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你最可爱

【灿嘟】不要较真 完

cp灿嘟和白嘟

幺零幺之后写的……所以,有赖冠霖(bg)的出现,还有碗别的成员……

ooc!ooc!ooc!


 

他的兴趣爱好大概是加班。

冠霖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脸倦色的暻秀推门而入,把钥匙丢进鞋柜上的小碗,把公文包放在碗旁,皱眉闭着眼,一只脚蹭另一只脚后跟拖鞋。这样对鞋不好,冠霖心想。

“冠霖?吃晚饭了吗?”

客厅没开灯,只有一盏常明的落地灯,暻秀穿过客厅时才注意到窝在沙发上的冠霖。

“吃了。”冠霖想想,还是算了,也没这么着急,他起身回房间。

赖冠霖搬来这里才一周,甚至还有一个箱子还没拆开,虽然房间大致有了个住人的样子,他依然没有习惯住在这里,特别是不习惯多了个“哥哥”,好在这位哥哥早出晚归,没什么存在感。丹尼尔大概是不知道冠霖被学校退宿,且被他妈托付给了同城的好友的儿子,中午就嚷嚷着让他晚上一起去嗨。可是现在的冠霖是按时上课不迟到不早退,甚至坐地铁上下学的好孩子了。赖冠霖亲眼看着亲妈把自己的信用卡和车钥匙放在都暻秀手里,说表现不好就不用还给他了,然后给自己一张卡,说以后一个月只给两千。两千?连暻秀都有些茫然地看向冠霖,但是冠霖甜甜地一笑,抱着妈妈的腰说还是妈妈疼我,赖妈妈拍着儿子的后背说你这孩子,无奈又宠溺的语气。暻秀也没防着冠霖,车钥匙和信用卡,都放在鞋柜的抽屉里,冠霖想要就可以随时拿走的友好位置,但是冠霖不傻,他不要一时的快乐,他要长久的自由。

冠霖回复丹尼尔,不去,然后开始拆开最后一个箱子。

是一箱子诗集,是他追上一个姑娘时做的功课,想着扔了吧,却还是踮起脚尖蹲下,随手捡起一本书,里面还有自己的笔记,冠霖一时沉浸在曾经的心境里。

直到被敲门声打断。

“请进。”冠霖放下书,这时又有些舍不得扔了。

暻秀拿着一盘水果进来,放在冠霖桌上,说:“冠霖啊,最近学习怎么样?”暻秀有些不自在,犹豫了半秒要不要坐在冠霖的床上最后还是选择了站着。当初他妈妈拜托他照顾一位朋友的孩子时,他也没有想太多,等到人住进来了,他看见餐桌上摆着的新鲜水果,才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就算只是临时的,也太不成样子了,充其量是冷漠的房东。冠霖这孩子看着很乖巧,也不知道是犯什么错误了,听说出了点车祸,孩子看起来倒是完好无埙的。他想起车库里那辆醒目的橙色跑车,当时思绪飘到别的地方去了,回过神来就听见赖阿姨说一个月只给冠霖两千,他看着冠霖,娇嫩地像朵小花,两千够他浇次水吗?

“有个教授还蛮有意思的,就是作业有点多。”冠霖敲敲桌子,上面是他写一半的作业。“别的老师虽然没作业,但是上课没意思。也是辛苦他们了,主要是课没意思。”冠霖露出笑脸:“哥的工作呢,感觉很忙,希望是有意思的工作。”

“工作有什么意思。”暻秀被笑脸晃到,下意识说了实话,得到冠霖疑惑脸回馈:“那为什么不换一个工作?”暻秀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加班也是自愿的,当初用来逃避生活,现在也成了习惯,难道是个坏习惯吗?暻秀摇摇头:“其实蛮意思的。”他指指地上的箱子,问:“要帮忙吗?”冠霖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这哥,只是先单纯地把他归类于工作狂。“这是我追前女友的时候买的书,前不久分手了,现在看到还是有些别扭,所以没有拿出来,但是也舍不得扔。”冠霖信口胡诌,哪里是因为前女友舍不得,只是觉得自己的笔记珍贵罢了。

他目光渐渐移向暻秀,装作突然意识到的样子说到:“啊,我住在这里会不会很影响哥交女朋友。”“没事没事,没打算找对象。”暻秀摆手,突然想起冠霖一个月只有两千块钱,给这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生活就已经很艰难了,估计是严重影响他谈恋爱了吧,但是他看冠霖,依然是毫无怨言无懈可击的笑脸,心想,怪不得这孩子招人疼。但是面对不大熟悉的人,暻秀依然有些放不开,说没两句就很想逃离现场。工作这些年都不会这样了,只是会给人感觉比较严肃,暻秀就以为自己认生的毛病已经大好,现在看来依然是毫无改善。

送走暻秀,冠霖拿起手机,看到丹尼尔多条消息,先是问为什么不来,然后开始各种好话,最后干脆说出金盆洗手宴这样的话。冠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丹尼尔那边就安静了,冠霖想他大概是有些愧疚身为朋友没有及时帮助自己。果然不一会儿,丹尼尔就为自己没能两肋插刀而道歉了,甚至把冠霖的状态形容为被软禁,然后开始各种出损招。冠霖打字慢,就看对话框里噌噌跳出合法的不合法的甚至看似脑残的对付暻秀的方式。

冠霖看看桌子上的水果,虽然是自己买了摆上餐桌的,但是暻秀这么削皮切好摆到自己面前……他眉眼舒展开来,透着一种超出他年龄的成熟,他想是自己讨好得太刻意了吗?他低头看手机,正好看见丹尼尔说不管他美丑胖瘦,泡了再说,管他服服帖帖的。冠霖忍不住回复了:“笔直的。”丹尼尔也不饶人,说赖少什么时候讲道德了,这不才刺激吗。冠霖一个一个字打,会被我娘亲打死的。

 

“冠霖,我周四晚不回家。”冠霖回复后想想,把聊天界面截图发给了丹尼尔,丹尼尔心领神会。

灯红酒绿,丹尼尔问冠霖啥时候才能恢复自由,冠霖想想说:“我现在挺好的,哥还会给我切水果。”旁边的姑娘听的不全,就借着这一句就足够她叉块水果偎到冠霖身边说:“水果,我也有啊。”冠霖低头咬下甜腻的水果,换来姑娘咯咯咯地乐。丹尼尔挑眉知趣地自己去找乐子。

冠霖没怎么上心,姑娘也有感觉,便离开了。过一会儿又有人坐在冠霖身边,这人却像是“我坐在这里是因为这个位置风水好而不是因为旁边坐个帅哥”一样完全不招惹冠霖。俩人各怀心事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在看什么?”“听说今天伯贤会来。”“伯贤?”“嗯,就是那个演员边伯贤。”“啊。”冠霖回国不久,对国内不大了解,对这位只能说是略有耳闻。姑娘却是遇到了自己在行的话题,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那个,高个子,花衬衫,朴灿烈,今儿他,好像是和女朋友周年?他跟边伯贤是老同学,小道消息说边伯贤会来捧场。有人说他俩他俩以前有一腿,没证没据的,我觉得是瞎说。不过朴灿烈是出名的,漂亮人类就行。但是说伯贤男女通吃,我是不信的,宇直好吗。”姑娘絮絮叨叨起来,“我其实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是正经姑娘来着。”这姑娘一下子把在场剩下的姑娘都归为不止经姑娘了,冠霖饶有兴致地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这位姑娘身上,妆容精致,拿着手包压在腿上,大概是不习惯穿短裙,姿态却是从容的,就是眼神有点紧迫。姑娘没察觉冠霖的目光,只是盯着远方痴痴地望着,一边碎碎念:“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乱糟糟的,但是其实追星就是这样,哥哥在地方人都多,这里还好了,至少是衣冠禽兽的样子,你不知道,女孩子疯起来太吓人了。”旁边一位姑娘跳上桌跳舞了,像条水蛇,游弋在各色的目光里。追星的姑娘皱皱眉,说:“看来不管在哪里,女孩子疯起来都吓人。”姑娘的五官被一束紫色的灯光一闪而过,那一瞬间冠霖觉得,嗯,挺漂亮的呢。“其实我这样不对的,但是我有点走火入魔了,这是哥哥的私生活,我这样是不对的,哥哥也是,这要是被狗仔拍到,影响多不好,最好不要来。”姑娘咬咬唇,“我就想着,或许他来了,我就幻灭了,毕竟明星嘛,都是人设。”冠霖也不知道这姑娘是哪里吸引了自己,执著劲儿?忍不住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啊,来了!”姑娘还没来得及反应冠霖的问句,眼睛突然亮起来,身子也跟着起来了一点。冠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是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估计在广告牌上见过的,但是依然没有觉得是个什么值得特别注目的特殊人物,想再次开口问姑娘的姓名,看姑娘投入的样子又改变了主意:“我可以帮你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男女通吃。”“真的吗?”姑娘一下子回过头。果然,人还是要投其所好。

