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你最可爱

新阶段

我!被赶出家门去赚钱了!更新速度要断崖式下跌了!

只上了一周班就觉得身心俱疲……

就是说一下!

我中午看了自己写的旧文真的不错大家不看一下嘛!

《当我们讨论茶时我们在讨论什么》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以愉快的自我推销结束

【灿兴】不是坏人 4

cp灿兴

是这样的,我在最后写“完”,是真的就想到这里了,不是为了吊大家胃口还是什么……所以大家看到我写了“完”又更新的文,真的是,现想,想到哪写到哪……

(算他俩he了,再打赏我也当请我吃冰棍了)



 

 

朴灿烈撕鸡肉的时候才突然想到,张艺兴不会又耍他呢吧,说感冒,要陪他去医院也不,其实还是拒绝的意思吧。

上午下了点小雨,昨夜风也很大,这种天气,又是换季,确实容易感冒,再说,就算是骗他又如何。

朴灿烈自嘲地一笑,继续撕鸡胸肉,再剁成小段,用油盐和胡椒粉腌上,回头去剥刚煮开晾凉的栗子。

他收到张艺兴说感冒的信息就立马跑去超市买了材料回家要煮粥,其实直接去买就好了,估计比他做的更好喝。朴灿烈抠着板栗上的薄皮,越抠越气,觉得自己吃力不讨好还上瘾了。

七想八想地做完了粥,朴灿烈往保温壶里装的时候都被自己感动了,抹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之前金钟仁跟他说了张艺兴主要在哪儿上课,他们院住在哪个园区,还借给他了自己的旧学生卡,方便他进出校园,朴灿烈开着导航就找到了张艺兴宿舍楼下,给他发信息,说自己给他送温暖来了。

张艺兴回复的还挺快的,回他一串省略号。

朴灿烈琢磨着这是什么意思。

一点三十九,这个点,正是午睡的点,园区安安静静,只有几只猫躲在屋檐下吃猫粮,连保安亭里的大叔都在打瞌睡,他做好了要好等的心理准备,椅背向后调,闭上眼睛想着自己也休息一下。

“叩叩。”

朴灿烈睁开眼睛坐直了,看见张艺兴戴个口罩站在车窗外,他赶紧下车,笑开了花。

“真感冒啦。”

“要不呢。你来干嘛啊。”

声音隔着口罩朴灿烈也听不出,只觉得张艺兴看起来是没什么精神。

“我陪你去医院。”

“不去。”

朴灿烈没再坚持,点点头,回头去车上拿了保温壶下来,塞张艺兴怀里。

“这是什么?”

“我不是说我来送温暖的吗。”

张艺兴抱着保温壶在手里看,然后抬头看着朴灿烈说:“你这个人真是一套一套的。”

朴灿烈呵呵一笑就当张艺兴夸他了。

张艺兴提起胸脯吐口大气,一边说:“这下我吃完还得洗了还给你是吧。”

朴灿烈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好意在张艺兴那里总是显得别有用心,张艺兴一定是认定他特意拿着自己的保温壶去酒店打包,算计着多个“还保温壶”的来回。

但是朴灿烈面上没有显露自己的难过,依旧笑嘻嘻地,他说:“你不洗也行。”

“行吧,我收下了,你走吧。”

张艺兴挥挥手转身往园区里走。

朴灿烈站在原地看张艺兴刷卡进门,越走越远。他穿着一件毛绒绒的白色外套,后面有个大大的帽子,睡乱的碎发在头顶歪翘着,像是小白兔耷拉着耳朵磨磨蹭蹭地回到森林中。

朴灿烈一直盯着他看,看他在几楼出现,在哪扇门前停下,却没想看到张艺兴回头了,趴在三层露台的尽头朝他招手。

朴灿烈身体先于脑袋反应过来,立马招手回去,直到看张艺兴消失在门后,朴灿烈才转身坐回车上。

 

 

隔两天,朴灿烈来取保温壶,张艺兴还穿着那件毛绒绒的白色外套,踩着拖鞋,站在园区门口,保温壶递给他的时候沉甸甸的。

朴灿烈晃了晃,有些惊讶地看向张艺兴,却没敢问说你没吃吗,没吃也不能这么一直闷着啊。

张艺兴着急说话,结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开始咳嗽。

朴灿烈能有什么气都要消了,单手拎着保温壶,另一只手拍他后背,关心道:“没事儿吧?”

张艺兴把口罩拉下,背向着朴灿烈,半弯着腰咳了好一会儿,朴灿烈看他咳得脖子都红了。

“要不还是去下医院吧?”

张艺兴摆摆手,终于好一点,能站直起来,又把口罩严严实实地拉上盖住半张脸。

“我没事,被口水呛到。”

“你都有鼻音了。”

“感冒嘛,你离我远点别被我传染了。”

张艺兴后退一步,朴灿烈立马一步向前追过去。

“不是说感冒传给别人就会好了,你传染给我吧。”

张艺兴白眼翻一半,想起那个保温壶,指着说:“你的粥我吃完给你洗了,我今天炖了银耳雪梨汤,给你装了一些。”

朴灿烈真实的呆住了。

“我是嗓子不舒服,然后不小心煮多了。”张艺兴揪着外套的拉链,即使戴着口罩呢,也想把脸藏进领口里,比他预想的要害羞多了,人家送他一罐粥,他还人家一罐汤,他想自己在害羞个啥。“我没加糖,你要是嫌没味自己加糖,不喝就倒了……”

“来。”

朴灿烈把保温壶递给张艺兴,张艺兴愣一下然后接住,吃惊地抬头望着朴灿烈。

“你……”

张艺兴正要开口,朴灿烈突然把他的口罩往下一拉。

“你干嘛……”

朴灿烈没有回答张艺兴的问题,动作也没有停,拉下口罩后捧着张艺兴的后脑,低下头吻他,探寻他的唇舌间暗藏的甜汤梨香。

张艺兴也是迷糊了,只觉得自己手里抱着保温壶,没有空拒绝朴灿烈,乖乖被抱着脑袋亲,一时什么都忘了。

“够甜了。”朴灿烈放开张艺兴感慨,看张艺兴没反应过来眯着眼睛懵懵的模样,又低头在他唇边贴着,蹭着说:“不用加糖。”

张艺兴腾出一只手来推开朴灿烈,把口罩拉上,“你真的是!”

凶巴巴的语气隔着口罩传到朴灿烈的耳里变得像是撒娇,朴灿烈从张艺兴手里拿回保温壶,说:“会喝光光的,谢谢啦。”

“谢大头!”

“感冒赶紧好吧,我等不及要跟你约会了。”

“谁要跟你约会了!”

“放心,该做的都做了,会对你负责的。”

“不用你负责!”

“亲一下而已不用这么生气吧。”

“我没生气!”

“那你对我笑一个。”

“不要!”

“还说没生气。”

朴灿烈拉一下张艺兴胳膊,张艺兴把他手指打掉,盘着手侧着身子不看他。

“我们第一次约会去动物园吧。”朴灿烈说出口也有点被自己吓到,但是他继续说了下去,“我有说过吗,我觉得你就像是,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有点像是小动物……”

张艺兴转身眼刀横了过来。

“不是坏的意思!”朴灿烈忙解释,“是好的,就是那种,哎呀我要怎么说,就是眼睛亮晶晶的,毛绒绒,柔软又温暖,想要抱在怀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好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朴灿烈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张艺兴盯着朴灿烈的眼睛。

朴灿烈无奈地笑:“我很喜欢小动物,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会说了。”

张艺兴一动不动。

“还是在气我亲你?我太高兴了,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

“随便?”朴灿烈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这么说?”

张艺兴突然觉得手脚冰凉,他把手插到外套口袋里,低头盯着自己暴露在干燥空气里的脚趾,想着应该换了鞋再下来的。

“我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就,我就跟你上床了,然后刚刚,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不是,我还,跟你接吻。还有就是,我好像真的有点傻,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就好像要心动了。”张艺兴头压的很低,声音也很小。

“啊?你说什么?戴着口罩我听不清。”

“算了。”

张艺兴转身要走,被朴灿烈抓住手臂。

“我听见了。”朴灿烈说,“说实话吗,我嫌你太聪明了,你看,我想骗你再说一遍心动给我听,你也不要。”

张艺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他也一时找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只是回头望着朴灿烈。

“我不会跑了,你松手吧。”

朴灿烈松手。

“哎哟喂,给你一搅和差点忘了。”

张艺兴一拍脑袋。

“嗯?”

张艺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说:“给你。”

朴灿烈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音波戒指,盯了少说半分钟,才开口:“你感冒就为了捞这个是吗?”

“就,其实还行,我隔壁宿舍住着登协的会长,找他借了防水的手电,我记着掉哪儿,幸好当时我们站得离湖远,你扔的地方算浅,又是死水,要不我也没办法了。伯贤叫我把吸铁石绑在钓线上,我说你这个肯定不是铁的,是要用吸铁石钓什么,净给我出馊主意……话说你这个不是铁的吧?”

朴灿烈看着张艺兴的眼睛,想要在纯净中寻到瑕疵,张艺兴比他想的还要好,却让他感觉失重,他说:“张艺兴,你是不是真的傻啊。”

“我只是觉得,这个是很重要的东西,你还不了解我,不用现在就做出选择。”张艺兴挠挠眉毛,“哎,我是说,这个虽然是个象征,但是重要的不是某一个物件,是你的想法,你的心。这个东西我给你,是觉得还没到那个时候,你当时冲动了。”

“你替我后悔了是吗?”

