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你最可爱

【灿兴】不是坏人

cp灿兴 短篇



本来不想去的,连着搞了好几天的数据,放进Stata跑了一下,结果一般,卡着截止日期前,张艺兴眼睛一闭,点击了发送,就算交给教授了,交差了,想着今天睡到死,在教授回复前都装死来着,边伯贤这家伙,夺命连环call,喊着三缺一。

张艺兴出生的家乡,麻将算是很普及的,往小巷子里走,三五步就能听到一阵搓麻将的声音,不过他打得烂,虽然爱玩,但是不上瘾,谁对无限输钱上瘾呢。

张艺兴还是去了,因为边伯贤说完了请你吃小龙虾。

到地儿,同桌的有个人抽烟,吞云吐雾的,张艺兴打了两盘就想走了,捏着牌满不耐烦,想着要怎么遁。

边伯贤瞧出来了,没吭声,手指在手机上啪啪敲打,不一会儿,金钟大推门进来了,拍拍张艺兴的肩膀,说:“哥,跟你换换风水。”

张艺兴嘴上说着:“哎呀你跟我换。”一边乐呵呵地挪屁股到隔壁屋去了。

隔壁屋的也就一个他不认识,但是金俊勉和金钟仁看他俩对眼看着,以为认识,也就没介绍,随便寒暄两句,金钟仁给张艺兴换了杯新茶。

张艺兴一进屋就瞧见了朴灿烈了,他就算是坐着的,没身高加成,也打眼。

桌前三个正笑着说着什么,张艺兴一进屋,朴灿烈抬头瞅着这个来人,半分钟前金钟大胡完一把正笑得没眼睛呢,收到信息,说:“我去把艺兴换过来,隔壁抽烟。”

朴灿烈心想,这就是“一星”?人如其名,星星,好看的,一星谦虚了,可以给五星。

张艺兴心想,这该不会是兄弟给他安排的什么相亲局吧?从哪里挖来的帅哥。

张艺兴自己前不久分手,从此由一个坚实“竹马”的拥护者倒戈去了“天降”,等着天上掉男朋友,以及前男友放过他,彼此放过,海阔天空。

聊天是不需要姓名的,四个人倒是有说有笑,张艺兴大概知道了这家伙从事地产相关行业,最近在健身,鸡胸肉花椰菜吃了很多,思考的时候喜欢转戒指,脱了黑色的阿迪外套露出金灿灿的腕表,张艺兴心想,究竟是万恶的资产阶级还是地产行业就是如此暴利。

“灿烈,你故意的吧。”

“嗯?”

“好几次了,艺兴胡的几盘都是你放炮。”金钟仁不满地嘟囔。

朴灿烈倒是很坦然,把自己的牌一推,说:“我这个五筒不出留着过年啊。”

“你刚打了六筒以为我没看见。”

朴灿烈笑眯眯,露出的悔恨表情浮在表面,“打出去才抓到的。”

张艺兴察觉出不对了,开口:“我赢钱就一定是有蹊跷?”

“唉不是不是。”金钟仁忙摆手。


散的时候是六点多,早上六点多,金钟仁说不行九点要上班,得回家洗个澡收拾收拾,隔壁那屋还打得热火朝天呢,敲个门打个招呼他们便先走了。

张艺兴本来就是坐公车过来的,用手机查了下班次,最早班正好是六点二十,他在公交站坐下,初秋的清晨微寒,他套上帽子,手缩到袖子里打了个大哈欠,有一点点后悔了刚刚拒绝了金钟仁要送他的提议,就一点点,不过金俊勉金钟仁都不顺路,想叫他们在上班前多睡一会儿,就算再来一次还是会拒绝的。

朴灿烈开车路过,一闪而过一只独自在公交站打瞌睡的兔子,他不确定,调了个头回来,减速,停车,降下车窗,确实是刚认识的那个五星人儿,却一时想不起他叫什么。

“星星!”他这么喊了,又想起他是叫做“一星”的五星,又说:“一星。”

张艺兴一个哆嗦抬头,看见面前停车下意识站了起来,手都摸到兜里要掏公交卡了,才反应过来。

“灿……”张艺兴听见他们叫了几次声,但是此刻晕乎乎,怕自己记错,喊错不礼貌,改口说:“你还没走啊。”

“嗯,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没事儿,公车也快来了,这么早公车很快的。”

