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你最可爱

风神 八

cp勋兴 灿兴

传送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这真是个好问题,吴世勋微微探头,看见张艺兴捏在手里的车票目的地和车次,迅速拿出手机。

“我运气好。”才不是运气好,金钟仁找了他哥,雷电系的,听起来特清纯自然吧,金钟仁说最可怕的就是他,跟电沾边的他都能染指,网络的零一世界就是靠电流,哒,哒,哒……

“我要去找白海豚。”

车票上确实是一个海滨城市没错了。

“我陪你。”吴世勋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迅速定好了票,脑子里还是金钟仁在他手臂上哒哒哒地点的诡异场景,想那位哥哥该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张艺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弟弟,有些茫然。

“不方便吗?”

张艺兴瘦了不少,下颌骨处棱角分明,微微抬头看着自己的时候真是,惹人怜爱啊,下垂眼看起来有些没精神,但是眼睛里面透透的。

“不方便倒也没有。”张艺兴低下头,右脚随便踢了一下一个滚到他旁边的小球,愣了两秒追上去捡起来还给旁边在尖叫的小孩。

这下子又看着人家的小孩在发呆了。

吴世勋看看张艺兴,看看那个看起来就很小霸王的孩子,终是什么都没说,拿出本书看。

两人一直沉默着候车,排队检票,吴世勋跟坐张艺兴旁边的人换了位置,两人又沉默地坐在火车里。

“你是一直这么喜欢看书的吗?”

谢天谢地张艺兴终于开口了。

“也不是。”在小时候,也不用小时候,在不久以前,吴世勋也是个要不吃不喝打游戏的货色,那会儿他可以吊儿郎当地超出身边所有人一大截,人生一直都是优越。还没来得及担心未来在最高学府遇到对手,就已经来到这个经常被家族子弟吊打的魔法世界,他只能一直一直学习,这叫什么,让优秀成为一种习惯?

“我也不是。”或许张艺兴的沉默里也有类似吴世勋这样的一通抱怨?

“之前不是有新闻吗,国外科学家成功把两个精子结合,我还兴冲冲去跟进来着,没有后续。”

吴世勋看向张艺兴,可是张艺兴没有看他,好似在吴世勋的书上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指着上面的字迹说:“你总结得真好。”

“老师教得好。”

“你都没修这门课。”张艺兴翻看书本封面,雷电系一年级课本。“雷电系,我的噩梦啊,人生第一次挂科。大家都说雷电学得好,比什么游戏外挂都好使,那是,我要是能啃下雷电系,我也不至于游戏打得烂了。”张艺兴顿一下,“主要是我太少玩了,我热爱学习来着。”

“打游戏,上瘾。”张艺兴说。即使朴灿烈拉着他玩,他也知道克制自己。但是依然没忍住跑去学雷电系了,哎呀,谁没个电玩梦呢。不过早知道要面对挂科这样惨痛的代价,又不是真打游戏……还是因为用意不纯所以雷神也不保佑他?天知道张艺兴为什么为了根本不怎么玩的游戏跑去修了这门课,或许只是想跟朴灿烈一起上课吧。

吴世勋也是刚捡起这本书,见识到金钟仁哥哥的非凡本事,觉得雷电系很值得一学。

“我好久没玩游戏了。”

“挺好的,好孩子。”张艺兴总是说吴世勋是好孩子,他确实也是就是了。

说到孩子,刚那个玩球的孩子正巧路过,拿塑料小球砸了一下张艺兴,张艺兴也不计较,笑笑把球还给那个凸着圆肚皮的小霸王。

“我小时候也有点胖。”

白白胖胖,一定超可爱。

“我没胖过。”

“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就知道了。”

还有这种说法?

“朴灿烈小时候也胖过,你别看他现在这么得意,也有郁卒的时候,胖得眼睛都要没了,他现在眼睛那么大。”

吴世勋因为这个名字坐姿都要端正了,但是张艺兴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说了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生气,其实没有,我也以为自己会很生气来着,但是到头来,听到那个消息,我反而是松了一口气,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张艺兴拽拽吴世勋的袖子,“既然跟过来了就要当我的垃圾桶哦。”

吴世勋说:“我知道。”

张艺兴差不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朴灿烈亲自跟他说的,俩人挺心平气和的,或者心平气和的只有张艺兴,朴灿烈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张艺兴还说了恭喜,说这姑娘挺漂亮的,风系的啊,挺好的,风火结合,火超大。

