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你最可爱

苍茫大地 二

cp勋兴和灿兴



 

 

“你就没有想过要给艺兴治病吗?”

吴世勋看向朴灿烈,让朴灿烈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蠢问题,或许真的是一个蠢问题。

当然是一个蠢问题。如果是病的话,就太好了。

朴灿烈看着小爱给张艺兴介绍厨具,小爱是送食物和日常用品的,这会儿张艺兴正拿着一个锅觉得新奇这呢,尽管那明明是小镇上家家户户都用的东西,张艺兴却像是第一次见到一样,还朝吴世勋招招手叫他去看,吴世勋只是摆摆手。

“他病多久了?”

病这个词真让人不舒服,好像这个情况是可以治愈的一样。

“很久。”

朴灿烈当然可以感受到很久,张艺兴连一个小奶锅都觉得神奇,那真是久到离谱了好吗。

“这个好可爱啊。”张艺兴看什么都可爱,挥舞着小锅跟吴世勋说每天早上可以用这个给你热牛奶。

吴世勋点点头,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可是艺兴不会发现自己变老吗?”

朴灿烈意识到,久到没有小奶锅的年代,艺兴怎么可能一直这么年轻。

“你们,是神?”

吴世勋的表情其实真的很少,一般就是对着艺兴表情会多一点,现在他对着朴灿烈表情也多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想说他蠢,又懒得开口。

张艺兴又拿着一个没见过的水果开心起来,说我去洗一点大家一起吃。小爱跟出去了。

“小爱也是神吗?”

“我们都不是神。”

“可是你和艺兴都不会变老。”

“所以我们是神?”

“那你们是什么?”

“囚犯。”

“你俩说什么呢?出来吃水果。”张艺兴探出一个脑袋,朝帐篷内从刚就一直嘀嘀咕咕的两人招手。

“那为什么会有交班制度呢?既然你们都不会老,哇,你们是有多少人像你俩这样?”

“只有我和艺兴。”

“欸?”

朴灿烈心中压了太多个问题,张艺兴拿着两颗草莓走进来,一人给他俩嘴里塞了一颗,说两位好朋友聊什么这么开心。

“所以你知道你可以永生吗?”朴灿烈囵吞咽下草莓,问张艺兴。

张艺兴愣了一下,看一眼吴世勋,然后咧嘴笑,说:“灿烈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朴灿烈看吴世勋,一如往常的没表情,张艺兴呢,则是笑得的勉强,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朴灿烈真的很头疼,他很想摇着吴世勋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一回事,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小爱端着一盘草莓进帐篷,说她要走了。

三人好好地跟小爱说再见。

小爱出了帐篷,张艺兴才想起似的,说小爱第一次来,会不会不识路,我去送送她吧。

吴世勋抓住张艺兴的辫子,说她识路,然后拆开张艺兴的辫子给他扎辫子。

朴灿烈举手说那我去送她,然后兴奋地跑出去。

朴灿烈追上小爱。

“你是要去小镇上吗?”

“对啊。”

“我跟你一起。”

小爱上下打量朴灿烈,想问什么又没有开口。

“你知道他俩可以永生的吗?”

小爱嘘一声,有点生气的样子。

“这种话怎么能随便就说出口了。”小爱跺脚:“神怎么就看上你了。”

“不是啊,我现在特别状况外,张艺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吴世勋又什么都不说,我快晕死啦。”

“你是神的礼物没错吧。”

“是的,我出生的时候祭司这么说的。”

“那你就做礼物该做的事情嘛。”

“什,什么意思。”

“你收到礼物,会怎样,会开心,你要让艺兴开心啊。”

风从山上刮来,卷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扑来,小爱一脸理直气壮地看着自己。

朴灿烈想真是要疯了。

朴灿烈出生在遥远的富饶的国度,掌握着大陆上最繁忙的港口,说叼着金汤匙出生一点都不为过,他是一国王子,却也是最不像王子的王子,祭司说他不属于这里,说他属于神,是神的礼物。朴灿烈小时候在书中寻找神,长大了就开始四处游历,总是在寻找神。

“所以说艺兴和世勋是神。”

“不是。”小爱说,“反正我觉得不是,神应该是要幸福的吧,可是我觉得世勋不幸福。”

“艺兴说他们是守护者。”

“嗯,守护着神的宝物。”小爱好像也是找到了说辞,“对,他们是守护者,不是神。”

“宝物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知道那还了得。”

“你不知道?”