朴灿烈顿一下,开口:“我去世纪公园那边,你是还在读书吧,x大?我没猜错的话是顺路的,上来吧。”

朴灿烈解开安全带,俯身到副驾驶座推开了车门。

车上放着“燃烧我的卡路里!”,朴灿烈调小音量,说:“最近健身,在给自己心理暗示,管不管用不知道,洗脑倒是真的。”

“我听着她喊大盘鸡倒是很想吃大盘鸡。”

按照张艺兴平常的社交礼仪,他应该对这个刚认识的人说几句客套话,类似于“你已经是万人迷了”之类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张艺兴困了,他扣上安全带,想的是到时候跟边伯贤说一下,麻辣小龙虾改大盘鸡好了。

“你明天,”朴灿烈想起已经是新一天的开始了,“今天课多吗?”

“今天没课。”张艺兴脑子还停在大盘鸡,想起上去一家新店,兴冲冲去了,大盘鸡里吃出一个鸡头,还能更扫兴吗,为什么要把鸡头加下去,为什么。

朴灿烈干脆关上音乐,说:“还一会儿呢,你要困先睡吧,到了叫你。”

“不用,就十几分钟。”张艺兴是这么回答的。

最后的思绪停留在轿车大小和唧唧大小的相关性上,他处理数据处理魔怔了。

朴灿烈已经够高了,他这车比他还高,轮廓硬朗,他突然想起以前看一个美剧里面提到这个来着,记个大概,说是阳痿的人爱开大车,作为那方面的补偿。那能倒推吗,大概是不能的,那大车都卖不出去了,不能说开大车就是唧唧小不自信啊。不过他前男友开的车,就说不上是大车,就是正常车,他唧唧蛮大……

就是在这样完全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中睡着,但是因为姿势不舒服,很快就醒来了,一睁眼,张艺兴坐起来。

不小心睡着都没什么了,糟糕的是,张艺兴醒来,第一件事是盯着朴灿烈的裆部。

朴灿烈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没怎么在意,当他是没睡醒,打了个响指。

“嘿,醒了?”

“啊啊,醒了。不好意思啊,谢谢你啊,我,我睡了很久吗?”

“没有,刚到你就醒了。”

朴灿烈摇了一下手机,张艺兴看时间是差不多的,一边道谢一边推门,然后发现,风景不大熟,周围都是小洋房。

张艺兴把探出去的腿收回来,带着满脸疑惑看向朴灿烈。

朴灿烈笑了一下,低头。

张艺兴还想这大概是学校他某些没有探索过的部分,有些后悔刚没说清停哪里,他以为朴灿烈会停最方便的南门,所以这件事告诉他什么,人不能太想当然。

张艺兴正想着人家给他送过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提说什么给我送到哪哪哪,硬着头皮又要下车,朴灿烈抓住了他的手腕,很快松手,仅仅是为了阻止他接下来的举动,他眼睛里藏了花,随着眨眼逐帧绽放,那样问张艺兴:“这是我家,进去坐坐?”

张艺兴脑海中有很多的想法,一,是妖花,二,这家伙真的自信,三,拒绝了是不是就要自己走回学校。不对,他本身就打算自己下车走的。

朴灿烈给张艺兴指洗手间的时候张艺兴觉得魔幻,洗澡的时候觉得魔幻,试着提前给自己扩张的时候觉得魔幻,洗完澡发现朴灿烈比他还慢的时候觉得魔幻……

张艺兴啊张艺兴,没有男朋友也不至于堕落到一夜情吧,可是转念一想,这是早上,所以,准确来说,不算一夜情吧。

张艺兴摸摸柔软的床铺,坐了上去,可是他连这个人姓什么都不知道,名字“灿烈”是哪两个字也不知道。张艺兴踢飞拖鞋,躺在床上,不自觉地蜷成一团,嗅了嗅浴袍,又嗅了嗅床单,味道很干净。

他听着浴室传出来的水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让他非常痛苦的事——他的麻将技术没有进步,是这个家伙给他喂牌了。


朴灿烈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张艺兴再次睡着了,他第一反应是无奈,褪下戒指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坐到床边,手指戳了下张艺兴的脸蛋,觉得他就好像是,某种小动物,对世界毫无戒心,是心地柔软又被保护得很好的结果。朴灿烈一方面觉得张艺兴太没有自我保护意识,另一方面又被他的柔软触动。