冠霖点点头,目光也开始跟踪边伯贤,顺便把姑娘压下来点,不至于被对方注意到。

边伯贤先是和朴灿烈打招呼,看样子朴灿烈是想招呼人马,却被边伯贤拒绝了,两人说了两句,朴灿烈给边伯贤指了个方向,边伯贤便往那个方向走。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吗?”冠霖摇摇头,虽然他不靠谱,但是就这么点信息要他编他也不好编啊,他示意姑娘稍安勿躁。

边伯贤走到一个人身边坐下,冠霖只能看见那个人后脑勺,但是觉得有些熟悉,想说又是哪个演员吗?冠霖带着姑娘换了个位置,为了更好地观察。

他眯眯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眯眯眼,啊,暻秀哥说今晚不回家,原来是因为和朋友啊聚会啊。

 

都暻秀搅着酒杯里的冰块,低着头,听着边伯贤的声音,忽近忽远。这些年,还是可以偶尔听见他的声音,有时是暻秀在睡觉的时候,听见伯贤喊浴巾没有了,等暻秀彻底清醒,已经是拿着浴巾面对空无一人的浴室的时候;有时是早上,暻秀出门,听见伯贤从卧室里传来的早点回家,掐着嗓子做作的声音,伯贤故意的;有时是在家看电影的时候,隐约听见的伯贤打游戏的声音……哪里都有伯贤,所以暻秀开始加班。情场失意,职场倒是顺利。

都暻秀是富二代圈子里著名的“别人家小孩”,灿烈喜欢拿这个笑话他,暻秀哪里会介意,还要一边好言好语地劝灿烈早点收心,食指虚点灿烈眼下的黑眼圈,说灿烈现在看起来像吸血鬼。灿烈说自己很少熬夜了,估计是昨晚没睡好,最近的新欢是保龄球。

那倒是挺好的,暻秀低头才注意到灿烈的手掌有点肿,拿过来看看,忍不住感慨:“真的是很爱保龄球了。”暻秀顿一下,说:“不会是又打架了吧。”灿烈收回手,一副你少看不起人的表情:“不是说了,之前也不是我想打,对方突然冲过来,我就下意识还手了。”朴灿烈笑笑简单带过,提起自己和女朋友交往周年纪念日,邀请他周四晚上参加聚会。

暻秀抠着手答应了。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会见着边伯贤啊。

伯贤早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大概还想过伯贤已经死了之类大逆不道的话来安慰自己,所以他看见与伯贤相像的身影向自己走来,还很舍不得地一直看着,但是确认真的是伯贤本尊之后,反而六神无主了。

他搅着酒杯里的冰块,伯贤的声音在耳边,就像往常一样。他一时无法分辨这究竟是真实还是自己的幻觉,两个世界重叠,他在之间恍惚。

 

 

 

手边递来一张纸,暻秀才注意到他玩杯子终于遭了报应,漏了点酒到手上,他接过,转头看伯贤,后者笑眯眯一如当年。从外表上看是一如当年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连发型都好像是最后一次见到伯贤的发型,乖顺的黑发,那是六年前了。都暻秀发现自己在最初的慌张后一直保持着平静,这个真实的伯贤还不如幻想中更让自己心动。我应该要是什么样呢,见到惦记了这么久的旧情人,暻秀问自己,却发现自己心如止水。暻秀努力在这张曾让自己幸福的脸上找寻过去的激情,因一无所获而感到疑惑。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暻秀开始有些害怕,毕竟他曾经那么坚信伯贤是他的幸福,他是因为失去伯贤所以不再快乐,现在面对伯贤,却也不再跳动的心,他害怕自己是失去幸福的能力了。

暻秀闭上眼,觉得有些疲惫,听到伯贤问:“暻秀?”他睁眼摇摇头,说:“我有些累,先走了。”他站起来张望,正好撞进朴灿烈眼里。灿烈仗着身高优势,隔着三五个人,歪着头用口型问他怎么了。暻秀拿手指在太阳穴转几个圈表示自己头晕,再指指出口处用口型说拜拜。

“你说伯贤旁边那个是gay吗?”本来因为伯贤没往女人堆里扎而开心的追星姑娘在突然想起自己的爱豆的双性恋的传闻之后皱起了眉头,另一旁的赖冠霖没那么悠闲了。

冠霖发现暻秀走的方向不是洗手间,血液瞬间涌向双腿,他得赶在暻秀之前到家。他从丹尼尔那里扒来钥匙,丹尼尔说我帮你叫个代驾,冠霖点头,心中却怕来不及。他扫视四周,一边思考自己喝了多少一边祈祷今天现场有个酒精过敏的,他突然瞥见做得笔直的追星少女。

“你喝酒了吗?”“没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什么?”“送我回家。”姑娘笑得很不屑,“你是灰姑娘吗?”转头继续盯她的伯贤。冠霖有些急躁,口不择言:“我送你包。项链?手表?”俨然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一个月只有两千生活费的大学生。姑娘亦不领情,翻个大白眼。冠霖问:“那你想要什么?”姑娘瞳孔微动,冠霖想获救了,只要不是航母之类离谱的都好说。“伯贤签名的出道专辑。”专辑?这个不是很简单。冠霖一口答应。

到了车上姑娘还在低嘀咕,“有点后悔,出道专辑也没什么,就是我一直的一个执念,本来也没这么贵,我当时想着肯定要跌,毕竟现在都直接用音乐软件听歌嘛,结果最近传出他要出新专辑的消息,好家伙,根本买不到了。但是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夜店里的伯贤,比较生活化的他,我其实可以上去搭讪的,我可以的吧?我今天看起来不错的吧?”冠霖说:“Gorgeous!来,油门踩下去!”

 

好歹是赶在暻秀之前到家了,藏在被窝里的冠霖松口气,打开手机搜索边伯贤,了解一下这位的生平。职业生涯全是影视作品,实力与人气兼具的当红演员,却是以歌手出道的,只是专辑反响惨淡。冠霖心叫不好,随便上网搜搜,专辑叫价到四位数,还都不是签名版的。冠霖心中不平,虽然只出过这一张专辑,但是火了之后出道专辑可以再卖嘛,这公司没商业头脑啊。于是冠霖认真研究了一下,深入饭圈,发现伯贤出道一年后换东家了,然而因为当初算是毁约,至今与老东家的矛盾都还没算清,这出道专辑自然是没机会再出了,直接导致了其成为了高档限量品。冠霖看了看自己银行卡923.11的余额,思考要不干脆拉黑这姑娘了吧。

 

这不是暻秀第一次收到伯贤的好友申请了,其实伯贤大可以直接打电话发短信,暻秀的手机号从来没有变过,但是伯贤仍然一直申请着好友,这是伯贤贴心的地方,暻秀知道,但是暻秀再次选择了拒绝。见了一面又怎样,他看起来和当初一模一样又怎样,究竟是变了,就算他没变我也变了,暻秀心想。倒是见了一面,治好了暻秀的幻想症,暻秀想自己是不是在原地踏步太久了。也没想过要等伯贤么久的,只是不知道时间竟过得这样快,当时不过是想着伯贤不知道哪天就跑回来了,然后就是心灰意冷,然后时间就过去了。

他收拾东西,在同事们惊讶的目送中准点下班了。

他去了一家日料店,发现意外地不错,和店长聊了两句之后又去了超市,因为吃得挺饱的也没买什么,看见水果倒是买了一点。费力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家里餐桌上看见的是什么,猜想那些是冠霖喜欢的水果,多买了一点。

冠霖看到早回家的暻秀也很惊讶,乖巧地问好。

暻秀切好水果坐在沙发上和冠霖一起看电视。

看见了电视上是伯贤,暻秀也只愣了一秒,就这么看了下去。

冠霖其实是在做功课,他的老毛病犯了,丹尼尔说他追人费劲,但是冠霖自得其乐。他正在像个粉丝一样补边伯贤的电视剧。这几天他把全部电影看完了,插空看着综艺,注册小号刷微博刷推特。他很享受这样变换的身份,如果对方喜欢足球,他就去踢足球看球赛,然后迅速融入前男友的生活;如果对方喜欢诗词歌赋,他就去读去看加入同好会甚至自己写诗去投稿,跟前女友聊星星聊月亮……比如他现在一边看电视剧,一边和粉丝讲着价,要不要脸,原价不到一百的专辑现在要我4444,咋不去抢劫,找他要更多专辑外表的清晰大图也不给,万一卖我一残次品咋办?不会是给不出吧?不会是骗子吧?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冠霖体会了一把攒钱追星的艰辛。

一个沙发两个世界,这边的暻秀看着屏幕里的伯贤,看看旁边抱着个手机聊个不停的冠霖,感到一丝寂寞。他给灿烈发信息,问下次去打保龄球带上我好吗?他看灿烈朋友圈晒过在球馆的合照,不少男男女女,自己该认识一些新人了。

 