“我就是一个送货的。”

“为什么你觉得我是神的礼物,我就要让艺兴开心呢?”

“你是神给艺兴的礼物,简称,神的礼物。”

马蹄声由远至近传来,小爱回头,朝吴世勋招手。

 

 

“跟我回去。”

朴灿烈本来以为自己是有着什么了不起命运的人,但是现在发现自己其实是个玩具?神送给张艺兴的玩具?

“我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

“十年。”

“用十年来磨平我的脾气?”

“给你十年爱上艺兴,如果不行我就送你走。”

“???等等等一下,我是,神送给艺兴的,爱人?”

“嗯。”

“那艺兴也会爱我吗?”

“会。”

朴灿烈脑海里出现张艺兴在晨光中朝自己微笑的身影,他托腮问自己:“傻子,昨晚睡得好吗?”

朴灿烈突然又很喜欢自己的命运了。

 

 

张艺兴在帐篷外撸羊,看见吴世勋和朴灿烈回来,笑着说:“朴灿烈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还瞎跑。”

朴灿烈走过去把张艺兴怀里的羊放到地上,然后抱起张艺兴在空中转圈圈,说:“张艺兴我喜欢你!”

张艺兴本来被吓了一跳,听了朴灿烈这么说,想起朴灿烈的病,便慈爱地拍拍朴灿烈的后背说:“傻子,又出现幻觉了。”

朴灿烈放下张艺兴,严肃地说:“我病好了。”

“你说好了就好了。”张艺兴怎么会跟病人一般见识。

“唉不是。”朴灿烈着急但是又说不清,挠着头原地转圈圈。

吴世勋一直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看到张艺兴的笑,看到朴灿烈的苦恼,他没有表情,他对朴灿烈说:“不急。”因为你还有时间,你有百年的时间,正好的时间。

 

 

吴世勋回到自己帐篷,他从柜子深处找出一个箱子,精致古老的箱子,吴世勋像是最温柔的情人一般把它擦得干净,打开,里面的是层层叠叠本子,代表着某个时期最先进的纸张,尽管现在已经散发出陈腐的气息。

吴世勋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本,托着书脊,谨防散架。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自己的笔记。

“我们的爱情开始于……”

吴世勋啪地把书合上。

他真的活了很久了,所以很多事情需要记下来,不然会忘记。

有一天,张艺兴跟他说起来小明,吴世勋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小明长什么样子,甚至想不起来小明是个什么样的人,在那个时候他意识到自己需要开始记录。

他把自己能想起来的东西都记下来。他把如何长大,把家人、身边的每一个小伙伴、能记起来的所有琐事,都记下来,特别是他和张艺兴的往事,箱子里面一半以上都是张艺兴。

现在他不再做新的记录了,只是隔段时间把本子翻出来重新抄一遍,以防本子烂掉。

吴世勋想起朴灿烈抱着张艺兴转圈圈,心已经不再波澜。

他得到了永生,但是他不是神,他是神的囚犯,他是时间的囚犯。

每天醒来,看着几乎没有变化的夕阳,走过几乎没有变化的草原,杀死没有长进的愚昧生物……最后连张艺兴都变得无聊了。

然后吴世勋会一遍一遍地翻自己的笔记,想要找回过去的激情,一开始是成功的,但是后面吴世勋真的觉得很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没意思本身就是没意思的。

年轻的身体里装着苍老又孤独的灵魂。

吴世勋一开始怨,张艺兴什么都不知道,一点都不能理解自己的痛苦,每天都笑着,有什么好笑的,大家都是时间的囚犯。

只是神对吴世勋更心狠一些,把张艺兴的时间倒回他和吴世勋只是朋友的时候,让他无尽地重复着半年的人生,但神要吴世勋记得一切,记得吴世勋和张艺兴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让吴世勋记得张艺兴是如何又一次让他俩的关系回到原点。吴世勋最开始不在乎,他可以再追求一次张艺兴,半年后他发现张艺兴又活回去了,没关系,吴世勋还想他可以用无数的方法开始恋情了,不是挺有意思的。那时他还不知道这是神给他的惩罚。