“不是,我就是那天越想越不对,莫名其妙变得好像欠了你什么似的。晚上伯贤陪我跑去找,还一起被保安抓了,真的,幸亏伯贤机灵,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什么家族宝物掉湖里去了,说的神神叨叨的,要不保安要给我们俩抓起来,说我俩抓学校的天鹅,真不是,我还怕呢……对不起扯远了,就是现在,我把它还给你,咱俩扯平了。”

朴灿烈看着手心里的戒指,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你聪明得很。”

“那我谢谢你了。”

两个人站着,光站着说话,张艺兴觉得冷了,他原地跺跺脚。

“你说的机会,动物园,等我病好了我跟你去。我也不是没有条件的,我的要求或许要比扔戒指还要过分,我要你现在就删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不要再跟那个人联系。你也说过,你是想要跟那个人变成情侣关系的,你不能同时追我们两个人。这就是我给你的机会,现在该我问你,你要不要呢?”

朴灿烈沉默一会儿,把手机拿了出来,在通讯录中搜索名字,点击删除。

“别的呢?”

“他就只用这个。”

张艺兴怀疑地看着朴灿烈,嘴上说:“暂且相信你。”

朴灿烈无奈地一笑。

“你有几个手机。”

“……两个。”

“另一个呢?”

“在家里,没电了就没带出来。”

“真假?”

“真的啦!”

“哇,你真是让人放心不得啊。”

“不信你搜身!”朴灿烈敞开大衣。

“不要,你这人就喜欢动手动脚的。”



完。


【灿兴】不是坏人 3

cp灿兴

昨天的小调查里不是坏人以10003票力拔头筹?

1    2



 

 

金钟仁跟几个朋友打好招呼,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在车旁站定,先掏出烟盒叼了一支烟在嘴上。

“钟仁。”

金钟仁点火的手一顿,把烟拿手上,回头跟朴灿烈打了个招呼。

朴灿烈小跑过来。

“我打车软件上看,附近没车,你送我一下吧。”

“行,你住哪儿,我开个导航。”

两人上车。

“最近我每次来你都在。”

“嗯。”

“说真的,跟艺兴那次……”

“你知道就别问了。”

金钟仁心说我就知道,嘴上说:“最近来这么勤是想着偶遇吗,之前叫你你都不来。”

“我最近闲。”

金钟仁跟着导航走,心想放屁,他不是太藏得住事儿的人,提起来了就有话说话:“之前艺兴跟我问你来着。”

朴灿烈本来舒舒服服在副驾驶上半瘫着,听了这话,直起腰来,问:“你怎么说的?”

“我怎么说?我实话实说。”

朴灿烈抿抿唇,又问:“什么叫实话实说。”

金钟仁把着方向盘瞥一眼朴灿烈,笑了,觉得自己是小天才,明察秋毫。

朴灿烈知道瞒不住金钟仁了,便破罐子破摔,问他:“你觉得我有戏吗?”

金钟仁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这叫一见钟情?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朴灿烈眨眨眼睛,认下来了:“一见钟情。”

“艺兴挺好的,人好看脑子好使性格也好,前不久刚跟我朋友分手,吴世勋,你知道吗,他现在还念念不忘呢,要我帮打听。”

“你觉得我有戏吗?”朴灿烈可不管什么吴世勋李世勋,只管自己,又问。

金钟仁摸摸下巴,眯着眼睛说:“我不知道。”语调一路向下,一起向下的还有他的眼神,他盯着朴灿烈手指头上的那枚每日戴着的戒指,突然摇摇头,一反适才含糊的语调,斩钉截铁地补充:“没戏。”

朴灿烈也低头盯着自己的戒指,不知道想什么呢。

 

 

跟朴灿烈的事儿,张艺兴真的觉得挺丢人的,他骨子里是偏传统的类型,这么多年来也就吴世勋一个人,从懵懂到成熟,那天不知道怎么就着了朴灿烈的道儿,莫名其妙当了第三者,他觉得自己冤,特冤,人生污点,至今都没敢也没好意思跟任何人说。

虽然朴灿烈说他跟视频电话里面那人没交往吧,但是你看他宝贝那样儿,还有金钟仁的证词,青梅竹马,他才跟青梅竹马分手,可烦死青梅竹马了,而且嘴长在朴灿烈身上,他爱怎么说怎么说不是吗。

结果朴灿烈这边又跟上瘾似的,三天两头招惹他,什么毛病,

还给他发什么“我在你学校附近,一起吃个饭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不是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国内一个对象国外一个,他可烦这种了,大清灭亡一百零六年了,怎么还想着三妻四妾呢。

“艺兴。”

这折磨人的,张艺兴摇摇脑袋,想着都出现幻听了,他加快脚步,往食堂的方向走。

“张艺兴!”

朴灿烈小跑两步,追上张艺兴。

张艺兴回头一看不是幻觉,第一反应是拔腿开跑,结果两人一前一后跑一路,气喘吁吁地在食堂门口对上了。

“你跑什么?”朴灿烈抓着张艺兴的胳膊,越喘越觉得这场追逐赛傻逼。

如果朴灿烈的心声是可视的,张艺兴一定会点头赞同,他扭了一下胳膊,甩开朴灿烈,反问:“你追我干嘛?”

“我、我有正义感不行啊。”

张艺兴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朴灿烈。

朴灿烈干咳两声,知道自己在幽默感方面的欠缺,他脑子想的是那种警察对着路人喊站住,然后路人开跑,那这个路人肯定有问题,但是他不能说,说出来就显得自己更加有病了,只好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你跑什么?”

张艺兴眼珠子一转:“我锻炼身体。”

“那我也锻炼身体。”

大眼珠子瞪大眼珠子,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张艺兴先回过劲儿,收起笑容说:“大哥,我求你了,能放过我吗?”

“你多大?”

“啊?”

“哪年的。”

“91。”

“那你比我大,我要叫你哥。”

“弟弟,哥拜托你了,放过哥哥我吧。”

朴灿烈摸摸肚子,说:“都站在食堂门口了,哥哥先请弟弟吃顿饭吧。”

 

 

张艺兴也没客气,给朴灿烈打了三个素菜,一盘绿,结果朴灿烈接过去还挺开心的,说:“我以为你会只给我米饭呢,还给我打了三个菜。”乐呵呵地埋头吃得欢畅还能一边夸“你们学校食堂这小油菜还挺新鲜啊”。

搞得张艺兴连最爱的辣椒炒肉都吃得不是滋味。

饭吃完,张艺兴要回宿舍,朴灿烈也跟着,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啊。”张艺兴不住叹气。

“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给我一个机会啊。”朴灿烈有样学样,跟着张艺兴叹气。

“我真搞不懂你了。”明明心里有人,为什么还要纠缠呢,做人这样是不道德的,道德底线很高的张艺兴连句狠一点的话都说不出口。

“我也不懂了,你愿意跟我上床不愿意跟我约会,为什么呀?”

“你别说那么大声。”张艺兴紧张地左右瞄,怕身边路过什么熟人。

他抬脚拌朴灿烈,小声说:“谁愿意跟你上床了,要知道你是那样的人我连车都不会上。”

朴灿烈被拌到,一个趔趄,不爽了:“我是强迫你了还是怎么着,要真算起来还是你先脱……”

张艺兴捂住朴灿烈的嘴巴,耳根子泛红,“大庭广众的你注意点你的语言。”

朴灿烈顺势揽着张艺兴的腰往怀里一带,又一只手握住张艺兴的手腕低头嘟嘴亲了一下他的掌心。

“……还有行为!”张艺兴推开朴灿烈,看看自己的手心露出嫌恶的表情,要往衣服上蹭又停住,手伸过去往朴灿烈的袖子上蹭。

朴灿里也不介意,觉得张艺兴整个脸蛋红红的还挺可爱的,抬起胳膊方便他蹭。

他看着张艺兴,又觉得他是那个在他床上没有防备地熟睡的小动物了,只是此刻醒了,气呼呼地挥舞着毛绒绒的小爪子。

“张艺兴,你喜欢做什么,我们去约会吧。”

“跟你的戒指男孩去约会吧!”张艺兴恶狠狠地说。

朴灿烈的笑容一滞,他低头摘下戒指,因为常年戴着,有一圈肤色更浅,他抓住张艺兴的手,把戒指放在张艺兴手里,说:“如果你介意的是这个,那现在我就把它给你。”

“谁要这个东西啊。”仿佛戒指的温度烫人,张艺兴挣脱,被强行放进手心的戒指滚落在地。

朴灿烈弯腰把戒指捡起来,吹掉上面的灰尘。

张艺兴心里一颤,他想那对朴灿烈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掉地上有没有划坏,此刻朴灿烈的表情有点凶啊,不会打他吧……

只见朴灿烈深吸一口气,一扭头,把戒指一扔,湖面上出现一朵小水花,细小的“扑通”声淹没在午后嘈杂的校园里。

“你……”

张艺兴抓住朴灿烈的手上下翻看,抖他的袖口又摸他的口袋,想要排除这是什么劣质戏法的可能性,想要在他手腕上找到一条什么细玻璃绳,拽出来发现尽头是朴灿烈的那枚宝贝戒指,然后控诉他是超级大坏蛋加超级大骗子,可是他什么都没找到。

“……你真扔啦?”