    保龄球馆意外地安静。

是自己来太早了吗?都暻秀看看时间,也没有。他走近,朴灿烈扬着笑脸朝自己打招呼,周围没有自己预想中的一群朋友。

看着灿烈直接开打,暻秀也没说什么。

“你那天跟伯贤……”没有五分钟灿烈开口。

果然,是自己没说清楚啊,灿烈这是以为自己想找个人谈心,暻秀心想。

“我们结束了。”暻秀简单总结。

灿烈抱着球犹豫了一下,最终把球放下,坐到暻秀身边。

“虽然不是我本意,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他,前几天见了他,却不是终于走到终点的感觉。”“那是什么感觉?”“我想认识一些新人,灿烈,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状态很好。我前几天发现一家好吃的店,也不用预约,晚饭就吃那个吧。”

朴灿烈有些慌张,他已经做好开导暻秀促成这对苦命鸳鸯终成眷属的心理准备,却被暻秀短短几句话噎得脑子短路。所以,伯贤是out了?灿烈的世界观崩塌了。他当初做闪亮电灯泡的时候确实不是最快乐的果实,但是看到暻秀失恋后的样子,倒不是暻秀哭哭啼啼什么的,暻秀很安宁,但是朴灿烈看着比自己失恋还要难受。自己失恋总会发泄出来,暻秀却是在内里反复咀嚼着悲伤。

暻秀拍拍灿烈的膝盖,起身继续打球。

朴灿烈认识都暻秀足够长久与深刻,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接受了这个现实:都暻秀绝对不会和边伯贤复合了。他理解暻秀的绝情就像是理解他的深情一样,其实这两个是一个东西,角度不同罢了。

坐在原地的朴灿烈尝试着梳理了一下思路,所以现在是要我给暻秀介绍对象?灿烈脑中浏览自己的一圈朋友,要健康向上,活泼可人……暻秀可是难得的宝物,怎么想都是便宜了这群小兔崽子。朴灿烈陷入新一轮的困境。

 

 

这几天暻秀下班早,甚至还会做早晚饭,冠霖甚是欣慰,又省下一笔钱,平民生活虽然艰苦但是确实很容易就可以得到满足,比如今天早饭的火腿三文治真是一绝。不过冠霖也没打算持续这个状态多久,只是最近被签名专辑转移了注意力,倒是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了一旁。

他手上现在有两张朋友弄来的边伯贤的出道专辑,他练了一下午签名,胆大心细地伪造了一张签名专辑,即便赖冠霖本人很满意了,但是他还是想试试。他拿着两张专辑,坐在客厅,一边看着边伯贤的电视剧,一边等着暻秀回家。

咔擦门开了,冠霖做出拿着两张专辑很苦恼的样子,成功地吸引了暻秀的注意力。

不过依然没有阻止暻秀很好习惯地先回房间换上家居服。看着就看了一眼自己就走掉的暻秀,赖冠霖心想自己大概是失败了。确实,都暻秀和边伯贤认识,这条信息是来源于自己偷偷跑去夜店,并不能直接拿来用,难道要拿着专辑问暻秀说这位明星与您同龄,您是不是有可能就这么意外地认识他?这听起来就太扯了。

暻秀确实是注意到冠霖最近对伯贤很感兴趣,他对于经常可以在自家电视上看见伯贤也渐渐习惯了,他也注意到冠霖苦恼的神色,想着先去换个衣服。但是出房间时,暻秀已经忘了这一茬,径直走向厨房,捣鼓起晚饭来。

冠霖也就挫败了一小下,他给自己做了一会儿心理建设,想着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姑娘把专辑扔他头上说是假的,他就装作大惊失色一副自己也是受害者的样子就好了。冠霖模拟了一下场景,觉得如果引导得当,最后没准还能回到明星周边高价导致山寨丛生的话题上来,甚是满意,遂翘着脚欣赏电视剧。

做饭的间隙暻秀也没忘记要照顾冠霖这个弟弟,他别的不知道怎么做,但是就想着这个弟弟好像很爱吃水果,于是切了端去给冠霖。而冠霖对于这个哥一天一盘水果的伺候,已经从第一次见到时的“他是不是在针对我”,变成了“怎么又是那老三样,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但是冠霖乐于保持乖巧的形象,甜甜地道谢叉着吃了起来。

暻秀瞥见桌上的专辑也没说什么,只是在转身要走时又回过头,定睛一看,觉得哪里不对。

“我可以看看吗?”暻秀问。

冠霖咬着苹果心想我巴不得呢,点了点头。

暻秀拿起来,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大对劲儿了,他是有话直说的类型:“冠霖你这签名是假的。”

冠霖心下一沉,plan A阵亡。

“这其实是我自己签的。”冠霖咽掉嘴里的苹果,慢悠悠地开口。

都暻秀有些惊喜地望向赖冠霖,用的是夸奖的语气:“蛮厉害的嘛,挺像的。”

冠霖心说我还觉得一模一样呢,嘴上:“还不是被一眼看出来了。”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不是有戏,于是开始给自己加戏:“我喜欢上一姑娘,她喜欢边伯贤,所以我开始补课,”冠霖指指电视,“打听到她很想要这个专辑的签名版,我却只有这两张,就,出此下策了。看来还是坦白从宽的好。”冠霖说着这样的话,却是一眼没有看专辑,一动不动地盯着暻秀的脸,想看出个什么风吹草动来。

暻秀看着手中的专辑封面上伯贤的侧脸,想起那时伯贤开心地跑到自己面前炫耀的样子,心中柔软,当时自己还很不客气地挑刺说画面太朦胧了,根本看不出是伯贤,可能是任何有鼻子有眼的人类。

“我这里好像有签名版,你等我找找。”暻秀回过神来,对冠霖说。他放下手中的专辑,走向储藏间,半路想起好像要解释一下,于是补充:“我和边伯贤以前是同学,当时还挺要好的,所以可以看出你这个签名有点不对。”

冠霖本意是暻秀能拿着专辑去帮他要个真的签名过来,或者直接帮他要张签好的,没想到暻秀这里竟然也有,毕竟是六七年前的东西了。然后冠霖看着暻秀一边说:“其实我不是粉丝。”一边翻出了一整箱的专辑。现在粉籍都要这么贵了吗?

这一箱都是没签名的,暻秀一张一张翻看,想起这些专辑的由来。当时他也没有自家男朋友出专辑要去支持一下的自觉,毕竟伯贤会直接拿着跑到他面前来做真人点播机。他甚至都没把伯贤出道放在心上,只是觉得伯贤很高兴,那我也很高兴。帮伯贤打声招呼让他的路好走一点也是想过的,但在实践之前就被伯贤教育说你父母要是知道你男朋友是我,二老会直接升级为我星途上最大的障碍的,遂作罢。暻秀就算对娱乐业一无所知,看到日渐消沉的伯贤也懂得要做一些什么。当时的他只有伯贤和钱,好在他有很多钱,叫上苦力朴灿烈开始收割他能触及到的所有音像店。他当时也只懂得做这个而已,仿佛我这么辛苦了,一定说明我尽力了一样。用力方向和时机不对,导致两人爆发了认识以来最大的争吵,“你都买回来有什么用,这样别人怎么有机会听到我的声音!”“根本没有人买!”最后暻秀再把专辑免费送回给音像店,余下的这些是因为后来伯贤突然的不告而别而无暇顾及。

被这些专辑烦了些日子的赖冠霖现在看到这么多,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有些无力,追星的乐子到现在徒然消失了。果真是物以稀为贵,得到了就不想珍惜,冠霖撇撇嘴。

暻秀找了找,没看见签名版,想起什么去了趟卧室后又出来,递给冠霖他心心念念的珍贵签名版专辑。

这不是一般的签名版专辑,跟冠霖在网上看到的都不一样,网上是有有留言的,有有画图案的,但是他手上这个明显是特别的,写着:给最可爱的人儿~是啦~说的就是你~然后画了很多爱心和不知道是什么的小东西。俨然把专辑当成了画板。

冠霖敏锐的神经抓住了什么,但是他把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只是说:“这,真的可以给我吗?”

“嗯哼,那一箱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也可以拿走。”可是暻秀看起来又像是毫不留恋,冠霖真的摸不准这个哥哥。

暻秀像是想起什么,又折去了鞋柜处,拿了钥匙和信用卡交到冠霖手上。“追女孩子还是需要点装备的。”他想想,问到:“之前是发生了什么被学校退宿?”冠霖整理了一下思路,说:“我前女友,喝多了,开我的车撞上校主雕像,她没什么事儿,车速不高,不过她一个女孩子,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我就替她担下来了。”暻秀点点头,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他补充:“夜店什么还是不可以去的,或者是你们年轻人喜欢去的那些地方,我也不懂了,看起来黑黑乱乱的那种。酒最好也不要喝,喝了就不要开车。”

似是觉得自己没什么震慑力,暻秀又做出凶狠的样子说:“我会去抓人的。”大概是角度加上灯光加上冠霖刚得知的暻秀属于自己可以染指的性向,他只觉得暻秀看起来格外可爱,倒是很想被抓抓看。

冠霖一下子收获了最近想要得到的所有东西,心情大好,把微小的疑虑扔在脑后,只是回忆自己是怎么就给都暻秀打上直男的戳的。

 

 

三 今日君王不早朝

 

朴灿烈手指在方向盘上一敲一敲,也不着急打电话催他女朋友,这几天满脑子都是暻秀,在公司还被他爸不轻不重地骂了两句,他却只想着要怎么和暻秀交代。他身边不是缺少优秀的单身汉,就是哪个现在捡出来他都可以挑出点毛病。

女友这会儿才悠然下楼,坐在副驾驶,觉得手有点干,打开手套箱翻找护手霜,却意外找到了一个小首饰盒。她瞄一眼灿烈,后者正皱着眉头开车。

灿烈和她女友交往有段时间了,培养了一定的默契,灿烈的破事女友多少都知道点,这两天灿烈在烦恼什么女友也没过问,想着八成就是那些她不懂也没必要懂的公事。

她小心打开首饰盒,里面是钻戒,她的大脑就自动填充信息,把灿烈的苦恼理解成计划怎么给自己的求婚。她本来是要思考的,但是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把戒指戴上了。在她正要开口的一瞬间,灿烈电话响起,只见他拿起,露出笑容后却摁掉了电话。

“谁呀?”