深情一次又一次被地辜负。

昨晚还跟自己抵死缠绵的人,还说着全世界我最喜欢你,说忘记你?世勋你糊涂啦的人,真的第二天就忘记自己说过的话,眼睛里的爱意消失得那么干净。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吴世勋不再换着花样追求张艺兴了,只想着我们自然地在一起,然后珍惜好的时光,情侣也是要分手复合的嘛。吴世勋这么安慰自己。

但是真的好辛苦,吴世勋已经独自失恋太多太多次了,心伤痕累累,新的伤痕覆盖旧的伤痕,再也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可是张艺兴什么都不知道,只会看着自己眨眼睛,说世勋你怪怪的,然后说世勋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酷,说世勋你酷酷的好帅哦。

一点都不酷。

吴世勋最后选择不再去招惹张艺兴,跟张艺兴做平淡如水的朋友,假装张艺兴没有忘记过去的那半年,因为那半年确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嘛,这样假装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神原谅他们了,张艺兴想起了这些年的一切,发现吴世勋已经放弃了,会不会怪吴世勋?

不会的,张艺兴会抱着吴世勋,温柔地拍着吴世勋的后背,说很抱歉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能追上你的步伐,让你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朴灿烈是一个很乐观的人。想也知道,从某种意义上他被软禁了,但是他自得其乐,他觉得比起说是被吴世勋留在这里,不如说是命运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要留在这里。他现在的爱好变成了跟张艺兴玩儿,而且是不怕死的那种,想着反正张艺兴觉得我有病,我要利用这项优势。

比如说早上张艺兴叫他的起床的时候趁机亲一下张艺兴,张艺兴生气,朴灿烈就装无辜,说艺兴你怎么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张艺兴说什么昨天,朴灿烈你给我清醒一点。

张艺兴说走啦去放羊,朴灿烈就自然而然地牵起张艺兴的手说走吧走吧。张艺兴用鞭子抽朴灿烈,朴灿烈就叫得超大声,一开始张艺兴紧张,后来发现朴灿烈皮糙肉厚。然后朴灿烈躺在草地上不起来,张艺兴又不放心把他一个人扔在半路上,会好言好语地说灿烈啊,我不抽你了,走吧。但是这招使多了,张艺兴就把朴灿烈变成一只羊,抱着走。朴灿烈觉得也不错,张艺兴喜欢撸羊毛,朴灿烈被摸得很舒服,但是张艺兴发现不大对啊,怎么感觉自己在伺候朴灿烈。

而吴世勋就还是那个样子,沉默寡言。

一开始张艺兴觉得奇怪,以前吴世勋不是这样的,以前吴世勋也有酷酷的一面啦,但是跟张艺兴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的,眼睛笑成弯弯的月牙,笑得像个奶孩子,跟张艺兴一样喜欢念念叨叨地说话,两个人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以前吴世勋蛮黏张艺兴的,或者说从小就比较黏张艺兴,艺兴哥艺兴哥地长大,突然有一天开始说艺兴我不喊你哥了,艺兴说好啊。当初他俩的班没有排在一起,还是吴世勋求着他爸,他爸求着小明爸,换了班。吴世勋觉得没必要感谢小明,大家都不爱做晚班,这话叫勋爸听了世勋还被拍了。

吴世勋和张艺兴是当时村里最优秀的孩子,吴世勋说我俩就应该安排到一起啊,最优秀跟最优秀在一起。勋爸说你安静点吧。

吴世勋小时候满闹腾的,现在的吴世勋绝对是勋爸无法想象的,但是勋爸也从来没有机会看到这样的吴世勋就是了。

吴世勋独自送走了身边所有的人,除了他和张艺兴身边所有的人都在老去,可是张艺兴又什么不知道。张艺兴不用知道,吴世勋说的张艺兴都会相信,说爸爸出去工作了,即使一直没有来信,但是不用等到张艺兴开始怀疑,他就会先忘记一切。

因为他和张艺兴的永生,守护者的工作不再传承,以前干半年休息半年,现在变成了永恒的工作,看不到尽头的工作。

张艺兴总是盼着半年的到达,说世勋啊,我们明天下午一起去镇上!世勋都说好,即使吴世勋知道明天还是要工作,明天张艺兴就不记得今天的自己曾是如何爱着吴世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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