朴灿烈点点头。

“你为什么啊?”

“这样,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了吗?”

 

 

 

一周前。

朴灿烈走进珠宝店,他摘下手上的戒指。

“可以给我做一个一样的吗?包括做旧,要一模一样。”

 



完。 

  

【灿兴】人形电脑天使心

cp灿兴

最近在看西部世界,就开了这么个脑洞……

取名无能……

AI设定



 

朴灿烈站在银灰色的大厅中央有一些茫然,身边的工作人员不断地在尝试说服他出卖自己的脸,不对,他们有更专业的说法——“有偿肖像权授权行为”。他承认听到自己的脸值五十万的时候还是略吃了一惊,因为他兜里仅揣着妈妈临走前给他的两万块钱,叫他自己去买个打扫机器人,不要把房子搞得像是猪窝一样。

大厅就如同朴灿烈小时候去过的那些博物馆一样,不同的是展厅里展示的不再是什么古代皇帝用过的玉碗,而是一个个机器人,或者说AI更为合适,他们在设计好的精致场景中或站或立。

比如朴灿烈眼前这个,穿着一件粉色洋裙,坐在一把木质的雕花高凳上,注意到朴灿烈的目光,便低头对他微微一笑,继而看向远处,仿佛眼前有着她精心照料的后花园一般露出一点骄傲的神色,又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举起彩绘瓷杯喝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咖啡。

朴灿烈看了,那个方向看过去是安全出口的绿色灯牌,但是粉裙少女的眼神又是那么真切。

朴灿烈身边不是没有人用机器人,这是最近的潮流大势。

技术进步的很快,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家里有个小音响,你可以跟它对话,播放特定歌曲,告知天气,进行简单的交流。而突然某一天起,在他的记忆里好像是从一则新闻开始的,说一个美国人带着自己的AI去申请结婚云云。从那之后,一切都变了,仿真机器人对传统服务业造成了巨大的冲击,面对着骤升的失业率政府作出了诸多应对措施云云。

朴灿烈二十出头,当然没有觉得自己已经进入了老古董行业,排斥新科技,也不是不习惯那些随处可见的人型机器,但是这样看到大规模的橱窗展示,是第一次。

那些机器人做的那么好,在自己的场景中无限循环着自己的设定,他怀疑里面要是混进去一个真人他也绝对无法分辨。

“……关于肖像权的使用,我们公司有专业的法律部门和人像设计团队,只是把您的五官加入素材库而已,我们明白您的顾虑,您不用担心未来会在某家餐厅看到自己的脸在端茶送水……”

朴灿烈本来只是觉得出卖自己的这个行为有些奇怪,但是听工作人员一说,才明白人家买自己的脸是想干嘛,顿时打个寒颤,觉得就算没有一样的脸,哪天看见一双自己的眼睛,也怪慎得慌的,好像遇见了自己素未谋面的私生子,如果他年纪够大的话,要真说年龄的话应该是自己什么同父异母的弟弟?……朴灿烈在想象力溜出边界前悬崖勒马,对着殷勤的工作人员摆手:“我不打算卖。”

工作人员斟酌着朴灿烈的态度有几份坚定,打量着朴灿烈的穿着,在想他是否真的经受住了五十万的诱惑,还是在暗示需要提高筹码。正当他准备进行下一轮的游说时,朴灿烈指了指刚好路过的一位棒球少年的价码牌问:“你们有没有学生折扣啊,还是有什么优惠促销区,我只是想找一个打扫机器人,老机型也行,不用这么精美也ok的。”

“我很诚实地给你说,我只有这点钱。”朴灿烈竖起两根手指。

 

 

朴灿烈觉得自己还是太含蓄了,看着自己眼前的一排人形,虽然是没有刚刚那个展厅花哨的场景布置了,每个人都闭目仿佛沉睡,但是也穿着突出个人特色的服装:常服、水手服、制服……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找不到,一令有序地排在眼前,仿佛刚从某个故事线中撤下来稍作休息,最重要的是,售价在二十万左右。

朴灿烈又数了一遍零,纯粹秉着好奇心问:“这些跟刚刚的有什么区别吗?”

“刚刚那些是我们公司最新上市的P系列,现在眼前这些是我根据您的预期价位推荐的第六代机型,从六到P,实现的跨越可以说的颠覆式的,从更加细腻多样的外形,到更加强大的驱动内核……”

“额,可以具体举一个例子吗?比如说我想叫它天天给我洗衣服扫地什么的,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只是天天洗衣服扫地的话……”工作人员面露难色,“那确实是没有缺别的,但是P就单从表情上来说,它的面部具有44块肌肉,是跟人类面部肌肉的数量是相同的,可以做出上万种不同的表情。”

“上万种表情啊……”

“对,就是说,在某种程度上,P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了。”

“我就想买个扫地机器人啊,没想真买个人回去啊。”

身着银色制服的销售人员一顿,问出了他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您是不是进错会场了?”

他接待过很多顾客,业绩排在前百分之四十,有人是来找已故儿女的替代品,有人是想包个长久的鸡,有人是想要个不会背叛的朋友,还有工作性质的批发漂亮前台……打扫卫生什么的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附加功能,像这样一口一个“打扫机器人”的,在他们公司的另一个会场,专业的家务机器人两万块钱一个,这个人二十万的预算又显得太多了。

一般来说优秀的销售人员应该在跟顾客接触的第一时间就获取到顾客的主要诉求,一开始他太沉溺于说服朴灿烈出售自己的肖像权,错过了那个关键时机,又因为朴灿烈的拒绝,为他整体形象镀上了一层“隐形富豪”的面纱。

会不会是人傻钱多?还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需求?那就更不能放过这个顾客了,二十万也是钱,一定要推销一个人形出去,销售人员暗暗发誓。公司按照销售额的排行给销售发放工资,从前百分之四十到三十工资可以涨一倍,他想或许他离前百分之三十就差这一点点了也说不准。

“啊,我进错了吗?”朴灿烈皱起眉头,觉得就价格来说,确实像是进错了,于是问:“那我应该去哪儿?就是,我真的就想买个给我做家务的。”

或许就是单纯小气?销售人员一咬牙带朴灿烈走去了地下仓库。

仓库里的各色机器人要比六代的展厅更加紧密地排列,乍一看像是站着一支沉默的军队,身着统一的白色单衣。

“这里是三代到五代的机型,一般来说都是批量出售给发展中地区和低端的工厂,但是既然您有这样的需求……”

“多少钱?”

“从八万到十五万不等,您看上了哪个?我可以让您跟它对话。”

“可以分期付款吗?”

销售人员终于确认自己是遇到了一个穷光蛋,但是还是笑着点头:“可以的。”

“唔,那试试这个吧。”朴灿烈也不知道,太多的选择令他眼花缭乱,便随手指了一个个子不高的黑发少女。

“好的。”销售人员带着特制的眼镜,可以直接看出产品型号并对其发出指令。“T-14851485,启动。”

黑发少女缓缓睁开双眼,黑色瞳眸暗淡无光,面无表情地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进入销售模式。”

黑发少女突然笑了,眼中盈着年轻的活力,勾住自己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打转,自我介绍说:“我叫小爱,不过您要是愿意叫我别的名字也很好。”

“小爱你好,我叫朴灿烈。”朴灿烈下意识伸出一只手,微微弯腰作出要握手的架势。

小爱低头看看朴灿烈的手掌,也伸出了手,却是一把扑到了朴灿烈的怀中,抬头看着朴灿烈眨眼睛:“我喜欢您,您带我回家好不好呀?”

朴灿烈投降似的高举双手,看向销售人员求助:“帮帮我啊。”

销售人员问:“您喜欢含蓄一点的?我可以帮您把热情指数往下调整百分之十。”

“拜托你先把这个关掉。”

“T-14851485,进入休眠。”

黑发少女重新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闭上双眼。

“这是我们的五代机型,性格方面只有十二个指数,但是像刚刚给您展示的P型,就是我们的第十代,性格指数已经扩张到了二十四种之多,可以创造出更加细腻真实的性格。”

朴灿烈看起来好像听进去了,点点头,却暗自完全排除了“女性”这个选项,觉得家里有个小姑娘跑来跑去,不好找对象啊。

“你们最便宜的多少钱?”

销售人员一噎,想自己刚刚真是白费一番口舌,带着朴灿烈走去了三代的片区。

“就是这里了,这一列,我都给您算八万。”

朴灿烈想着凑合买一个吧,便沿着队伍往展厅深处走。

“三代机器人只有八种性格指数,动作协调方面、还有模样也更粗糙……”

“模样?”朴灿烈打断销售人员的说辞,“我看着觉得挺好了,真的,你们公司真的很厉害。”他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哥,让销售人员硬是把剩下的推销词咽到了肚子里。

走到了尽头处,朴灿烈依然没看出个什么花样,正想着要不点到谁就是谁,就看见门外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那个是什么?”

销售人员快步跟上,对着门外喊了一句:“E-19283746,过来。”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过来,轮椅上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年轻人。

“这个就是我们的三代机器人,现在在公司里做一些简单的工作,您是喜欢这个是吗,我们还有新货。”

轮椅上用手掌支撑的脑袋的年轻人因为轮椅突然的停顿醒了过来,打量着朴灿烈和一身银装的销售,打个哈欠,

“这么叫过来没关系吗?”朴灿烈问销售。

“没关系的。”销售扫视眼镜上出现的字符,对朴灿烈解释道:“轮椅上是初代,正在运送去销毁的路上。”

“销毁?为什么,这不是还好好的。”

“初代不存在性格指数的设定,就是说不能进行任何性格方面的调整,对于指令的执行出现了小范围的迟滞,学习能力也远不如后续的机型。”

“学习能力?”