“伯贤。”伯贤姑娘是知道的,前段时间让灿烈情绪不错的突然主动联系起来的老同学,同时也是当红演员。“为什么不接,是成没成?”她也大致听灿烈有头没尾地说过他的学生时代,那是暻秀的前男友,暻秀为他这么些年都没再找对象。

灿烈突然一拍方向盘,笑着说:“边伯贤,你也有今天。”这显然不是什么善意的微笑,但是女友只想把话题绕回自己身上,看着戒指想要怎么开口。

“边伯贤没戏了,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说暻秀怎么这么狠的心呢,这么多年了,我以为,算了,那都不重要了,你帮我想想,我身边有什么优秀的青年吗?要特别好的那种,哪哪儿都好的。”女孩儿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灿烈前言不搭后语地她也没明白,只是俏皮地回答:“你身边我不知道,我身边最优秀的就是你啊。”女孩儿把手柔柔地搭在灿烈手背上,保准灿烈一低头就可以看到戒指。灿烈却没有低头,说:“不是,我是说……”他突然一拍脑袋,“对啊,我啊。”

这一拍,能做朴灿烈两年正宫娘娘的姑娘智商终于上线了,她悄悄收回手,大概明白了灿烈这两天真正的苦恼,也想起来真正用来求婚的戒指怎么会这么随便丢在手套箱。她感觉凉意从戒指一下子往心里窜,她不动声色地摘下戒指,也无暇想这戒指的由来。

姑娘脑子逐条缕清现状,却发现自己太了解灿烈了,这会儿最好的解决方案反而是:“当啷~”她重新戴上戒指,大方地展示给灿烈看,果然看到灿烈一脸惊讶,她心中咬牙切齿嘴上还要妙齿生花:“这个我就当分手礼物收下了。你要是说是买给别人那就是讨打了。”她轻轻锤灿烈一下,“不管你买这个戒指时脑子里是什么,但是灿烈啊,你多少都是想过跟我结婚的吧。”不管以前有没有,现在朴灿烈关于我的记忆里一定是要有结婚这个概念了,姑娘脑子的算计这会儿赛过超级计算机。姑娘扬起笑脸,“我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这样吧,三天之内,我会搬出来。”

“还是我搬出去吧。”

听了朴灿烈这话姑娘就知道自己做对了,如果朴灿烈对自己有一点留恋都不会就这么同意两人分开。“你现在可不能有一丝狼狈。”姑娘理理朴灿烈的衬衫,然后看着朴灿烈同意地点头,想着这个人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心狠。她闭上眼睛,朴灿烈是他们家唯一的儿子,再喜欢男人也是要一个老婆来传宗接代的。姑娘用最功利化的眼光来看待这段关系,以掩饰自己的心碎。

“笑到最后的人笑得最好。”或许是自我安慰的心过于强烈,姑娘默念出声。

“嗯?”

“祝你马到成功。”

 

虽然冠霖又是一个标准纨绔了,但是门禁还是在的,暻秀嘴上没说,但是冠霖试了试,超过九点没回家自己就需要具体的解释,自己的生活除了不需要挤地铁外好像没什么改善。

丹尼尔在看到冠霖偷拍的暻秀之后表示了充分的不解,暻秀在直男丹尼尔眼里都是清秀可餐的,“这不是很简单吗,直接睡服。”丹尼尔发出去,想象了一下画面,觉得冠霖要是在旁边会很嫌弃地看着自己,大概是“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孽障儿子”的表情,丹尼尔甚至有些期待冠霖的回复。但是经久丹尼尔只是收到:“晚了。”品品竟还有丝郁卒的味道。

网络另一端的冠霖有点想买个边伯贤的小人来扎扎,自己无论追男追女情敌都是边伯贤,他能不郁卒吗。

 

赖冠霖猜错了一点,都暻秀确实被睡服了,不是被伯贤而已。

当天是这样的。

吃暻秀的饭的冠霖忘记了自己越狱的一切计划,享受当下,占着做弟弟的便宜随意撒娇,心中是纯情房东俏房客剧本。

温馨场景延续到暻秀的手机响起,没关系。但是暻秀怎么就出门了呢?而且彻夜未归。

深夜,冠霖上小号脱饭回踩狂骂边伯贤。

 

暻秀收到的其实是灿烈的消息。

“我和小明分手了。”

“来陪陪我好吗?”

暻秀略回忆了一下,发现小明与灿烈的交往史竟漫长到自己无法准确追忆是哪一年开始的。虽然没把灿烈当哥,但是潜意识已经把这小自己不知道多少岁的妹妹当嫂子看了。

感到事态有点严重,所以暻秀转身就赶往朴灿烈的住处。

 

 

朴灿烈醒得很早,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他今天醒得很早。先是因为太亮,他背过身去,依然很亮,他想小明睡前忘记拉窗帘了,过分。然后感觉背后的人一翻身,呼吸一缕一缕地往他脊椎骨上吹,梦里一哆嗦,很不舒服,于是把手伸到背后推,意外地推不动,加大了力气也只是让她躺平了,于是灿烈原地翻身想把小明推到床的另一边去。

然后他看见了都暻秀躺在他身边,朴灿烈在一瞬间的穿越感之后找回了现实。他的原计划是先装苦情,用共同的失恋经历升华一下两人的友谊,大概是酒喝多了,月光太煽情……好吧,朴灿烈说实话根本不记得自己胡言乱语了什么,要是记得起来一定要抄写下来留作传家宝。但是他记得他吻上暻秀时暻秀下垂的、颤抖的睫毛,和其他十八禁的东西。

以防自己再次兽性大发,他帮暻秀把被子掖好,撑着脑袋看暻秀睡觉。他在呼吸,啊,呼吸都是可爱的。朴灿烈把手小心地放在暻秀肚子上,感受到起伏,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满足感,还有什么比都暻秀活着更美妙的吗,那一定是都暻秀活着还是我的了。怕压着暻秀睡觉不舒服,灿烈撤回自己的手掌,却又没忍住把自己的脑袋凑上去贴在暻秀旁边。暻秀是热乎乎的。朴灿烈的脸贴着暻秀的脸却还是不感到满足,伸长手脚把暻秀揽到自己怀里。这会儿他可顾不上暻秀睡得舒服不舒服了,像是中毒一样抱着暻秀,终于把当事人弄醒了。

在经历了五秒的恍惚后,暻秀接受了现实,忽视了灿烈眼里的柔情蜜意,首先反思起了自己。自己肯定有错,安慰好朋友安慰到床上去这事儿他本来以为只有脑残才干得出来,他现在干了,正在努力回想网络上吐槽的那些段子是否有给出有效的收尾方案。脑海中没有任何实际解救措施还竟是昨晚的细节片段回播,暻秀想我真的寂寞太久了,然后意识到小暻秀缓缓升起。他只想逃离现场。

八爪鱼一样缠在暻秀身上的灿烈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惊喜万分,受宠若惊。他与暻秀对视,后者略带窘迫地说:“灿烈,我……”灿烈微笑,直接把这撅起的小嘴当做邀请,在尚微弱的阳光中开始了晨练。

如果说昨晚是酒喝多了,意识不清,但是今早呢,除了有点精虫上脑二人都是意识清醒的。暻秀对自己开启了新一轮的批评。怎么可以看见灿烈长得帅就失去原则了,因为多年独身就对自己刚失恋的最好的朋友下手,现在两个人要怎么相处,是什么个关系……暻秀转头看灿烈,后者用脸颊贴着自己的肩膀回笼觉睡得香甜,暻秀叹口气,走一步是一步吧。

 

醒来已是正午,虽然身边没有朴灿烈,但是这确实是朴灿烈的卧室,对现实无从抵赖。暻秀发了条短信给公司,起身收拾自己,想着这是什么情况,两个人就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又没犯法,两个人严格意义上说都是单身,道德上也没有什么错,就闭嘴不提,从此揭过吧,还是好哥们?