张艺兴问酒窝是显性基因吗,朴灿烈就呆呆地看着张艺兴,重复,酒窝是显性基因吗。张艺兴说我出生的时候,我爸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有酒窝吗。张艺兴又突然觉得酒窝很珍贵的了,是他和朴灿烈的情侣记号,希望这个孩子没有,但是酒窝很漂亮,朴灿烈的孩子就应该有酒窝,一时陷入了矛盾。

朴灿烈看着沉默的张艺兴,着急地说我只要孩子,不要那个女的。张艺兴还在纠结自己究竟希不希望朴灿烈的孩子有酒窝。朴灿烈不知道张艺兴在想什么,只当他是生气了,咬牙说孩子也不要了。张艺兴笑了,说你说什么呢,我可担不起这个重责,朴灿烈说我担得起。

张艺兴伸手摸摸朴灿烈的耳朵,朴灿烈乖巧地低头,让张艺兴摸着顺手。手指顺着脸侧滑下,张艺兴按按朴灿烈的脸颊,下定决心,说:“还是要有酒窝的。”不过这也不是他说了算的,想到这儿,张艺兴又笑了,笑自己痴。

“你喜欢酒窝吗?”张艺兴问吴世勋,双手按在身侧,身体前倾,脸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抿出一个酒窝笑。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我也喜欢。”张艺兴抬起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脸,问吴世勋:“我也给你弄一个?”

“可以的吗?”不仅可以治愈,还能整容啊。

“不可以,我胡说的。”张艺兴把手指头缩到袖子里,觉得火车上冷气开太足了。“去看白海豚也是我胡说的,我就是想看看海。”

“小时候我看海,有一块巨大的深色阴影移动,我还以为自己发现了水怪,特兴奋来着,后来才知道是云的影子。”那会儿他和朴灿烈站在风神银色城堡的最高处,为发现水怪欢呼,得意地叫来了所有的孩子,然后被所有的孩子嘲笑。不过这次去看海不是为了怀念朴灿烈啦,他又没死,怀念个啥。“海真的好大好大,每次看海的时候,我就会觉得,让自己操心的事情都没什么,自己这么渺小。”一个浪头自己就被卷没啦。张艺兴没想死,要死也要先弄死朴灿烈,他只是想让自己知道这不重要,现在让他伤心的这些事很小,很快就会消失。他的理智知道了,可是心还是不知道。

是的,他很伤心。

知道总有这么一天,知道朴灿烈就是这样一个人,了解他就像是了解自己一样,知道他贪图新鲜感,有超级多的精力,知道他喜欢什么款,甚至能比朴灿烈本人还快地在人群中发现理想型。那个风系的姑娘张艺兴有印象,就是朴灿烈喜欢的类型,最近喜欢的类型,朴灿烈最近喜欢这样看起来有点距离感的女生,眼睛看人似看非看的样子,是会激起朴灿烈的征服欲。张艺兴看见那姑娘的照片时都不惊讶,他脑海里有好几个人选,甚至在朴灿烈说出那个姑娘的名字时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就是这么了解朴灿烈,但也就一瞬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就是嫉妒了。张艺兴嫉妒,嫉妒另一个人人类可以成为朴灿烈生命中重要的部分,朴灿烈第一个孩子的妈妈。张艺兴甚至嫉妒那个孩子,他想朴灿烈对自己的爱以后会一点一点地分给他的孩子。朴灿烈抱着孩子的场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在张艺兴脑海中已不再是温馨的画面。

本来是张艺兴一个人的蛋糕,就算他吃不完也不想分给别人的蛋糕,张艺兴感觉自己在内心深处尖叫,按着桌子喊这是我的,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又一个面目不清的人那么走过,那么轻浮地用手指捏起蛋糕上的水果,粗鲁又炫耀地在他面前咀嚼,水果吃完了就揩奶油,恶心,现在直接拿着刀切走了一大块,说是要给小孩的,怎么能跟小孩子争宠呢。

“为什么不跟朴灿烈分手呢?”既然这么不开心。

“早分手了。”张艺兴从包里把外套拿出来,套上。

第,不知道几次,但是这次超级认真了,应该吧。

“你喜欢过别人吗?”

“没有。”张艺兴抿着嘴摇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喜欢别人试试吧。”

“可能不大行,我好像只能喜欢他,就像是系统设定一样。”

“除他一个心动的也没有?”