“对,三代以后的机型您可以付费购买我们公司出的技能包,比如说您希望它会弹钢琴等,只要去我们的网站上搜索购买关键词为钢琴的技能包,再输入机器编号,它会自动安装。像是三代的机型可能就需要一到两天才能掌握技能,而最新款的P系列可以在十分钟以内实现一项技能的熟练掌握。”

“那这个呢,你说的初代。”

轮椅上的黑发少年仿佛被这段枯燥的对话无聊到又要睡去,脑袋一点一点。

“初代的话,它就真的像是一般人学习一样东西一样,要不断地试错,通过大量地练习去掌握一样技能。”

“这么来看的话,还是初代更接近于一个真正的人类吧。”

“额……”

“那我要这个,初代。”

“啊?”

“也不要他弹钢琴,打扫什么的没问题吧。”

“这个是没问题的,但是……”

“就这个,多少钱?”

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三代机器人突然发声:“初代需全部集中销毁。”

朴灿烈看着三代呆愣愣的样子,转向销售:“毁掉不如卖给我吧。”

“初代需全部集中销毁。”

“我就想要他。”

仿佛知道自己被指名了一般,初代抬起朦胧的睡眼,瞅着点名要自己的顾客,脸色露出一丝疑惑之情,让朴灿烈莫名生出一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感。

“初代需全部集中销毁。”

三代固执地重复着自己脑海中的指令,甚至到了令人厌烦的程度,销售都忍不住要对他说:“E-19283746,闭嘴。”

“我是需要怎么交钱,还是要签什么协议?”

“您真的确定吗?不仅仅是我刚说的那些问题,初代在修复上也有诸多不变,它的零件大多停产,如果出现了任何的故障对它来说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就是坏了没法修,您明白吗?还有就是我刚刚说的,它对于命令的执行……”

“初代需全部集中销毁。”三代再次出声。 

“E-19283746,闭嘴!”

仿佛注意到自己的失态,销售人员对朴灿烈略一鞠躬,说:“大概是权限上的一些问题。”

他转向身着深蓝工装的三代,开始下达命令:“E-19283746,权限查看。权限修改。查看任务。任务编号EP1028039执行完成。确认修改。”

朴灿烈只能看见销售人员的镜片山有小字一闪一闪,他想他会有一个这样酷炫的眼镜吗。

“其实我是为了您做了违规操作了。”销售人员露出那种“同一阵营”的表情,朴灿烈想那不过是销售手段罢了。

仿佛是为了让自己的演技更加完整,销售人员继续对三代下达命令:“删除我的足迹。权限回复到五分钟前的设置。”

朴灿烈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掉入了什么特定的情景陷阱中,赶紧问:“多少钱?”

“您看,这个初代本身是禁止出售的,我要是想要卖给您,就要走三代的手续,所以呢,价钱还是八万,但是如果您能接受不走公司的手续,我可以给你打个折扣,虽然是旧机型,我也是担了很大的风险的,五万,真的不能再低了。”

“说真的,您还不如添个三万买个三代。或者您就考虑我一开始说的,您的头部真的是一笔财富,我可以为您申请最高配的P系和永久保修,换算起来价值要超过一百万了。”

所以说这个销售人员做不到顶尖,反应速度很快但是并没有一个坚定的方向,不断的摇摆只让顾客也陷入犹豫。

朴灿烈此刻就是,有一点想就这么走掉,把妈妈给的两万块钱当作妈妈给的工钱好了,自己打扫卫生行不行,并不是很想欠债。

“好可爱。”

朴灿烈闻声回头,初代好像清醒过来了,但是因为眼角下垂,给人一种总是困的感觉,此刻托腮坐在轮椅上,用手指指一下朴灿烈背包上面的挂饰:“我说你包上的小棒球手套,好可爱。”

朴灿烈低头,摸了一下自己的挂饰说:“谢谢,我也觉得很可爱。”

“你会打棒球吗?”

朴灿烈猛地抬头,盯着初代,初代对他一笑,继续说:“我学过垒球,或许你可以教我棒球的规则。”

 

 

 后面大概就是灿把兴领回家俩人谈恋爱的种种?

【灿兴】该拿你怎么办

cp灿兴

今天早上我重看了夏日昏沉,觉得这对就该缠缠绵绵到天涯,就给了他们一个新的转机。

不看夏日昏沉也不影响阅读。

表亲设定



 

 

 

朴宥拉,朴灿烈亲姐,张艺兴亲表姐,要结婚了。

家里老人听了,说想要让朴宥拉从家里出阁,就是从宥拉的外婆外公所住的乡下。

朴爸爸听了也没提出反对意见,他反而把这个当做老人家对他的接纳,二十几年了两边没说过一句话,这下直接要坐到同一张餐桌上了,同时他也体谅老人家思念外孙女的心情。朴妈妈自不必说,一万个同意,还没有来得及跟老公软言道就当多办一场,老公就已经拍着膝盖说好好好了。

长辈团结一心到了这个份上,不说朴宥拉乖巧孝顺,就是不乖不孝也没什么发言权了,不过对她来说确实没什么差,重头戏还是在酒店办的那场,那才叫正式的婚礼,在乡下这个,刚不是说了,就叫出阁。

长辈说起小时候的经历对于小辈来说是很有趣的,从小长在城市里的朴宥拉对于从未去过的、妈妈出生成长的乡下有一种别样的向往,朴妈妈也感觉到了,自然说的也多了。

说到婚礼,在朴妈妈小时候,村里要办一场婚礼,家里的男丁需同时向几十家去借大桌和板凳,不是那么宽裕的时候,每家就一张大桌,在临近孩子适婚年纪时,父母就要开始养猪,富裕一点的养两只,养上个一两年,出嫁或者娶进新娘的时候杀了,请所有的亲朋友好友来自家院子里,能热闹上好几天,毕竟那个时候肉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是餐桌上的常物。

朴宥拉听了,先是觉得新奇,后又开始害怕,问家里有电有水有Wi-Fi吗?

朴灿烈回老家待过几天,家里倒是什么都有,跟有钱人在城郊的小别墅似的,除了装修差点,还有就是周边措施跟不上,超市里还有卖“汪仔牛奶”这样令人啼笑皆非的盗版商品,村里也没什么像样的娱乐场所,就是一家小饰品店里有个十几年历史的大头贴机器,你看他都探索到这个份上了,是真的没得可玩。

无聊是一,还有就是外公外婆太热情了,特别是外婆,半小时敲一次房门,拿着水果饮料,热情到朴灿烈觉得负担,所以每次在老家都待不住,都跑去城里他姨家,就是张艺兴他家住。

“那挺好的。”朴宥拉听说水电网齐备,放下心来,她在乡下也不会久待。

“嗯。”朴灿烈含糊地应了一声。

朴妈妈看儿子表情说不上开心,只当儿子是不喜欢回乡下,便想着说点他喜欢的哄哄他。

“怎么啦,不想回去啊,你跟艺兴都好久没见了,之前净忙着实习。”

是的,朴灿烈为了不回去又不让妈妈起疑,假期特别积极找实习来着。

“我记得你俩在一块的时候可好了,你姨你姨夫也说了,说你俩整天粘一块,这么久不见不想他啊,平常有联系吗?”

关于他俩的关系朴宥拉知道的不多,前几年一直在国外读书,只有在视频通话的时候问过朴灿烈那个她从没见过的表弟怎么样,他记得朴灿烈说特好来着,眼角眉梢都是真的欢喜,但是后来也没听朴灿烈再谈起,只当不见面之后也是真的忘了,情谊自然比不上她跟灿烈。

“没联系吧,我回国之后都没听你说起过。”朴宥拉插一句。

“没联系。”

“哎没事儿,到时候见面了你俩估计又要粘一块儿。”

朴妈妈不担心,想着两兄弟年龄相仿,玩到一起再容易不过了,哪里知道朴灿烈心中的兜转。

 

 

老家是那种,不种地的农村,大家一户一个小独栋还带着院子,走的传统的婚礼模式,新娘穿红裙戴金饰,就在自己家一层二层的大厅和院子里摆上几十桌宴席,在妈妈的小时候那还是要家里妇女自己做饭呢,现在好多了能请专人帮忙,桌上菜色也更丰富了,从天上飞的到海底游的,算起来一桌也不比酒店便宜多少,却也不省心,一家上下老小忙着招呼络绎不绝的来宾就有够受的。

亲表姐的婚礼张艺兴自然不能缺席,但是老家的规矩也多,张妈妈说属羊的要避让,宾客咱不能拦着人家,他是近亲,属羊,把他赶到楼上的小会客室里去了。

张艺兴自己关在屋里嗑瓜子,听着外面热热闹闹的欢送声,想着该是朴宥拉出来了,倒也没有太羡慕。虽然朴宥拉是他表姐,但是真的说不上熟,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居然说什么属相冲突,宴席上的山珍海味也没吃上,妈妈把他领到厨房里给他单独煮了一碗米粉,说委屈我们崽崽了。

“唉,就老家的习俗,没事儿,到时候男方那边是在酒店办的婚礼,就没讲究这么多了。自己待着闷不闷啊,我去帮你问下,虽然不能见新娘,但是让你站在门口发发烟应该还是可以的。”

张艺兴想说那我宁可自己待着,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张妈妈就转身走了,末了还帮他把门带上了。

张艺兴能怎么办,尊重长辈尊重传统文化,到时候在酒店办婚礼的时候再跟表姐道个歉表示一下祝福呗。

怎么会跟羊冲突了呢?张艺兴百思不得其解,五行不通,只想着羊多乖啊。

张艺兴没多琢磨,拿起手机开始玩,先没等到妈妈,等来了几个盛装打扮的姑娘,嘻嘻哈哈地推门而入,看见张艺兴坐里面吓一跳。张艺兴看见她们跟七仙女下凡似的一拥而入也吓一跳,看着统一的精致服饰好歹认出是伴娘们。

为首的姑娘跟张艺兴说:“我们能在这里换个衣服吗?”