这么安慰着自己的暻秀在出门时遇见了正要进来的朴灿烈,朴灿烈看见暻秀绽开大大的笑容,大手一揽就帮暻秀调转了方向重新回到客厅。都暻秀看着朴灿烈把外卖食盒一一摆在餐桌上一边说:“太饿了,就出去买了点吃的,那。”然后把餐具递给了自己。暻秀默默接过,坐下来吃起了东西。

“我刚刚在路上想了想,你家里不是住了个小孩吗,成年了吧,偶尔去看看就好,你搬来我这里。嗯,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找个地方也行。”暻秀细细嚼着嘴里的半只虾。朴灿烈看暻秀低着头,他从来不知道暻秀在想什么,但是他也是不怕问的人。“嗯?你觉得怎么样好?”朴灿烈哼出好听的鼻音。“灿烈,我也不是小姑娘,硬要你负责,你该去哄小明就去。”听了这么一番言论,灿烈先在内心表扬了一下自己昨晚表演的苦恋小明的卓越演技,斟酌了一下开口:“当时伯贤跟我说他喜欢你,我是说大学的时候,”都暻秀一下子抬起头来,看着朴灿烈。“我也不是那种我朋友喜欢我就默默退出的人,我就说我也喜欢,他说公平竞争。”朴灿烈喝口果汁,觉得很好喝,递给都暻秀,暻秀摆摆手。“屁,他就是欺负我迟钝一点,就看你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一起了。那我就没办法了,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当时看起来真的很快乐。我当时也就觉得那就这样吧。”朴灿烈又嘬口果汁,觉得不够劲儿,喃喃:“这种时候还是要喝酒。”被暻秀拦下来。“大中午的。”灿烈摸摸脖子坐下。“你大概也没觉得我喜欢你吧,可能有感觉一点?这事儿怪我,我也不是一个会守身如玉的人。”朴灿烈意识到什么,赶紧补充:“以后会守身如玉的。”暻秀被灿烈突然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尝口灿烈说好喝的橙汁,觉得太甜又推了回去。“伯贤当时走的时候……”灿烈看暻秀脸上像是不计较的样子,但是要是真不计较的话现在就没自己事儿了,他转口:“伯贤上个月联系我的时候,我是真的高兴,我很想看你,怎么说,笑口常开?”朴灿烈咬自己的舌头,这些乱七八糟的成语运用都是被小明带的,丝毫不觉得是自己不学无术。“笑到最后的笑的最好。”朴灿烈想起小明当时说的这句话,要是搁大学那会儿,他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绕过餐桌,单膝跪在暻秀面前,说:“你看我们做了,十年的朋友了,心灵上的契合度是没问题了。加上昨晚和今早的实践,身体上的契合度,我打满分。再错过你我会难受死的,而且就算是暻秀你,错过我也是要后悔的。”灿烈把暻秀的手拢在手心,看着暻秀:“点个头,我就是你的了。”

暻秀回想过去,大学时他和灿烈是舍友,当时他还跟他妈抱怨说舍友太吵,都妈妈问要不要换间宿舍或者搬出来,都暻秀想起朴灿烈小太阳一样的笑脸,鬼使神差地拒绝了,说有好有坏。这货无聊的时候就喜欢一直喊自己的名字,喊到自己熟练掌握了屏蔽朴灿烈的功能,虽然与他朝夕相处,但是也没有丝毫与他聊人生聊理想的欲望,倒是练就了花式锁喉和家暴技巧。恋爱,还是要谈出来的,可能在朴灿烈那里不是,但是在暻秀这里是的。可是当初有漂亮女生路过都要做作一番的白软少年已经长成了跪在自己面前甜言蜜语的眉目锋利的男人。都暻秀回想过去,觉得是不是自己一直太把灿烈对自己的好当做理所当然的了。

都暻秀点了头。

朴灿烈像是得到了全世界,喜悦冲上云端,他抱起都暻秀。都暻秀手忙脚乱环住朴灿烈的脖子,想起朴灿烈年初滑雪时受的伤,叮嘱:“小心的你的腰。”朴灿烈朝暻秀眨眨眼说:“不会耽误咱们的幸福生活的。”都暻秀脸一红,对迅速进入男朋友状态的朴灿烈表示深深佩服。

 

 

 

 

 

朴灿烈看到赖冠霖,觉得自己可能跟都暻秀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默契,比如说关于个别词汇的定义问题。

“你不说是个孩子。”

“冠霖是个孩子啊。”

“他那个样子,哪里孩子啊。唇白齿红,剑眼星眉。”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唇红齿白,剑眉星目。” 都暻秀被逗笑了,手里拿着胡萝卜就要戳朴灿烈。

“你严肃点。”朴灿烈板着脸表示自己很严肃,一边扯过都暻秀拿着萝卜的手臂,偷偷抱他一下。

“十九岁,不是孩子?”都暻秀挣扎开来。

“十五岁就可以算为劳动力人口了。”

“他还在上学。”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不帮忙就出去。”灿烈终于被暻秀从厨房赶了出来。

赖冠霖见到朴灿烈时的惊讶正好被都暻秀理解为果然是笔直的祖国花朵,还十分后悔就这么把灿烈带回家了,灿烈是玩乐高手,最是应该远离冠霖这个好苗苗,都暻秀痛心疾首,怪自己一时心软。冠霖只是疑惑居然是朴灿烈,不是边伯贤,但是他没有纠结,他们都是旧识,这么多年的兜兜转转赖冠霖要是可以一眼看出才奇怪。赖冠霖比较担心的是朴灿烈认识自己,自己编织了这么久的小白兔形象咋办。朴灿烈也没对暻秀说谎,他现在就算外出也不再是山路飙车而是健康爱惜生命一点的活动了,比如他最近沉迷的保龄球。不过毕竟部分朋友还在混迹夜店,总是要去个几次。冠霖自认低调,但是他有个高调的理想是做纨绔中的纨绔的朋友丹尼尔,所以怕自己被灿烈认个眼熟。不过就算认出又怎样,那自己更是改邪归正的好孩子。

冠霖想到这里,很放松地跟坐在他旁边仿佛浑身都不舒服的灿烈搭话,灿烈这个炸毛的样子倒是让冠霖心情不错。

“哥,你不喜欢看这个吗?那我们看别的吧,你喜欢看什么?”

朴灿烈想说你叫谁哥呢,谁是你哥,别套近乎。他当然没这么说,他说:“看这个挺好的。”

电视上是边伯贤的电视剧。

“暻秀哥说伯贤是他同学,哥也是他同学,那哥是不是也认识伯贤?”“嗯。”“世界真小啊。”朴灿烈看向赖冠霖,冠霖笑着说:“我在追的姑娘喜欢伯贤,所以我也去了解了一些,现在有种大明星也是普通人的感觉,挺微妙的。想着网上的那些资讯,疯狂的万千追星族,但是伯贤对你们来说就是打个电话的距离吧。”

打电话?灿烈觉得是可以打个电话炫耀一下,想想还是算了,嘚瑟遭雷劈了怎么办。

他突然灵机一动,“冠霖,你想当明星吗?”“啊?”“我一个朋友是x娱的,他们最近在招练习生,要不我帮你推荐一下。”最好现在点头,哥立马打电话,你明天就可以搬进他们练习生宿舍,灿烈心说。冠霖也算是半个饭圈人士了,别的不了解,伯贤相关他可以倒背如流。x娱?那不是跟伯贤闹翻的老东家吗,“我不想当明星。”他私心觉得x娱当初是眼瞎,新人0宣传,这不是找糊吗,伯贤多好的摇钱树,硬是给气走了,虽然有几个当红小花,但是这几年也没捧出个能和伯贤抗衡的男星。

又尬聊几句,两个人对视一笑,开始积极展现对这部电视剧的强烈兴趣,实则各怀心事。灿烈想着怎么把这小伙支出去,或者让暻秀搬过来何自己同居。冠霖想着我怎么在暻秀面前乖巧地给这个哥添堵好呢。

冠霖思考了一会儿,改思考我对这个哥哪儿来这么大的恶意呢。

 

 

甜蜜日常(当时写了一点灿嘟不大喜欢又删掉了,但是觉得这边剧情差点什么,就给自己留了一个备注想说记得补……然后就没有然后……大家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了!)