“怎么说呢,看着觉得真不错的也有,但是喜欢,那是另一回事了。”

“那就从看着真不错开始,慢慢培养,要给感情一个机会发展啊。还是你根本就不想跟别人恋爱。”

“可能吧。”张艺兴看着自己的鞋尖。

“不要喜欢他了。”

“好。”

不要光说说,要行动啊行动。这只满嘴跑火车的坏独角兽。



张艺兴半夜醒来,几乎是被热醒的,浑身燥得难受,起来喝了口水,整个人都给冰精神了,摸摸脸蛋还是热乎乎的,就想去阳台吹吹风,这可不是什么明智决定。

张艺兴在阳台上踢翻一个啤酒罐子,一脚黏糊糊的啤酒,一边在心里骂朴灿烈没后手,一遍蹲在地上擦地板,擦得生气了,把抹布一丢,想打电话去骂人。拿起手机想起朴灿烈现在在本家,然后想起他为什么会回本家,突然之间朴灿烈有孩子这件事就变得特别立体。

下午还赖在张艺兴宿舍跟张艺兴说烦死我爸叫我回家,我不开心,你陪我看夕阳的人,晚上估计在父亲面前装三好儿子,入夜跟樱桃,就是孩子他妈,有个可爱的名字,说会儿话,可能睡一块,也可能分开睡,怎么想都是合理的。

那自己现在打电话过去,万一朴灿烈和樱桃一块睡,吵醒孕妇,惊动了胎儿,不大好吧?

去他妈的。

张艺兴拨通了电话。

“喂,兴兴,怎么了吗?”朴灿烈的声音是从沉睡中初醒的低沉沙哑。

张艺兴咬着袖子想幸好没给我半夜乱搞。

朴灿烈听张艺兴不说话,问:“做噩梦了?”

你才做噩梦了,你全家都做噩梦了。想起那个没出世的孩子,不能这么说孩子啊。真是****。

“你怎么把没喝完的易拉罐直接放阳台地上了。”

朴灿烈反应了一会儿。他才是做了噩梦的那个,他梦见他在找一个什么东西,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他都找到了,但是他又给弄丢了,他再次出发去找,发现另一个人拿着他的宝贝,说谁捡到就是谁的。真的太烦人了,梦里这是什么黑糊糊的强盗世界,那既然是强盗世界,那他就要用强盗手段把属于他的东西抢回来。这忙着抢呢,手机响了。朴灿烈醒了,揉揉太阳穴想什么没喝完的易拉罐。

“倒了,撒了一地,我大半夜在这边搞卫生。”

“你放着,我明天回去弄。”

“等你回来都臭了。”

“那你辛苦一点。”

“要不呢。”

张艺兴嘟嘴,电话那头仿佛可以看见一般。

“我错了。”

“哪次不是你错。”

“哪次都是我错。”

“你这个人,永远知错不改。”

“我知错啊,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你就没延续成功的心思。”

张艺兴捡起抹布继续擦地板,不仅是阳台,还有他脚上沾着酒渍一路走到洗手间拿抹布留下的痕迹。

“我刚梦见我找到一个很漂亮的宝贝。”

“多漂亮?”

“很漂亮,不是我的不行。”朴灿烈总是霸道的。

“然后呢。”张艺兴按免提。

“我手里拿着小宝贝啊我心里正得意。”朴灿烈哼唱出声。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摔你一身泥。”张艺兴接下一句。

朴灿烈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

张艺兴想如果他在这里就挂电话了就好了。

“谁啊?”电话那边传来模糊女声,那是被吵醒的樱桃。

“你老婆?”张艺兴问,也不知道朴灿烈怎样的回答会让他不伤心,是朴灿烈乖乖躺在孩子他妈身边还是躺在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身边张艺兴觉得好受一点。

“樱桃,我没有老婆。”

张艺兴沉默一会儿,朴灿烈身边的樱桃也被朴灿烈的冷脸吓得不敢再说一个字。

“这话她听着该多伤心啊。”张艺兴说,“你去哄哄她吧,孕妇要保持好心情。”

“艺兴。”

“不说了,影响你们睡觉,挂了。”

去他妈的。

张艺兴捏着手机,在对话框里面打出分手和一万个感叹号,就要发送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孩子气了。

去他妈的。

张艺兴点击了发送,几秒后屏幕上就闪现朴灿烈的来电显示。张艺兴把朴灿烈拉入黑名单。和你的老婆孩子过去吧,老子不陪你们玩了。



待续。

评论(34)

热度(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