她们被通知说上楼梯右拐往里走最里间的会客室没人,可以给她们用,看到里头坐一男的着实吓一跳。

张艺兴赶忙站起来,说:“可以可以。”一面往外走,想着自己这个属羊的近亲要往哪个犄角旮旯藏好,别被长辈抓着冲撞了新人。

早说冲突什么的,他就不来了,来了也要躲着,张艺兴一边想着,看二楼往来人不少,就扭头去了二层露台。

二层露台上放着几个晾衣架,外婆自己种的几盆红火龙果和芦荟,还有一个大箱子,里面躺着一只毛绒玩具熊,张艺兴往有阳光的地方走,一转角,碰见了一个熟人。

朴灿烈正在抽烟,乡下的宴席没多讲究,屋里抽的大有人在,他刚开车送走他姐,回来,热闹过头了,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待会儿,才来的这阳台,听见脚步声,一回头,看见了张艺兴。

空气里还有鞭炮遗留的火药味,朴灿烈点的这支烟说不上呛,但是他记得之前跟张艺兴出门,张艺兴对于烟味的态度,下意识就想把烟掐了,但是烟刚离嘴,他又反悔了,多少有些逆反的心理在,犹豫之间,张艺兴先开口了。

“好久不见。”

朴灿烈点点头,深深看一眼张艺兴,又把目光移开,盯着院子里的假槟榔树,香烟在他的指尖默默燃烧。

“一直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没来。”

说起这个,张艺兴怨言就上来了。

“说是什么属相冲突,叫我在屋里待着。”

“那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就一直待在会客室嘛,刚几个姑娘过来我才走。”

两年不见,张艺兴胖了一点,朴灿烈估摸着不超过5斤,他本身就瘦,现在胖一点其实是更好看了。他能了解张艺兴的唯一渠道是张艺兴的朋友圈和他爸妈的朋友圈,换言之就是对没有相见的这些时光里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一无所知,但是应该过得不错,心宽体胖嘛。

张艺兴那边还在嘟嘟囔囔说着关于属相相冲的话题:“……所以羊跟什么冲突,我就想不明白了,羊吃草啊。要是说我属虎,你姐属羊,那还好说,老虎吃羊,那是不太好,还是你姐属虎?不对,你姐没有比我大那么多……”

“你待会儿还有事吗?”朴灿烈突然打断张艺兴。

张艺兴愣了一下,回答:“应该没什么事,我本身就一直待在屋里无所事事。”

“那跟我走吧。”

“啊?”

朴灿烈从口袋里掏出一串车钥匙晃晃,金属环扣在阳光下闪出耀眼光泽,可是朴灿烈突然的笑脸比那还要灿烂,张艺兴一时看呆。

 

 

“婚婚婚婚车?”

“嗯,我刚送我姐就是开这辆,上车吧。”

张艺兴回头看看身后热热闹闹的推杯换盏,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发生着什么。

“干嘛呢?”朴灿烈看张艺兴半天没反应,绕到副驾驶给张艺兴拉开门,给他请了进去才上车。

车身上还绑着粉色的绸带,发动机罩上粘着一个红色的桃心,车内也是随处可见的“囍”字装饰,张艺兴精神恍惚地系上安全带,侧头盯着一身正装的朴灿烈。

“怎么了?”朴灿烈不扭头也知道张艺兴正盯着他看,他驾驶着婚车驶离身后的热闹。

“我现在,觉得……”张艺兴说一半又不说了。

“觉得什么?”

“你不觉得吗,你看,你身上还别着一朵红花,”张艺兴指指朴灿烈的胸口,“我们还坐着婚车,不觉得特像你在婚礼现场拉着我要私奔吗?”

朴灿烈扑哧笑出声,本来伸到胸口要摘红花的手重新握到方向盘上,他心情突然非常好。

“新郎那个花大,有个金边,上面写着新郎的。”朴灿烈笑着解释。

“唔……”张艺兴还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老妈”。

“我妈给我打电话。”

“你接啊,怕什么,又不是真的私奔。”

张艺兴后知后觉地get到了笑点,看一眼朴灿烈,也笑着接起了电话。

“喂,妈。”

“艺兴啊,你跑哪儿去了?”妈妈的背景音是熙熙攘攘的人声。

“我?我现在跟灿烈在一块儿呢。”

“灿烈已经回来啦?”

“嗯。”

“哦我没事,就是没找到你,那你跟灿烈一起啊。”张艺兴在电话这头都听见了另一边有个人拔高了音量喊了一声他妈的名字,张妈妈应了一声,才对着话筒说:“妈这边还有事儿,你俩自己照顾自己了啊。”

“我俩都好大人了。”

“知道知道,妈放心,先挂了啊。”

“拜拜。”

张艺兴挂了电话,才想起来问朴灿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月球。”

“啊?”

“私奔到月球。”

“你烦不烦。”张艺兴当朴灿烈还在拿刚刚的话题取笑他,嗔怪地说到。

“你想去哪?”朴灿烈问。

张艺兴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张艺兴想了想,再次摇头。

“我有想做的。”朴灿烈说。

“什么?”

“我想睡觉。”

“那我们出来干嘛,家里不是有你的房间。”

老家房子大,建的时候政府还没管那么严,自己的地自己整,村里面有钱的整成什么样的豪宅的都有,他们家没搞什么奢华欧式风,是很具地方特色的红砖墙,但是大是搞得真大,这些一年回来住不了两天的晚辈都有自己的房间。听说现在不行了,政府卡死了,各方面都有限制,单层面积不能超过两百还是多少。

“吵。”

“也是。”张艺兴点点头,不得不同意,现在家里挤了上百号人,吵得要死,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问:“那你带上我干吗?”

“想跟你一起睡觉。”

张艺兴被答案吓到,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的好,呆呆地望着朴灿烈。

朴灿烈看一眼张艺兴,收起了笑容,静静开车,直到目的地都没有人再开口。

张艺兴抓着安全带,思考跳车是不是真的会死人。

 

 

朴灿烈把车开到一家酒店门口,停好车,他问张艺兴:“身份证带了吗?”

张艺兴摇摇头。

朴灿烈点点头,说:“行,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开房。”

张艺兴心情复杂地坐着,过一会儿,朴灿烈过来了,晃了一下房卡,敲敲车窗示意他下车。

张艺兴的手在车门内把手滑了一下,他透过车窗看不到朴灿烈的脸,只能看见朴灿烈扶在车窗上的手,无名指和小指按住房卡在手心,食指中指抵在车窗上。

张艺兴突然害怕了,他把车门锁上,起身坐到了驾驶座去。

注意到不寻常动静的朴灿烈一附身看见张艺兴的动作,拉了一下车门,发现张艺兴把门锁上了,他敲车窗的动作一下子变得非常用力。

咚咚的声响仿佛直接砸在张艺兴此刻紧张的心头。

张艺兴把车开出车位,就看朴灿烈冲到车前,张艺兴猛地踩下刹车。

他看见朴灿烈直直地站在车前,为没有撞到他松了一口大气,但是看到朴灿烈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色时,又觉得自己死定了。

他看见朴灿烈沉着脸掏出手机,放在耳边,不一会儿,张艺兴的手机铃声响起,跟铃声是什么杀人噪声一般,他迅速地挂了电话。

站在车前的朴灿烈继续打电话,张艺兴继续挂。

“啪!”

张艺兴一抬头,发现是朴灿烈一巴掌拍在引擎盖上发出的声响,他听着手都疼,他看见朴灿烈附身对他做口型:“接,电,话。”

对峙间一个保安模样的人走过来了,跟朴灿烈说了几句,又走到驾驶座旁边,张艺兴降下车窗。

“需要什么帮助吗?那个人说是你的家属,你认识他吗?”保安探头扫视了一下车内,颇为负责地确认张艺兴的人身安全是否受到胁迫。

“认识认识,我表弟,我俩就是有点,意见不合。”

“从婚礼上出来的?”

“对对对。”

保安狐疑地来回看这两人,大致脑补了好一出大舅子拐新娘的家庭伦理大戏,最后说了一声没事就好,临走还为怀疑他给朴灿烈道了个歉。

朴灿烈一步也不敢离开车前,就怕张艺兴开着车跑了,他再次拨通张艺兴的电话。

张艺兴这回接起了电话。

“喂。”

“你想干嘛。”朴灿烈等了一会儿,对面没声儿,他还是没控制住脾气,“说话!”