 

 

“要一起上去吗?”赖冠霖看到小爱眼神一抖,老天作证他真的只是想照顾一下落汤鸡似的小爱,他补充:“只是擦下头发。”“我在车上等吧。”赖冠霖突然觉得有点厌烦,小爱可以为了见一面边伯贤上天下海的,却防自己跟防贼似的,但是他只是叹口气:“我绝对不会误会你跟我上楼是对我的什么暗示,更何况我有个室友,你忘了?”小爱没认真听过自己说话的念头一到脑海中就有点挥之不去,况且小爱看起来还是犹豫,但是赖冠霖也不是固执的人,他说:“没事儿,你等一下吧,我快去快回。”

“你怎么跟来了。”赖冠霖看着下车的小爱,心情又一下子好起来了,再怎么说赖冠霖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

“你不是说你室友有一箱伯贤的专辑,我去参观一下。”小爱线条极粗,也能大概感受到赖冠霖忽低的气压。她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大家追星的时候她也追星,大家开始谈恋爱她还在追星,她总是活在二次元,所以很多时候与现实有些脱轨,但是网上乱七八糟的负面信息又看了不少,潜意识地进行了自我保护。但是追根究底,是小爱想不通赖冠霖为什么就喜欢自己了,一边无法拒绝,又一边告诫自己不要陷得太深,这使得她在赖冠霖面前展示的都是过于冷静的一面,更糟糕的是赖冠霖又恰好很了解她狂野追星的一面。

“正好,专辑就放在客厅。”赖冠霖想起不久之前朴灿烈注意到这箱专辑,要都暻秀卖给他,都暻秀说直接送你,朴灿烈说不行,硬是买了下来,然后一转脸就以一块钱一箱的低价卖给了自己,说这是卖给你的,所以不用觉得负担,你女朋友不是喜欢吗,拿去送她。然后朴灿烈就被都暻秀打了,不过是宠溺的那种打,真是看不过眼啊。所以赖冠霖也没着急把专辑送出去,只是堆在客厅碍朴灿烈的眼。

说到碍眼,冠霖突然想起今天是周三,周三暻秀不回家。冠霖觉得自己冤得很,这时候开口会不会显得自己居心叵测?……但是还是坦白从宽的好。“今天我室友不回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突然才想起来。反正我们上去了就下来了。”本来暻秀是一三五回家,但是前几天改成二四回家住,冠霖一时没适应。

小爱摆摆手表示没关系,想起舍友说她,交往这么帅的男朋友,一个月了连手都没拉过,这是小爱的损失。小爱知道冠霖一表人材,但是自己看着有这么差吗?是不是应该看点言情小说恶补一下?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同人文?

“其实不在也挺好的,在的话我要怎么称呼,你叫他什么?”

“我喊他哥,比我大九岁。”电梯打开,冠霖说:“左边。”两人左转,小爱嘴上还说着:“大九岁,那岂不是……”冠霖看小爱仿佛突然被冰冻的样子,问:“怎么了?”冠霖顺着小爱的目光向门口看去。

 

边伯贤看着走向自己的一对男女,皱起了眉头,他确认回忆“……虽然他说过不赋予事物特殊意义,但是他这些年从没换过住处……”朴灿烈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啊。边伯贤摸摸自己湿答答的发梢,想着白淋了一场雨,他站直来,想要离开。

赖冠霖开口:“找暻秀哥吗?”

边伯贤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我是他室友,他今天不回来。”小爱抓紧了赖冠霖的胳膊,她只是直觉这么做了。赖冠霖想这是我们第一次肢体接触,就好像我们的相遇一样,重要的时刻总是和边伯贤有关,但是这个时候埋怨就没意思了。他补充:“不过要进来坐坐吗?等雨停了再走。”

 

赖冠霖拿着毛巾端着热茶出现的时候,边伯贤正和小爱聊得正欢。

小爱此时此刻像是番茄色的桃子,幸福到随时要爆裂出甜蜜的汁水。她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因为过于紧张而大脑空白语言破碎。“我……国王……”“你是说国王和皇后?看来真的是我的粉丝啊。”边伯贤笑,“我是第一次挑战女装出演,其实很紧张,看起来会很奇怪吗?”“不会,很美。”“很美?那真是最高赞扬了。”“我喜欢白熙,白熙很……”边伯贤耐心地看着小爱,小爱觉得自己要死在这温柔的眼光下了,融化致死,垂死挣扎下,小爱吐出个:“……特别。”

“特别?唉你怎么会喜欢我啊,你男朋友明明这么帅?”边伯贤看到冠霖靠近,适时转移话题方向,一边接过毛巾先递给小爱。“不帅。”小爱这干脆的回答让赖冠霖的假笑要维持不住了。“不是,不是不帅……”“不是因为帅喜欢的伯贤?”冠霖好心补充。小爱点头,又马上摇头。“也不是说伯贤不帅?”冠霖再次补充,小爱大力点头。

边伯贤笑笑,擦着头发,问:“我用下洗手间,方便吗?”“嗯。”

边伯贤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真是失败呢,用这么幼稚的手段跑到前男友家门口。

家里没有经过大的装修,部分家具还是他记忆力里的样子,但是边伯贤知道那些并不是都暻秀留恋过去的证明,他也不是过来寻找证明的。边伯贤这么跑过来,他没想这么跑过来的,只是就这么做了。

“他真的,好好看啊,脸好小,皮肤好好,声音超级好听。”“你这是哭了吗?”“我哭了吗?我现在是不是很丑?”“……”“你说实话。”“说不上漂亮。你先别哭了。”“呜呜呜呜,我不哭了,我没想哭的,我就是,太意外了,被吓到了。”“谁吓谁啊。”赖冠霖有些笨拙地给小爱擦着眼泪,感觉小爱就像是学校里面游荡的小猫,眼睛又大又亮,漂亮却有点冷漠,但是此时却躺在自己的手心里呜呜咽咽让人不知所措。

 

边伯贤给司机发好信息,回到客厅,看见小情侣正紧挨着说着话,他也就不着急回沙发那边,转头打量着他和暻秀曾经的家。

墙上这画还是暻秀画的,是暻秀在课本上的涂鸦的合集,在扔书的时候伯贤把它们一一剪裁下来,添加了一些剧情,拼贴成的一副半人高的画。边伯贤得意地拿着成品给暻秀看,暻秀眯着眼细细看了一会儿,然后发觉这些都是自己的作品,皱眉问:“你怎么这么闲?”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解风情?交往初期的时候觉得暻秀和自己是天作之合,但是同居之后深刻感受到了阶级差距,边伯贤不是穷人,只是暻秀家庭太好,边伯贤也不想为了aa而拉低暻秀的生活质量,所以在心意上他总是想要做到满分十分的一百分。那会儿边伯贤总开玩笑,说自己是暻秀养的小白脸,暻秀会揉揉自己的头发,说是小狼狗,披着羊皮的小狼狗。那会儿自己挺自卑的,年少的时候不会承认的自卑,现在看来真是毫无意义的逞强,如果那时候自己肯多相信自己一点……

边伯贤突然注意到眼熟的东西,自己的出道专辑。当时听信谗言,以为是暻秀的父母拦了自己的路,一回家又听见暻秀和灿烈在吵架,心烦意乱,随便寻了个由头就跟暻秀吵架。那会儿暻秀该多累,辛辛苦苦跑了这么多地方买自己的专辑,本想着要瞒着自己的却看着傻子朴灿烈把专辑搬到了家里,然后又被自己骂,委屈死了吧。自己当时应该说谢谢,应该亲亲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亲在暻秀的爱心嘴上,亲在灿烈的酒窝里,说让你们费心了。可是自己做什么了呢,大发一通脾气然后撅屁股跑了。跑了。

 

开锁的声音响起,屋内的三人都看向大门。

 

都暻秀推门而入,先看见视线正前方的边伯贤,但是他没在意,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作怪。都暻秀跟坐在沙发上的冠霖和小爱打完招呼,才觉得不对,回过头,看着朝自己笑得过于灿烂的“幻像”伯贤开口跟自己打招呼:“暻秀。”“你怎么在这里?”“雨太大就让伯贤哥先进来了。”赖冠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都暻秀看着伯贤重复。

边伯贤放下专辑,说:“路过,下雨,想你,你猜哪个是真的。”小爱被还没咽下去的茶呛到,赖冠霖拍拍小爱后背帮她顺气,小爱却拨开赖冠霖的手,心说你别挡着我看戏。

“什么意思?我有男朋友了,你不知道吗?”“嗯?”“我和灿烈在一起了,你不知道?”都暻秀看着笑脸僵到仿佛要裂开的伯贤,觉得疑惑,他是真的不知道吗?但是都暻秀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他刚跟朴灿烈吵了一架,所以才会临时回来,浑身的湿气和郁结的心情,还有现在站在家里的前男友,他觉得乱,麻烦。都暻秀想不要说话了,他怕自己没经过思考的话会无意伤人。他在生气的时候总是会变得尖酸刻薄,援引自刚刚吵架时朴灿烈对自己的描述。

 

“朴灿烈?”不久前还拍着自己的肩膀说加油我看好你只有你可以给暻秀幸福给自己提供信息提供机会的朴灿烈?边伯贤想我是被耍了吗,被朴灿烈耍了吗?

 

如果思绪可以具象地表现在空气中,那么这个房间现在一定是被潦草的字符填满了的状态。但是思绪不能,空气中只是弥漫着诡异的平静,被凝固了的沉默对峙。

 

但是老天大概觉得场面还不够乱,门再次打开,“暻秀……诶?”朴灿烈来了。

 

吃瓜群众小爱觉得自己现在掌握着饭圈最深的秘密了,是八卦教主小爱,可是她来不及为新来的八卦开香槟,也来不及为自己爱豆崩裂的人设洒泪,正忙着理清眼前几位的关系。

“这真的……”她听见冠霖低声喃喃,这也正是她的心声。

 

“边伯贤?你怎么在这儿?这又是?”朴灿烈看边伯贤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又转向冠霖。“这是我女朋友小爱。”“你好,我是暻秀的男朋友朴灿烈。”“你好。”

朴灿烈搓搓手,环顾四周又恢复凝固状态的空气提议:“要不我们都先坐下?” 

