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我遇你啊就变成很开心的小动物

【嘟兴】岛 四

cp嘟兴 灿兴



 

 

张艺兴一开门就看见对门也出门,有一瞬间是想关门退回去的,但是不至于,而且他要迟到了,因为刚犹豫太久要穿什么。

“去吃饭?”

“嗯。”

“我也是,一起?”

“不了。”

“有约?”

“嗯。”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住六楼,居民楼总共也就七层高,上下通透的楼道里响着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朴灿烈看着眼前人,知道那件内搭是张艺兴最喜欢的一件,不是因为贵还是牌子,就是喜欢而已。张艺兴对钱的意识比较特别,倒不至于视金钱如粪土,只是没觉得那是个多稀罕的玩意儿,要不也不会一看朴灿烈要开始赚钱了反把他踹出门,耗钱又气人的时候却将养着。

现在张艺兴穿着他最爱的“战袍”,是要去见谁?还是不喜欢了,只是穿着去解决午饭?

外套好像是新买的,以前没见过,鞋也是新的,头发也抹了东西,一根一根乖乖地呆在特定的位置,没乱卷。这不是普通午饭,是约会。

朴灿烈盯着眼前噔噔下落的后脑勺,他以前不懂事,或许现在也不懂事。

朴灿烈拉住了前面那只兔子的后领。

爱丽丝追上了赶时间的兔子。

“欸?”

张艺兴回头。

“你领子没弄好。”

张艺兴想着出门前检查了啊。

朴灿烈假么事地在那儿整理。

“谢谢你。”

“没事儿。”

去见谁啊,这几个字缠在朴灿烈嘴边,大概是缠太紧了最后什么也没问出口。

 

 

自从一次爆米花吃到头疼之后都暻秀就再也没有吃过爆米花,但是他犹豫了一会,大概五分钟,还是买了。他脑子里是电影里,或者是他梦里想象里的情侣在爆米花桶里手碰到手的纯情剧本,为了方便碰手买了最大桶,买完又开始思考是不是买中号更方便碰手。

“我可以吃你一粒爆米花吗?”

一个小姑娘突然走到都暻秀面前,都暻秀抬头,看到一个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的可爱女孩,真的发光,因为姑娘像圣诞树一样挂满了亮晶晶的饰品。

“不可以。”

都暻秀拒绝了,他注意到了姑娘身后几个一脸看好戏的同龄人,估计是什么无聊的玩笑。

“你真酷啊。”

姑娘甩着辫子跑掉,都暻秀听到“好可怕”“钱拿来”之类的只言片语传来,都暻秀想自己在他们那个年纪就只知道在脑子里演跟张艺兴的苦情连续剧呢,要么跟边伯贤舔着冰棍压马路,真实的马路,岛上被晒到融化的柏油路。现在的孩子,城里的孩子,花样真多。都暻秀突然在十九岁的芳龄老气横秋起来。

一只手拿走了一粒爆米花。

都暻秀心想这孩子怎么听不懂拒绝呢。

“我说……”

都暻秀皱着眉头回头,却看见张艺兴拿着爆米花。

“不可以吃吗?”张艺兴看起来有些苦恼,“碰到我嘴唇了,放回去,可以吗?还是?”

张艺兴看着手里的爆米花,还是扔到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

“不是,可以吃,就是刚刚……”

“我看见了,逗你玩呢。”

张艺兴笑得很开,都暻秀也忍不住跟着笑,一边把这一幕定格,放到脑子里去,更正自己脑海中的张艺兴形象。

“我帮你拿。”

张艺兴接过爆米花和饮料,坐在都暻秀身边,问都暻秀。

“等多久了?下次……”

“你说他俩是不是gay啊……”“我第一次看见活的欸……”“好恶心啊……”刚那些闪亮的男女没有走远,也不知道是不懂礼貌还是纯粹故意,这样站在人家身后议论。

张艺兴皱下眉,都暻秀的眼睛相机赶紧拍照记录。张艺兴看起来有些凶,但是也就一秒,张艺兴又笑得甜甜的了,甜甜地对都暻秀说闭眼。

这回都暻秀想拒绝来着,想说等我一下让我这个身强体壮的渔民帮城里人教育一下孩子,但是下意识听了指挥闭上了眼。

又被亲了。

都暻秀睁眼正好看见张艺兴朝那几个孩子竖中指。

“你看见了?本来想维持好形象的。”

张艺兴把手缩回袖子里。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熊孩子就得治。”

熊孩子们推搡着伙伴走远。

“我好喜欢你。”

“欸?”

“你好温柔。”

“诶诶诶?”

张艺兴看着都暻秀,觉得对方脑筋不对的同时,自己的脑子里突然哪根筋也搭错,被这两句没由来的夸奖哄到,开心了,嘴也就跟着瓢了。

“你是不是很会哄人?”

都暻秀也就听他妈妈说过我的秀最招人疼了,其余还真没谁夸他会说话,所以一时愣住。

张艺兴反应过来自己说这话能带出点别的话题来,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头,便主动把话题岔开。

“其实我对你算是有点一见钟情。”

张艺兴喜欢把话摊开来说,他喜欢直来直去。

“算是?有点?”

都暻秀对张艺兴是货真价实的一见钟情,是的吧,所以此刻很激动,很抠字眼。长达一二三四五年的暗恋其实是双向的?无疾而终的初恋其实是一段错过的孽缘?