张艺兴一抖,又想挂电话。

“你敢?!”

张艺兴把电话贴回耳边。

“那你说话別那么大声。”

朴灿烈深呼吸,然后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

朴灿烈再次问:“你想干嘛?”

“灿烈,”张艺兴透过挡风玻璃看朴灿烈,与车前的黑脸罗刹对视,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们不能这样。”

“是太快了吗?”

“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以前不是可以。”

“我们不能这样。”

朴灿烈仿佛遇上了最讨人厌的自动回复,气得想摔手机,他想问张艺兴是不是有新的对象了,但是两年的时间太长了,他怕听到不愿意听的答案,这样他俩之间的距离只会更远,他不敢问。

“我偏要如此。”朴灿烈侧身往前车盖上一坐,说:“看咱俩谁耗得过谁。”

朴灿烈先一步把电话挂了,背朝着张艺兴,玩起了手机游戏。

张艺兴实在摸不准朴灿烈的想法,他俩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已经失败过两次了,为什么朴灿烈要这样逼他。

张艺兴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过去的画面,与刚刚的画面重叠,低头抽烟的侧颜,阳光下的笑,车前愤怒到扭曲的脸庞……张艺兴睁开眼睛,拔钥匙下车。

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朴灿烈惊喜地站起来,看着张艺兴走到他身边。

张艺兴看着朴灿里的眼睛,问:“只是睡觉?”

“嗯。”朴灿烈点头。

“好,我跟你睡觉。”张艺兴面无表情地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听了这话,朴灿烈眸光一暗,他咬着牙说:“这是我要想要的。”

“走吧。”张艺兴把车钥匙放到朴灿烈的手心,两手插兜,举步往酒店走。

朴灿烈看着手里的钥匙愣了一瞬,又抬起头朝着张艺兴的背影喊:“我说的睡觉是……”

“我知道。”张艺兴回头,“快点,还要赶在晚饭前回去。”

 

 

 


新月 4

本章cp 嘟兴 一丁点勋兴和灿兴

吸血鬼 ooc



 

 

“能吗?可以吗?推迟一些时间,哥你不是可以改变人的脑子什么的吗,你去影响一下伯贤哥,就推迟一点。”

都暻秀无奈,说:“举个例子,你爱吃巧克力,我能影响你,叫你现在就非常想去买巧克力,但是我没法影响你让你去吃屎,懂吗。现在伯贤心意已定,我推迟最多,三两天?还是要能想出一个像样的理由,再多,我也无能为力了。”

“三两天?”吴世勋眉毛飞起来,看上去很是难以相信。

“嗯。”都暻秀点点头,“同样的例子,我可以叫你现在去买一块巧克力,你去了,吃了,又回来,你还是你。但是如果,我叫你去美国买一块巧克力,你坐在飞机上就要开始怀疑我了吧。”

吴世勋眨眨眼睛,不知想到什么,没说话。

都暻秀察觉到异样,看向吴世勋,说:“你现在脑里想的事情,绝对不是我影响你去做的。”

“你影响我做过什么?”

都暻秀扭回头,继续看着审讯室里的张艺兴,没有回答吴世勋的问题,而是提出了一个新问题:“你有见过那种情况吗,转变会对人类造成什么额外伤害之类的情况?比如说注定无法转变成功还极有可能导致死亡,存在这种体质的人类吗?”

“什么?”尽管吴世勋没有过度纠结于上一个话题,但听到了都暻秀的言论还是愣了一瞬,“没有,这些年转变的人也不多,要说,也是你比我见得多吧。”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转变不成功?

永生且具有超能力,不管是否出于本心,能力持有者多少也觉得自己是神了,但是这些“神”依然保留着人类最原始的贪婪,他们不轻易与他人分享自己的特权。

只是一个想法不会无缘无故产生,吴世勋问:“是朴灿烈那边跟你说什么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都暻秀开口。

“他叫我不要转变,他为什么这么说?”都暻秀顿一下,“或许是抱了跟你一样的想法。”

“你有跟伯贤哥说过这个吗?”

“说什么?”

“朴灿烈说不要转变。一定是,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吴世勋因为找到了志同道合者,不分青红地就要下意识维护。

“你觉得朴灿烈的想法对伯贤来说重要吗?”都暻秀挑眉,“伯贤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他只看你是怎么做的。我想在这方面我不用再强调什么了,朴灿烈的选择很明显,他选择不转变,伯贤知道的。”

“这不一样!”吴世勋着急,转身就要走,想去找边伯贤,跟他理论一番,推迟近在咫尺的转变,走到楼梯口想起什么,他又回头:“这话应该你去说。”

“我才不去。”都暻秀一动不动。

吴世勋一跺脚下楼了。

听到脚步声远去,消失,都暻秀推开审讯室的门,轻轻走了进去,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到张艺兴身上。

“你的手怎么了?”

都暻秀身型一顿,下意识转了一下方向,用身体挡住摄像头,不想叫张艺兴苏醒的脸庞被捕捉到,可是眼瞧着张艺兴就要爬起来,都暻秀赶紧按住张艺兴的肩膀。

“嘘,继续睡。”

张艺兴又躺了回去,疑惑地看着都暻秀。

“你什么时候醒的?”都暻秀小声问。

“我在哪儿?”张艺兴也学都暻秀,发出小小的气声。

他看都暻秀面露难色,便换了一个问题:“刚刚,我看到的,不是灿烈吧?”

张艺兴平躺着,仰视着都暻秀,眼睛睁得不大,可是他把都暻秀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继续说:“是不是你的另一个吸血鬼朋友,有着像是,魔形女那样的超能力?是上次那个吧,在学校找我的那个,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都暻秀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张艺兴确实说对了一半。

“为什么要抓我,要拿我做人质吗,用我要挟灿烈?”

都暻秀真没想到张艺兴是这么想的,或者说他们都是,一直以来,都把张艺兴当作一个物件,天大的宝贝,却从来没有拿他当作一个人来看,没人问他是怎么想的,问他想要什么。

“暻秀你是双面间谍吗?你是哪边的,是坏人吗?”

“抓你过来的人就是坏人?”

“嗯。”张艺兴点头,“绑架,不是坏人才会做的吗?”

“那朴灿烈骗了你,欺诈,他也是坏人。”

张艺兴眨眼,都暻秀看着他瞳孔中自己的轮廓在晃动,张艺兴的嘴唇一张一合:“他没骗我,他只是没有把实话说全。”

都暻秀没有忽视掉张艺兴脸上只存在了半秒钟的一个微表情——嘴角下撇,结合语境,那是隐藏的悲伤,张艺兴还很小的,二十出头,在这个时候,爱情是天,没有什么比恋人的隐瞒更让人心碎的了。

都暻秀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张艺兴的头发,就像是安抚吴世勋养的那只小白狗一样,但是这个动作把两个人都吓到了,从瞬间凝固的气氛判断。

张艺兴本来想对都暻秀说,你也是坏人,但是就在这个瞬间,他脑子多转了一转,寻到一点转机。

他主动开口说:“暻秀,你不会让坏人伤害我的,对不对?”

都暻秀停在张艺兴脸侧的手指收回,捏成拳头陷在柔软的贵妃椅中。

“嗯。”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做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那你是好人。”张艺兴毫不吝啬地甜甜一笑。

“你继续睡吧,不要睁眼。”仿佛是被笑脸晃到眼睛,都暻秀别开脸,作势就要起身。

他停留的太久,角度也太刁钻,虽然他不像是南边的雷神一样能通过影响电路对监视录像做什么手脚,但是他可以影响看监控的人,他现在很有必要去找一下边伯贤。

距离太阳升起还有好几个小时,虽然不知道拖延的这几个小时有什么意义,但是他有一种预感,张艺兴的转变会改变一切,一切。

“不要走。”

都暻秀把张艺兴那只从外套底下跑出来的手按回去,把因为张艺兴的动作掉到地上去的他的烧焦的衣袖从地上捡起来,放到张艺兴的身侧。

“我一个人害怕。你也受伤了,就在这里休息,好吗?”

张艺兴身体往贵妃椅里面挤了挤,硬是空出了一个人的位置,他拍拍坐垫,示意都暻秀跟他一起。

这么大的动静,都暻秀回头看一眼摄像头的位置,叹口气,坐到了贵妃椅上,掌心可以感觉到张艺兴留下的余温,他想就算边伯贤此刻没在看监控,待会儿吴世勋肯定也要上来了,看见了肯定少不了好一顿的啰嗦。

“手很痛吗?”张艺兴靠近。

都暻秀咽口口水,不知是否有意,张艺兴半个人都贴了上来,他感觉自己在人类的体温下快要融化,说出的话也多少带了点结巴:“不,不痛。”

“我很少受伤,流过最多血的一次是削土豆削到手指头,你看。”

张艺兴伸出食指,都暻秀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要被那雪白的焦点吸引,盯着他的指尖。

“你看,伤口已经很浅很浅了,但是当时流了很多的血,比起疼,真的流了很多的血,伤口明明很小,但是我甚至要去医……”

感觉到张艺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领口,都暻秀猛地一哆嗦,站了起来。

“暻秀?”

“你……”都暻秀很难不去怀疑张艺兴是故意的,靠太近了,他甚至萌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比如他一转头就可以……但是张艺兴的表情看上去又是那么地无辜,带着对于他突然变脸的惊讶与委屈,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乖乖地抬眸望着他。

都暻秀对着那张脸什么都说不出,他转身离开审讯室。

“暻秀!”