“幸好我不是坏蛋。”朴灿烈小声说着,给张艺兴盖好被子,躺到他身边,闭眼睡去。

这回睡得很舒服了,张艺兴是被手机提示音弄醒的,他爬起来,观察了一下环境,定睛看了几秒身边的男人,确定不是前男友松口气,回想起自己等到睡着又觉得丢人,怀着复杂的情绪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是教授的回复,简洁,四个字:“这个不行”。

张艺兴一头扎回被子里,绝望,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已经清晰可见,找数据整理数据跑数据,找数据整理数据跑数据,循环往复。

“怎么了?”朴灿烈不知何时醒了,关切地看着意图闷死自己逃避现实的张艺兴。

张艺兴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说:“我手头那篇论文,难搞死了。”然后他意识到这句话听着有点像是撒娇,而且对方没有办法给出什么有效安慰,简单来说就是他把天聊死了。

张艺兴从被子里挣出来,脸红扑扑的,主动靠近朴灿烈。

朴灿烈对于突然的投怀送抱有些受宠若惊,手很规矩地放在张艺兴腰上,看张艺兴跨坐在他大腿上,开始松浴袍。

“借我一点快乐。”

朴灿烈扣着张艺兴的腰,猛一用力,让张艺兴更加贴近自己。

张艺兴拉开自己浴袍,又看朴灿烈穿的倒是整齐,便只脱一半,浴袍敞着挂在他手臂上,他捧起朴灿烈的脸,最后在心里感慨一句好看,不亏,便让吻落下。

 

 

船戏。

 

 

激情过后,张艺兴凭着身体惯性滚到朴灿烈怀里,发出如同低泣般的叹息。

朴灿烈低头,越发觉得张艺兴像是小动物,要亲近,要温存,这会儿两人身上都是汗,凑在一起并不好受,但是他不忍心推开,于是说:“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做,你等我,就躺着等还是去冲个澡都行。”

朴灿烈翻身下床,张艺兴也跟着坐起来,不知道朴灿烈厨艺什么水平,保险起见他点了个蛋炒饭,说:“我去洗澡。”

张艺兴站在花洒底下,突然在想,如果此时朴灿烈进来,要跟他浴室play他也是不会拒绝的,他看向门口,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有一点要说,真的不能随便倒推的,大车的人也有大唧唧。

这次朴灿烈洗澡倒是洗得比他快,张艺兴回卧室拿起手机,看见前男友的信息,突然觉得晦气,好心情一瞬间死了一半。

“小心朴灿烈。”

张艺兴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他就纳闷了,前男友消息要不要这么灵光,他都不知道朴灿烈叫朴灿烈呢。张艺兴默默记下这几个字,在对话框里输入:你怎么知道,删掉,改成:他怎么了,删掉,改成:谁?又删掉,最后回复:干你屁事。

“饭好了!”隔墙隔门传来朴灿烈的声音。

“来了!”张艺兴应。


吃着蛋炒饭,从餐厅的落地窗看出去,可以看见正午阳光正好,靠近地面的时候,被风捏碎,星星点点落在嫩绿的草坪上,张艺兴又在想,朴灿烈在问他今天有课吗的时候就想到这一步了吗,还是在打麻将的时候就想到了,或许在看到他第一眼就想到了。

张艺兴坐在椅子上扭扭屁股,又想,第一眼的话,是不是太自恋了。他抬眼看朴灿烈,朴灿烈注意到他的目光,对他抿嘴一笑,张艺兴笑回去,一边想,那也把对方想得太,太处心积虑了。

只是因为前男友的一条信息吗?张艺兴低头,用勺子戳戳米饭粒,觉得自己真的跟他交往太久了。

朴灿烈对于张艺兴的突然丧气,进行了自己的一番解读,他问:“困了吗?吃完我再陪你睡会儿。”

躺到床上,张艺兴觉得有些迷糊,眨着眼睛看着朴灿烈,他不懂,朴灿烈是他第二个有亲密关系的对象,他不知道他现在感到的心安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约炮该有的。

“看我干嘛,要我抱着你睡吗?”这么问着,朴灿烈却没有抱张艺兴,他嫌呼吸声太吵,却是哄小孩一般地靠近,在张艺兴的脸颊和额头上啵叽各亲一口,说:“睡吧。”