记忆回到摇晃的船上,蓝色的海,蓝色的天空,蓝得没有边际,空气炙热得叫人昏昏欲睡,一个白色的天使扯掉了他的耳机线,夺走了他的披头士又顺走了他的心,因为笑起来像是最甜的棉花糖,所以立马就原谅他了。

“就是新生报到那天,你对我还有印象吗,你和伯贤找我登记的,问我宿舍怎么走,我差点就要去送你们了,就是跟我一起值班的去洗手间了,要不我肯定送你俩去。”

“那天啊。”

都暻秀的心飞得太高,一时回不来。

“嗯,那天我就留意了,觉得你看起来很亲切,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见过你,书上怎么说的,‘这个妹妹我见过?’那种感觉。”

都暻秀的心还没回来,但是脑子一半是“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啊”,一边是“他好可爱啊”,合在一起就是“他胡说八道的样子好可爱啊”。

心终于归位,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被冲淡了,被初恋、被长久以来的梦想兑现的实感冲淡。

“在梦里见过我吧。”

都暻秀还是想等张艺兴自己认出来,自己说出口没意思,他也不信张艺兴忘记了过去,他想张艺兴现在只是没有办法把两段记忆连在一起而已,会有那么一天的。某一天,张艺兴会说千里姻缘一线牵,咱俩这样的不扯证不科学。

“只能这么解释了。很神奇啊,在很久以前的梦里我见过你,既视感?dé jà vu?”

“什么样的梦还记得吗?”

“我是一条鱼,在海里游,你是渔夫,你撒网,抓住了我。”

他说得那么接近了。

“你的手心很烫,你看着我,说要清蒸还是红烧好?”

都暻秀错开眼光,想自己抱有期待是不是一件很傻的事情,但是想着又笑了。

“你刚刚是不是朝我翻白眼了。”

“没有。”

张艺兴把胳膊肘放在膝盖上,探着头要看都暻秀别过去的脸。

“还笑。”

“张艺兴,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反正我现在知道,可能我以前也知道。”

“可能?”

“不要老揪着我的用词。”

都暻秀看着张艺兴笑,他好像只会笑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倒不是怕说错,只是太想笑了,什么都不想说,只是想笑,因为太幸福了。

原来张艺兴是这样的,跟自己幻想世界里的不一样,跟自己前男友不一样,跟世界上所有人都不一样,这是他最喜欢的人,比最棒的幻想还要棒的存在。

记忆中的小白花在没有吹拂过炙热海岛的风中摇曳着长大了,是都暻秀没有见过也无法想象的美丽。

 

 

张艺兴在赶过来之前塞了个汉堡,本来该好好吃饭的,就是犹豫穿什么,换了三四套衣服,最后折腾累了时间也没了。

这会儿坐着看电影,打个嗝儿都是汉堡味太讨厌了,万一待会儿要啵啵呢,这个味儿太接地气了,不行。

张艺兴看着电影荧幕也看不进去,歪着脑袋独自郁闷。他斜着眼睛看着爆米花,因为太大桶了,都暻秀扶着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

张艺兴想为什么买那么多,难道都暻秀没吃午饭?

都暻秀注意到张艺兴没在看电影,转过头看着张艺兴。

“不喜欢这个电影?”

“你没吃午饭吗?”

两人同时问出口。

 

 

朴灿烈想自己一定是世界上最闲的人,就这么坐在阳台上,等张艺兴回家。

他真的很闲,曾经。他以前也是这样,坐在阳台上,望着肉眼可以看到的大学,想张艺兴在那里上课,想大学是什么样的,是像电视剧电影里那样吗,风趣的教授,自由的课堂……他很好奇,可是他从来不问,他害怕,他害怕大学真的很好玩,害怕自己放弃大学去追明星梦真是傻到死了,他已经觉得自己傻到死了。

他有时候会想,熬过来了,开始赚钱了,赚不少钱。但是在跟一群光鲜亮丽的朋友凑在一起的时候,又会想起张艺兴晾衣服的背影,阳光勾勒出他白色短袖下纤瘦流畅的腰身,那一瞬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朴灿烈自己也不知道。

就像是现在,朴灿烈也不知道自己跑回来租这么个对门想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等在阳台上是要看出点什么。

手里的冰淇淋都捧化了,朴灿烈拿去冰箱里冰着,把勺子洗了,继续回到阳台蹲着。

太阳下山了,他想起张艺兴跟他说灿烈你那么聪明,要不还是去参加高考,上大学吧。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估计没说好话,大概是我这张脸上大学是全宇宙的损失之类的话。张艺兴用很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最后说随便你吧。之类的。因为记不得了,肯定是不愉快,所以自己选择遗忘了。

自己赚了第一桶金之后,就给张艺兴买了礼物,手表,七万大洋,张艺兴看了,眼中无悲无喜,给朴灿烈戴上,说很好看,然后把自己赶出门了。

当时自己一赌气就真的走了。

现在又跑回来。

朴灿烈看着楼下的路灯亮起,突然很想哭,然后就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没人看见,没人疼他。

哭了一会儿,朴灿烈听见门外有动静,光着脚就跑过去,趴在猫眼上,看见张艺兴领着一个圆脑袋进了屋,牵着手,脸上带着笑。

朴灿烈擦干净眼泪。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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