“就这些,我也没好说的了。”

“我什么情况?”朴灿烈的面目开始变得有些狰狞。

“我走了。”

张艺兴扭头就要走,朴灿烈料到他会如此,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张艺兴皱眉回头,没能甩开。

“你松手。”

“我什么情况?”朴灿烈仿佛一个凶狠的复读机成精。

“你有病啊。”张艺兴变得不耐烦。

“张艺兴,你总是这样,一句也不听我说,就私自给我定罪。”

张艺兴眉头皱得更厉害了,手腕被攥得生疼,不明白这件他看得一清二楚的简单事件,怎么就上升到“总是这样”的高度了。

“我们之间大概是有一些误会吧,在概念定义上面,我昨天说的没对象,不仅仅指没有正式的对象,可能你不是这么觉得的,你大概觉得,”张艺兴尝试着好好说话,斟酌了一下用词:“上楼喝杯茶没关系,既然我跟你也只是肉体关系。怪我自己没说清,昨天也确实草率了。昨天的事我就不道歉了,也不亏欠你什么,刚刚的事,我确实有点儿故意的,一时看见有些火大,你也尝试着理解一下吧。”

“说得够清楚了吗?”张艺兴说,“可以松手了吗?”

“那我呢,我的说法,我的感受,就不重要了吗?”

“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我跟那个人,我没有,我昨天约她的时候不知道你会来找我,我,我把整件事都忘记了,想起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你现在住这儿,再说我又怎么知道她会突然……操!”

朴灿烈松手,越解释越糊涂,他用指关节顶着自己的太阳穴,又猛地把手丢出去,像是要扔掉烦恼,他注意到张艺兴的手腕红了,又问:“手没事吧。”

“你别碰我。”张艺兴揉着手腕后退一步,“你再碰我一下我就默认你是要跟我打架了。”

朴灿烈原地踱步,仿佛被困在无形的牢笼中的猛兽。

张艺兴见过他那个样子,只觉得厌倦。

“就这样吧。”

张艺兴转身离开。

“我他妈冤死了。”

张艺兴回头,神色已经十分冷静了。

“是我运气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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