都暻秀在审讯室外的铁椅子上坐下,没受伤的左手紧攥眉头。凝血障碍吗?朴灿烈是因为这个不愿意转变吗,怕张艺兴挨不到转变仪式的结束?那为什么问的时候不说呢?

都暻秀看着审讯室内的张艺兴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把自己藏在他刚留下的外套下。

边伯贤是绝对愿意冒这个险的,转变失败对他来说最多就是得罪朴灿烈,但是这个已经得罪了,边伯贤明显没把朴灿烈放在眼里,转变要是成功,北方就有了独角兽,拥有独角兽的永生才是真正的永生。

 

 

张艺兴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大胆过,蜷在都暻秀的外套下,他还在为自己刚刚的壮举而后怕到颤抖,试图从缩成一团的姿势中找到安慰。

他在都暻秀推开他之前,拿到了他的手机。

他不是没想过,这墙外还有可能很多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要是被发现了会怎样,电影里都有演,毒打他一顿,切下他的手指头,电击,水刑……

张艺兴颤抖着捏着手机,然后想起另一个问题,现在手机偷到手了,密码怎么办?

 

 

“我在张艺兴手机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走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金钟仁毫无征兆地出现并发声。

尽管此类场景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是朴灿烈还是吓了一跳。

而金钟大此时在手术室里,掌骨断了两根,说不上生死未卜,但是脸是相识以来的最臭。等在医院走廊里的朴灿烈拍着胸脯向金钟仁抱怨:“待会儿把我也吓进去。”

“啊,如果这个也算是发现的话。”金钟仁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机,朴灿烈认出来那是张艺兴的手机壳,一把夺过,但是手机本身已经无法开机了。

“被扔在路边草丛里。”金钟仁补充,静静看着朴灿烈折腾那只手机。“到这个地步该跟俊勉哥说了吧,叫他回来。”

朴灿烈动作一滞,面色凝固,说:“叫他回来做什么,他也要转变艺兴。”

“可是我们现在……”

“跟他说了会有什么改变吗?他是知道他们把艺兴藏在哪里还是什么?”

金钟仁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我会让下头留意血袋的流向,他们总不能是自己扛了一背包的血来的,总要买的。照片也发下去了,有看到他们几个都会第一时间报告的。”

“这条行不通。”

金钟仁要起火,虽然按理说他们四个,金俊勉、朴灿烈、金钟大还有他,是同级,但是金俊勉和朴灿烈是他和钟大的前辈大前辈,年龄翻倍再翻倍,所以要说是两位的下属也没什么不对,而还有什么是比自己的两个上司意见不合更烦人的。

金钟仁把下颌咬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在朴灿烈身边坐下,现在金钟大的手受伤,张艺兴被带走,可是他们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就是因为朴灿烈坚持不舍得转变自己的漂亮小男友。

朴灿烈的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眼睛突然亮起来,一把薅住金钟仁的袖子。

“艺兴给我发信息了!”

金钟仁第一反应是陷阱,他看朴灿烈展示给他的手机屏幕,收件人甚至显示的是都暻秀,但是信息却说自己是艺兴,说自己被暻秀的朋友带走了,现在独自被关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

“钟仁,我们现在就过去把艺兴带回来!”朴灿烈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如火般的热情与乐观,金钟仁感觉到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在升温,他推开朴灿烈,看着朴灿烈转身就往手术室里冲,嘴里喊着金钟大的名字,要他查这个发信地址。

金钟仁理理衣袖,胳膊肘那边已经被朴灿烈熨出了一个手印,他怎么展也展不平。身边跑过两个护士,追着喊手术进行中家属不可以进去,尝试着要拦住朴灿烈,金钟仁冷眼看着,只想叫朴灿烈赔他一件新风衣。

 

 

都暻秀听到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和交流的声音,知道是边伯贤和吴世勋要上来了,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延迟张艺兴的转变,至少延迟到金珉锡来,他要借这中间的时间去问朴灿烈清楚。

都暻秀拿出烟盒,打算趁吴世勋还没来,先点上,可是烟才叼上,他就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阴影,他猛一抬头,发现审讯室中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熟悉的朴灿烈,另一个有些面生,他来不及思考更多,第一时间发力,要调动力场强度的变化。

右手刺痛。

他一着急忘记自己受伤了,可是再攥起左拳的时候朴灿烈已经裹着他的外套把张艺兴抱到了怀中,都暻秀倏地想起那个面生的小子是南方的瞬间移动能力者。

因为不想要搞出人命,无论是之前和现在,两方对峙都没有用到致命的力道,但是一想到那个是瞬间移动能力的持有者,都暻秀就失了分寸,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张艺兴必须留下!

审讯室在强大力度的压迫下瞬间破碎,玻璃碎片四散,朴灿烈撑起外套挡住张艺兴的脸,带着得意的笑消失在都暻秀眼前。

正在上楼的边伯贤和吴世勋二人听到楼上的动静立刻加快了步伐,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一边疾呼:“暻秀!怎么了?!”

此时都暻秀来不及回答任何问题,他看到玻璃碎片中躺着一个小火球,那是朴灿烈给他们留下的伴手礼。

“别上来!跑!!”

都暻秀一边喊一边往最近的窗户冲刺,在火球爆炸的前一秒破窗而出。

 

 

边伯贤、吴世勋、都暻秀三人都没有受什么大伤,小的磕磕碰碰在爆炸中是无法避免的,最大的伤是都暻秀的脚踝扭到,不严重,就走路有点一瘸一拐,主要原因还是他跳窗腾空的时候被爆炸的冲击波及,落地不稳造成的。

吴世勋额头上留下一道血痕,手臂和小腿擦伤,而边伯贤刚上楼的时候走在吴世勋后面,伤得最轻,只几处轻微擦伤。

其实听到都暻秀叫他们跑的时候他们的反应是半秒迟疑,然后反而是加紧了步伐,但是作为风的能力者,吴世勋又第一时间感受到微妙的气流变化,带着边伯贤从落地窗撞了出去。

整个别墅几乎被爆炸夷平了,一楼的外墙有几堵还在勉力支撑,其余的部分都被炸碎的二楼淹没,废墟中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火光。

边伯贤最先反应过来,就着着地的冲劲儿一滚,在爆炸的余烟中站了起来,伴着房屋坍塌的噪声即刻作出防御的姿态,掌心一展几个耀眼的光斑飞到半空中,把荒芜的海滩照得亮如白昼。

吴世勋赶紧跟着哥哥从地上爬起来,以他为中心的区域内顿时狂风大作,长风衣摆被吹上半空如同旌旗猎猎作响,自然的海风被吴世勋操控成小型旋风裹挟着砂石在四周游移。

刚爬起来的都暻秀正坐在地上查看自己的脚踝,被光闪到眼睛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住,刚一张嘴又吃了一口沙,他呸掉对着备战状态的二人喊:“是瞬间移动和朴灿烈来带走了张艺兴,现在他们早跑没影了。”

吴世勋很听哥哥的话,目光向周围略一扫过,确认没有看到他们三个之外的身影后便松弛了对风的掌控,霎时喧嚣落地。

边伯贤没有那么容易放松警惕,但是在看到暻秀坐在地上之后也马上赶了过来,三个光斑依然在高空盘旋,仿佛三只冰冷的眼睛。

“你受伤了?”边伯贤跪倒在都暻秀身边,吴世勋紧随其后。

“没事,扭到而已,没伤着骨头,能走。”在边伯贤的搀扶下都暻秀站了起来。

“朴灿烈还有……”边伯贤咬牙切齿地说,“瞬间移动对吧,我记得,叫做金钟仁,刚出来的时候南边很得意来着,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金俊勉的尾巴都要起翘上天了。”

边伯贤想起什么,把都暻秀交到吴世勋手里,转身向别墅废墟里跑,一挥手,一个光斑从天上飞下来,跟在他身边帮他照明,看起来是在找什么东西。

吴世勋扶着都暻秀,问:“就算是瞬间移动,也是要知道位置的吧?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位置的。”

“我也在想。”都暻秀说,“我确定我没有被跟踪……”

都暻秀一摸裤兜,再向四周一看,都没有他手机的踪影,整理前后,他心下了然,暗骂一声。

“是我的错,是我大意了。”

“嗯?”吴世勋没明白。

都暻秀朝举着一个黑色物件从废墟里走出来的边伯贤一扬下巴。

“待会儿你伯贤哥就要骂死我了。”

 

 

即便不在自己的大本营,边伯贤也有自己的门路,很快硬盘里的影像被复原,爆炸前的景象被投射到大荧幕上,都暻秀已经提前承认了错误,但是此时还是坐在角落里啃指甲。

才开始放到都暻秀走进审讯室,吴世勋就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哀叫,两手一摊,指向屏幕,回头看都暻秀:“你这是做什么?”