 

 

 

 

“太晚了,我先送小爱回学校,你们,慢聊。”赖冠霖拽着明显想留下来看戏的小爱匆匆出门。

“我其实想要再待一会儿。”小爱小声抱怨。

“我也是,但是我怕待会儿他们打起来。”

“所以我们要回去劝架啊。”

冠霖转头看向副驾驶上一脸义正言辞的小爱,觉得她很可爱,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但是忍住了。

“没有觉得很幻灭吗?亲眼看到边伯贤出柜。”

“我本身也不是女友饭……”这确确实实是扎在小爱心头了,她怎么想刚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他也没说什么,他那句话可能就是开玩笑,男孩子总是开这种玩笑,不是吗?”

冠霖只笑不说话,小爱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也嗑cp,而且是男男cp,但是……假的!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哥哥是骗子!但是转念一想,作为同性恋还能把角色诠释得如此深情,才证明哥哥是真正优秀的演员不是吗?回忆起来伯贤的第一个奖项就是演绎了一个求而不得的同性恋配角,只是后来的影视作品,不过哪里有这么多同性恋角色可以演啊。小爱心中的“边伯贤爱的小岛”正在同时经历火山喷发海啸冲击和一切她想得到想不到的灾难……小爱看向玻璃窗外,磅礴雨中模糊的夜景,突然想起当时冠霖要回家的真正原因,问:“所以你拿伞了吗?”

“……没。”

 

 

“我叫司机来接我了。”边伯贤低头,头发挡住半张脸,想妥帖地道别,却发现不能控制情绪,于是只是攥紧拳头往外走。他可以看到门口整容镜里映出回头开口仿佛要挽留的暻秀,边伯贤狠狠闭了眼,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暻秀……”朴灿烈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也走吧。”都暻秀看着朴灿烈。

朴灿烈下楼,才想起自己是打车来的,刚是他运气好,这鬼天气他没对出租车再报什么希望了,于是给吴世勋打电话叫他来接他。

“世勋,你在哪儿……我在暻秀这儿,你来接我一下……啊?不了……唉你废话这么多……我先挂了,你别墨迹。”

朴灿烈瞥见公寓大门外站在屋檐下的星点,他直觉那是伯贤,直觉那是危险,但还是走近。

月光被大雨打得破碎,冷清夜里只有伯贤指尖烟头的一点暖光。边伯贤瞥一眼向自己靠近的朴灿烈,明明有着天赐一般模特的长手长脚却依然像是不会操作自己身体部位一样用着奇怪的姿势躲避飞溅的雨水。反正都湿了,究竟在躲什么。

“你是不是又长个儿了?”

“两厘米?”

“真羡慕啊。”

朴灿烈看着边伯贤吐出的烟,想起大学时边伯贤为了保护自己的嗓子,不仅自己不抽,也不许身边的朋友抽,但是现在倒是吞云吐雾了啊。

“……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有意的?”

“我怕我忍不住炫耀。”

“我还要谢谢你了。”

“以后别来了,伯贤。”

边伯贤拿起手机,说:“我车到了,先走了。”

朴灿烈站在原地看着跑向雨夜深处的边伯贤,想刚刚听到的那声“公平竞争。”,他仿佛再次回到大学,他直着脖子跟伯贤说我也喜欢暻秀啊,伯贤愣了一秒后笑着回答:“公平竞争。”

竞争什么时候公平过了,朴灿烈心想,这次是我抢占先机,绝对不会输了。

 

 

赖冠霖不顾小爱的劝阻,直接把他即使在黑暗雨夜中也亮眼的橙色跑车停到了女生宿舍门口。小爱下车了就狂跑,仿佛越狱成功。

赖冠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他也下车,朝着小爱的背影喊:“小爱!”小爱回头,手还搭在头顶,看一眼正撑着伞路过她的路人,咬咬唇,犹豫要不就干脆装作听不见一鼓作气跑回宿舍。

冠霖看小爱踌躇不语,就跑到她跟前去。小爱说:“你干嘛啊,回车上去啊。”小爱不懂冠霖在发什么疯,说实在冠霖也不是很懂。

“怎么啦?”小爱问。

赖冠霖最终只是摇摇头,转身回到车上。

他刚刚下车,只是想抱抱她,冲过去的路上,变成了想要吻她,可是等到真正站在小爱面前,却已被雨水打得心凉,又想要分手了。

 

 

今天吵架的理由……暻秀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大雨,仿佛一闭眼就回到朴灿烈的车里。都暻秀解开安全带要下车,朴灿烈按住他,帮他扣上了安全带,暻秀说:“干嘛?”然后就见灿烈又帮他解开安全带,说:“我想为你服务。”虽然很想打他,但是他眨着大眼睛一副快夸我的表情又让人心软,都暻秀点点头说:“好啦。”

然后朴灿烈就突然吻上来了,都暻秀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戳到他的点了,只是顺从地回吻,直到发现朴灿烈在解自己的腰带,都暻秀匆忙按住朴灿烈的手。朴灿烈轻轻抿着都暻秀的耳垂,问:“嗯?”都暻秀发现朴灿烈还没放弃,是认真的想要在车上脱自己的裤子,一边躲着灿烈的吻,一边简单地说:“回家。”“雨这么大呢,没人看见。”朴灿烈也不是死脑筋,见裤子被坚固守护,便向都暻秀的上衣发动攻击。都暻秀是守得住下方上方就要失守,刚把衣服拉下来腰带又被解开了,就快要从狼狈中找到一丝情趣,他趁自己还有一丝理智,推开朴灿烈。朴灿烈撞上方向盘,闷哼一声,暻秀也顾不得自己的腰带了,问灿烈:“没事吧?”暻秀惦记着灿烈的腰伤,但是灿烈显然误会了伸向自己后腰的那只手的目的,把那当做一种邀请,再次进攻,最后以被都暻秀踹下车,在大雨中目送都暻秀开着自己的爱车扬长而去收尾。

都暻秀大多时候乐得惯着朴灿烈,只要不太过分,他都愿意由着朴灿烈闹,但是在饭店的停车场里车震?朴灿烈明显没觉得这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这使得暻秀要忍不住去想灿烈之前也是这样的吗?跟别的人,在并不合适的场合。在浴室在厨房还可以说是情趣,在公众场合暻秀只觉得是变态,更糟糕的是暻秀知道答案,他知道朴灿烈之前就是过着他认为的糜烂的生活。我和他谁比较糟糕一点呢?都暻秀想,我和他谁是更糟糕的那个?是死脑筋更糟糕还是烂桃花更糟糕?

 

 

 

“吵架啦。”

朴灿烈沉默一会儿,回答:“说不上吵架,他不想在车上做,把我踹下来了。话都没说两句不算吵架。”可能还不止这些?白天的时候买了十个蛋黄酥,吃到恶心,暻秀说为什么要一下子买这么多然后吃到噎住,一次买一个不好吗?自己委屈得很,反驳说每个口味都是不一样啊,每样只买了一个啊,为什么要计较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呢?单纯地欣赏此刻的蛋黄酥不好吗?而且紫薯南瓜麻薯……是要我抛弃哪个啊……

“载你去小明那儿?”

朴灿烈瞪吴世勋一眼,可惜吴世勋开车看不见。吴世勋自顾自说起来:“是不是也感觉没那么好,渴望太久的东西,得到之后发现,其实也就那样,还是得不到的时候最好。”

“不是,得到之后发现,果然是最好的。”

吴世勋并不认同的样子,却还是点点头。他有自己的故事,他也尊重朴灿烈的故事,有时候自己没有遇见过的东西并不是就不存在了,只是自己没这个命而已,道理他懂。

“刚边伯贤跑来找暻秀,幸好我赶过去了。”朴灿烈回忆了一下,又觉得好像也没自己什么事儿,但是总是觉得是幸好。

“边伯贤?你没帮我要个签名啊。”

“喂你究竟想不想我好。”

“好啦你说吧。”

“我说什么啊我说。”朴灿烈盘着手,真有点生气。

吴世勋瞥一眼朴灿烈,开口:“你担心什么边伯贤,就算边伯贤不是当年的边伯贤了,你难道还是当年的你吗?”