张艺兴把脸埋进被子里,想可能是提醒他要小心这个。

 

 

再一觉醒来,天都已经黑了,晚风带着白日的余热吹拂窗帘,朴灿烈靠在床头玩手机,脸上反射着来自手机屏幕的蓝光,他说:“我们晚上出去吃吧。”

张艺兴懵懵地坐起来点点头。

朴灿烈的手伸过来,张艺兴猜他是想摸自己的头发,却在到达之前,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张艺兴看他定住,对着手机屏幕皱起眉头。

朴灿烈一把推开张艺兴,从床头柜中取出戒指戴上,回头看见倒在一边惊讶的张艺兴,来不及道歉,抓着他的手臂叮嘱,“不要出声”,他是这么说的。

张艺兴看见朴灿烈低头摸摸脖子,这时候张艺兴的脑子突然飞速运转了,他想朴灿烈是在找吻痕,张艺兴没有乱啃的习惯,刚要开口又想起朴灿烈的嘱咐,闭了嘴,看朴灿烈缩回被子里,被子盖到下巴上。

“你那边怎么是黑的。”视频电话接通了。

“我刚在睡觉。”

“午觉?”

“嗯。”

“睡这么多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你哄我。”

“做梦。”

朴灿烈捂着被子哧哧地笑,同在一张床上,张艺兴感觉得到笑声带来的震动,他突然想起那枚戒指上面的花纹,原来是声波,是电话那头的那个声音吗,好听的。

张艺兴静静地听他们扯了五分钟的家常,中途走神了好几次,又被朴灿烈开灯吓一跳,险些叫出声,他捂住自己的嘴巴,此刻想要出去也太晚了,他怕揭开被子会发出布料摩擦的声音。

“小心朴灿烈”是这个意思啊。

这个家伙太不行了,有对象还偷吃,太不行了。

张艺兴幻想了好几出,他要怎么假装不经意地出声,揭穿这个负心汉的假面,比如说突然伸个懒腰让自己的手入镜,掐着嗓子喊一句老公你在干嘛之类的。

想象归想象,现实归现实,直到电话挂断他都乖乖地没有出声,等到朴灿烈一脸歉意地扭头叫他的时候,张艺兴都有点被自己感动到了。

“我们换衣服去吃饭吧。”

“吃饭不用了,你送我回学校吧。”


空气中弥漫着让张艺兴莫名感到舒适的尴尬,他可以看到朴灿烈好几次想开口,他倒是蛮好奇朴灿烈会说什么。

“停你们学校哪里?”

“南门就行。”

“加一下你微信。”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张艺兴暗叹,嘴上拒绝:“不用了吧。”

“那个,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跟电话里那个人,只是朋友。”

“哦。”

朴灿烈正开车,侧头看一眼,张艺兴正看窗外风景,他无奈地一笑。

“真的,说实话,我想的,我想跟他是那种关系,情侣关系,但是真的不是。”

“哦。”张艺兴在朴灿烈看不见的地方翻白眼,心想关我屁事。

“他跟你一样,还在读书,在美国。”

“哦。”

“真的。”

张艺兴不吭声了,朴灿烈也闭了嘴。

到地方了,张艺兴推门要下车,朴灿烈开口:“你不给我我就找金钟仁要,我说,我说什么好呢,我就说你把耳钉掉我家了,怎么样?”

“你……”张艺兴难以置信地回头。

“那。”朴灿烈手心里躺着一枚耳钉,在夜灯下闪出暧昧的光芒,张艺兴摸摸耳朵。

朴灿烈伸出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是二维码,他势在必得地说:“或者你加我微信。”

张艺兴恨恨地掏出手机,加了这个卑鄙小人,说着加好了,就要去拿自己的耳钉。

朴灿烈趁机攥住张艺兴手指,说:“发现被删掉,我会很伤心的,伤心的话……”

“不会删,”张艺兴抽回自己的手指,“你也不要跟我说话。”

“我不是坏人的,我可以不还给你的,我还可以趁你睡觉给你拍张裸照什么的,装个针孔摄像头,我都没有。”

“你,你还想……”

“只是想交个朋友的。”搞成这个局面并非朴灿烈的本心。

“我不想!”张艺兴摔门离开。

朴灿烈看着张艺兴背影,还是笑了,他想了想,点进去张艺兴的头像,在备注里打字“星星”,点击随即出现的星星贴纸。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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