“我之前一直都很后悔来着……”

“别想了,都是命。”

 

 

 

 

边伯贤觉得自己蠢爆了。

他想自己为什么活得这么不坦诚,认识了七年,才能对经纪人放下心防,吐露自己曾经的恋情,然后得到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回复:“你说什么?不是啊,说实话,你能跟着我也是托了都氏的福啊,你以为我谁都带啊,特别是当时的情况,明显是有人搞你啊,谁敢接你哇。”信息量太大,酒后的边伯贤觉得格外晕眩,他揉揉太阳穴,问:“你没骗我?”“我骗你图什么。”经纪人笑呵呵,“你这个人,人家是你恩人,结果你在心里默默记恨这么多年。你别这么看我,怪可怕的,现在就是你坑我的份儿,我可没这个胆儿。不是,你真不知道啊,那人家干吗帮你,所以你把我当初的试探全都误会成别的了是吧?”经纪人拍桌子,“哎哟,这都什么事儿啊。话说你跟都氏有什么故事啊,你这个人嘴太严,这些年也再见他们关照你,不会真因为这个误会闹翻了吧。”“我跟都暻秀是大学同学。”“挺要好?”“很要好。”“现在呢?”“……”“去道个歉吧。没准能拿下几个新代言。有那么铁吗,大学的时候?”

铁到融为一体了,你说呢?晕眩之后,边伯贤开始一件一件盘算这都影响了自己的哪些决定,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边伯贤放下酒杯,拿起酒瓶,他需要更多酒精来麻痹自己,他不想要思考,每一个脑细胞都呐喊,你因为一个无聊的谗言失去了什么。

边伯贤是喜欢音乐的,从小就喜欢。爸妈说你考第一名就给你买吉他,考第一名就给你买钢琴,考第一名就让你参加歌唱比赛……他一路考试都是第一名,上了大学才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自己在和爸妈的不平等交易中走上了一条不怎么音乐的路,但是大学没人管了。他认识了同一音乐社团的朴灿烈,发现这个纨绔加入音乐社团也不单是为了泡妞,还搞了个乐队,自己做鼓手吉他手贝斯手,乐队里有个浓眉大眼的主唱。第一次见面浓眉大眼就瞪了自己,但是笑起来又很可爱。边伯贤跟他们混熟就像是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朴灿烈说你来给我当吉他手,暻秀作贝斯,我们找个美女主唱,好吧事实证明乐队就是为了泡妞。暻秀翻着白眼随便朴灿烈折腾,边伯贤主要是被朴灿烈开的周薪打动了。边伯贤跟他们混熟之后说你俩闲钱那么多请来我打工的咖啡店挥霍,朴灿烈说你要改在女仆咖啡店打工才是算业绩的吧,到时候不用你邀请我们也会去捧场的,是吧,暻秀,然后暻秀笑着点头。这么没营养的对话都记到了现在,主要感谢朴灿烈事后真的送了自己一套女仆装,最后穿上的那个人是都暻秀,趁着他喝懵了给他套上的,虽然事后被暴揍了……这样无聊的小事边伯贤可以不停歇地讲上一百件,那会儿是真的幸福,没头脑地每天傻笑着。追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被唱片公司签约,人生无限希望未来一片光明,就要走上人生巅峰……

 

 

 

 

“我想起来了。” 朴灿烈一拍大腿,然后发现怀里的人没打算理自己,就拿过遥控器按了关闭,满意地看着都暻秀瞪着自己。

“我想起来了,我就觉得你家里那孩子眼熟呢。”朴灿烈已经对都暻秀的眼神免疫了,他能把任何威胁的眼光理解成浓情蜜意的秋波。“赖冠霖,是不是跟那个,姜义建,玩得好。嗯?”

“你下次能不能按暂停,按暂停不就好了,为什么要直接关电源。”都暻秀有些生气,他说了不止一次了,不想看电影没关系,也没硬要朴灿烈陪着,陪着就陪着,废话还那么多,废话多没关系,还一定要自己搭腔才行,不搭腔就关电源,这什么人啊。

“啊?那么多键,这个最显眼。”朴灿烈还理直气壮的,真的要气死了。都暻秀起身,朴灿烈拉住他,拉着他的手,一边拿起遥控器说:“我给你调回去,调回去。”但是朴灿烈哪里知道看到哪里,瞄一眼时钟大概计算着时间快进,又要看暻秀的脸色,又要防止暻秀跑掉,朴灿烈自暴自弃了,随便停在一个时间节点,说:“好了。”

“什么啊。”都暻秀抢过遥控器。

朴灿烈松一口气,总之是都暻秀还在自己怀里。他摸摸暻秀的腰,暻秀没有痒痒肉,却一下子拍掉自己的手,朴灿烈嘟嘟嘴,又摸摸暻秀露出来的脚腕,又白又细,他把自己的腿也盘上沙发,正想比较一下,就听见暻秀说:“你说丹尼尔吗?他俩好像是挺好的。”

朴灿烈一下子放弃自己扭曲的姿势,说:“那你还说赖冠霖是好孩子,丹尼尔跟我半斤八两,赖冠霖要是好孩子我就是天使。”

都暻秀调好了电视,靠在朴灿烈身上左右蹭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说:“人家那么小。”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上次跟我打架的就是姜义建,还是他先动的手。”

“哦?具体说说。”

“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反正他就打我,我就还手了。”

“再具体点儿,为什么打你啊。”

“……”朴灿烈安静了,他要咋说,说自己睡了人家女朋友被找上门了?不过姜义建人还蛮好了,俩人事后还聊了两句,都觉得打架这事儿就是看着酷,其实挺傻逼的。也不是故意挑着人家的对象睡的,身上又没贴标签,朴灿烈劝对方换一盏省油的灯,姜义建也爽快地接受了意见。

都暻秀虽然不知道具体如何,但是用脚趾头想也是朴灿烈自作自受,要是对方有一定点错,朴灿烈肯定要鬼哭狼嚎了,结果只是藏着掖着,被自己发现伤痕骂了一顿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还需要更多的提示吗?

“你干嘛跟冠霖过不去。”

“我还跟边伯贤过不去呢。”

都暻秀笑了,他仰头,看见朴灿烈一脸委屈。都暻秀亲亲朴灿烈的下巴,说:“你省省吧。”带着笑意不均匀的呼气吹到朴灿烈脖子上,朴灿烈缩缩脖子,用脸颊蹭蹭都暻秀的头发,然后他觉得不满足。朴灿烈亲亲暻秀的脸颊,还是不够,他摘下暻秀的眼镜,吻上暻秀的嘴唇,想要更多。

暻秀的脖子还没有自己的手掌宽,又细又嫩,朴灿烈比划着,感受掌心下柔软的肌肤与起伏的筋络,然后用四指攥着暻秀的脖子,用拇指划过他下颚的肌肤,指尖顶着暻秀的下巴让他扬起了头,这一动作在暻秀皮肤上留下粉色的指痕,品品有些色情,如果忽视掉暻秀凶狠的目光。

“电,影。”都暻秀一字一顿,他习惯了朴灿烈随时泰迪上身,说实话也是他惯出来的,毕竟为什么要拒绝快乐呢,但是电影,看一半的电影,能不能好心给他暂个停?

朴灿烈一般情况下都是哄着都暻秀的态度,像个勤快的小媳妇,虽然有点迟钝又笨拙,总是听话的。但是在这种时候,朴灿烈就又表现得十分霸道,甚至不通情理,否则之前也不会被踹下车了……

所以当朴灿烈再次按下了电源键并办了都暻秀之后,都暻秀咬牙切齿地说:“我要报警告你强、奸。”

“你舍不得我的。”朴灿烈把脸埋在都暻秀的颈窝,想象自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松鼠,睡在世界上最温暖的树洞里。

“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热。”

“不热。”

“热死了。”

“不会。”

“黏糊糊的。”

“暻秀我爱你。”

都暻秀停下推搡朴灿烈的动作,面部表情在一瞬间都柔和了下来。他摸摸头边毛茸茸的脑袋,说:“我也爱你。”

“你刚还掐我。”

“你刚还强、奸我。”

大眼瞪大眼,朴灿烈说:“都暻秀啊,我是真的爱你,不是随便说说的。”

“我也不是,我都让你强、奸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朴灿烈首先对都暻秀的用词很不满,但是他觉得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来计较。

“都暻秀,我们先分个手。”

都暻秀眼睛逐渐瞪大,他一翻身压住朴灿烈,掐着他的脖子说:“朴灿烈你再给我说一遍。”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我想和你以结婚为前提交往!”

都暻秀松手,给了朴灿烈一巴掌,声音清脆,他自找的。

“你直接求婚会死啊。”

“我怕你不答应。”朴灿烈揉揉脸颊。

“嗯,我拒绝。”事后十分钟求婚,怎么看都像是没燃尽的费洛蒙作祟,鬼才会答应。

都暻秀趴在朴灿烈胸前,耳朵贴着朴灿烈的身体,听着灿烈的声音仿佛从洞里传来:“所以拒绝的是求婚,交往还是答应的吧,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嗯?”

“你心跳好快。”

“废话,我心上人光溜溜地趴在我身上,还不答应跟我交往。”

都暻秀觉得好神奇,声音咚咚地从朴灿烈身体里震动出来,很好玩,他想要朴灿烈再说两句话:“你给我讲个笑话。”

“讲个笑话?暻秀,你不会真的要拒绝我吧。都暻秀?”



完。



大概就是,这篇心境蛮复杂的,嗯,就不多说了,可能会有番外,如果有番外一定是be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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