都暻秀啃手指不说话。

边伯贤却像是预想到了接下来的画面一样,只深深地看了一眼都暻秀,便回过头去拍拍吴世勋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观看。

“是醒了吧?”边伯贤问。

“嗯。”都暻秀承认,此刻否认也毫无意义了。

等播到都暻秀摸张艺兴的头发时吴世勋又不满了,但是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都暻秀,用眼神表达气到决定跟你暂时绝交。

再往后录像中两人都没有控制音量,吴世勋已经麻木了,失去语言能力了,开始思考要是暻秀哥真的要跟他抢人他该怎么办,能申请公平竞争吗,存在公平竞争吗。

边伯贤暂停,指着张艺兴环在都暻秀腰上的手说:“都暻秀,不要告诉我你一点感觉没有。”

都暻秀心虚地眨眼,说:“有感觉,但是,当时不是,不是那种感觉,是另一种感觉。”

“不要告诉我你的手机密码是0000。”

“不是四个零。”面对边伯贤“慈爱”的笑脸,都暻秀低下头,小声说:“没有密码。”

边伯贤彻底无语,转身就走,可是吴世勋一秒钟都不想错过,继续播放录像。

“……真的流了很多的血,伤口明明很小,但是我甚至要去医……”

边伯贤停下脚步,回头,表情震惊中带着狂喜,他冲回来摇晃都暻秀,又冲去摇晃吴世勋,看两人都一副痴呆样子,他一手指着画面中的张艺兴,一手抓着吴世勋喊:“你忘记了吗?你忘记了吗?当时你就在他身边!你跟我说的!独角兽为什么会死?你忘记了吗?独角兽治愈万物可是唯独没法治愈自己!张艺兴就是独角兽!”

都暻秀还叫别人多读传说呢,他自己看的都不够。



待续。

【灿兴】不是坏人 2

cp灿兴

又是一个我在最后写了“完”的文写了后续。

指路前文 不是坏人1



隔天下午,朴灿烈发来信息。

“明早有课吗?一起吃早茶?”

张艺兴一下子精神了,从昏昏欲睡的财稅史课中清醒过来,他直起腰来环顾左右,然后又为自己的做贼心虚感到懊恼,他又没做错什么。

信息接着进来:“xx酒店,他们的茶点还可以。”

张艺兴正想着这臭不要脸的,结果发现是自己刚不小心摁了个“.”发过去,意味不明的一个点突兀地夹在朴灿烈两条信息之间,张艺兴想撤回又觉得是欲盖弥彰,他拿着手机犹豫,看到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输入中,可是等了一会儿也没有新信息。

张艺兴退出跟朴灿烈的对话框,点进去金钟仁的头像,问:“上次一起打麻将的谁啊?”

金钟仁几乎是秒回:“?”

张艺兴还来不及回复,对面紧接着说:“你问朴灿烈?我以为你认识呢。”

“不认识。”张艺兴乖乖承认。

金钟仁发来一条语音,张艺兴从包里摸出来耳机戴上。

“不是坏人,我俩一个初中的,他比我高一级,他班主任后来带我们班,家里条件不错,我们班主任结婚就去借的他家别墅拍的婚纱照,现在,他上次不是有说,搞房地产去了,我记得他本科读的化学,估计回去继承家业了吧。怎么,哥是看上他还是怎么,还是他招你了。”

张艺兴磨蹭了一会儿,回复:“没,就是想起来问一下。”

“是他招你了吧,我就知道。”

张艺兴听了这条语音猛地把耳机线往下一扯,耳机打在旁边的空椅子上造成不小动静,他也没心思看周围同学反应,趴在桌上懊悔地要死,不该多嘴打听的。

但是新的一条语音进来,张艺兴还是得把耳机捡起戴上。

“不过据我所知他有个,算是青梅竹马吧,这会儿在国外读书呢,倒很少听人说他的花边新闻,给那位守身如玉呢。唉但是这种事儿,能做到听上去清净就是花心思了,哥哥注意走肾别走心啊。”

跟他想的差不多,张艺兴对着对话框犹豫一会儿怎么回,但是不用犹豫的是关于他跟朴灿烈的露水姻缘,当然选择全面隐瞒,搞不好前男友给他发什么“小心朴灿烈”就是金钟仁跟吴世勋说什么了。

张艺兴回复金钟仁:“我说啥了啊……”

觉得不太够,又补充:“知道了,都不走都不走。”

张艺兴手指敲敲桌面,重新转回跟朴灿烈的聊天界面,对话还停留在刚刚的样子,对方知道自己被看见了,在静静等待回复。

“好啊。”张艺兴点击发送。

果然是在等待,几乎是下一秒朴灿烈就回复了:“我去接你。”

张艺兴忽略掉对方问的“你宿舍在哪”和“或者哪里方便”,只捡了那条“你一般几点起”回复。

“九点半就你说的地方见吧,我自己过去。”

“好,明天见~”

张艺兴退出微信,开始查朴灿烈刚说的地方,人均比他预想的要低,评价不多,他想着下次可以和世……啊,张艺兴突然想起来他跟吴世勋已经分手了。

倒也没有很惆怅,张艺兴收起手机。

 

 

第二天,张艺兴被舍友的拍床板叫醒。

“艺兴!起来!我今天想去食堂吃早饭。”

张艺兴在被窝里磨蹭,洗完一个漱回来的舍友爬上楼梯掀他被子,催促张艺兴起床。

“不起不等你了。”

“好啦好啦。”张艺兴挠挠鸡窝头起身。

“都九点半了!”舍友喊。

张艺兴挑眉,答:“才九点半啊。”作势又要躺回去。

舍友眼疾手快把张艺兴拉起来,赶他去洗漱。

 

 

九点五十,张艺兴跟舍友在食堂排队买早饭,舍友在一旁念念叨叨说要不还是打包吧,在食堂吃肯定要迟到了。

张艺兴嗯嗯应着,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浏览朴灿烈发来的信息。

9:25:我到了,在xx桌,你一进来就可以看见我。

9:45:是迷路了吗?要我去接你吗?

跟着一个定位。

张艺兴回复:“堵车,你先吃吧。”

对面依然是很快回复:“没事,我不饿,等你。”

张艺兴心想那你就等到死吧。

 

 

正当张艺兴被国际金融折磨的时候,他再次收到了朴灿烈的信息,一张美食图片,张艺兴点开看了看,是切开的一只烤乳鸽。

舍友脑袋凑过来。

“哇,谁呀,真缺德。”舍友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后墙上的电子钟,“十一点半,还二十分钟下课,我饿了,你中午吃什么?”

“随便,你想吃什么。”

“鸡丝拌面吧,你刚那是烧鸡吗,看着真好吃,哪儿的啊。”

“xx酒店,是烤乳鸽,你什么眼神。”张艺兴漫不经心地回复。

另一边,随着图片发过来的还有朴灿烈的话:“太饿了,就不等你了。”

张艺兴冷笑。

 

 

就这样,朴灿烈依然契而不舍,隔三差五就要骚扰一下,一起吃早饭/午饭/晚饭/宵夜吗?多余的也不说。

张艺兴通常不回复,心情好了就答应,也不去,累计起来放了他三次鸽子了。

就第一次朴灿烈等的久,后来等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就自己吃了,每次都记得给张艺兴发张食物的照片,说一些欠欠的话,什么“有你在应该会更好吃”之类的,恶心得半死。张艺兴想着事不过三,能消停不能。

“明天中午一起吃饭?突然想吃泰国菜了。”

看来是不能消停,张艺兴倒也不信放着朴灿烈不管他能发一辈子,但是他觉得朴灿烈给他发信息大概就跟玩儿似的,对方可能没花什么心思,张艺兴却一点不想让朴灿烈成为自己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百分之零一点都不行。

见一面吧,说清楚了,张艺兴这么想着。

“明天早上吧,我想吃那个烤乳鸽。”

“还是九点半?”

“嗯,你来南门接我吧。”

这下隔了五分钟,张艺兴还没等到朴灿烈的回复,之前都没有走到这一步,每一次张艺兴都说的自己去。他想,就知道,朴灿烈就是约着玩的,大概是明早跟他自己的行程冲突了,这下没想到他会答应吧。

“切。”张艺兴忍不住吐槽出声,要是明天九点半没在校门口看见这家伙的大奔,就学他,给他拍个南门的照片发过去,说一句酸不溜秋的话,什么等到鸽子在我肩头拉屎了,臭了,先走了,之类的。

“好。”

张艺兴看着时间呢,打这个好字花了这位九分钟,明早最多等他九分钟。

 

 

朴灿烈不是没想过,张艺兴只是打算换个地方放他鸽子,可能是被他发的图片气到了,觉得餐厅作为等待场所来说环境太优美了吧,有吃有喝的,让他在车里等,连去洗手间都不方便。

朴灿烈这天早上确实是有事的,跟他爸说好要一起打球。

他都摸出规律来了,一般他约个三四次张艺兴答应一次,这下紧跟着上一次被放鸽子的宵夜,他没想着张艺兴会答应的,订球场的时候想起来,顺手给张艺兴发了个信息,谁知道他竟答应了。

收到张艺兴的信息,他立马给他爸去了个电话,假咳嗽两声,说有点感冒,他爸对于儿子的临时爽约没多说什么,倒是妈妈听见了,接过电话吩咐了好一番,天冷添衣照顾好自己云云。

早上的大学校门口可以称得上是冷清,时间正好是九点半,朴灿烈扫一眼校门口,在路边停好车,便低头玩手机了。

“叩叩。”有人敲车窗。

朴灿烈一盘游戏正玩到惊险部分,眼睛离不开,只当是保安还是交警,单手降下副驾驶的车窗,头也不抬地说:“等人,马上就走。”

“等谁呢?”

听到意料之外的声音,朴灿烈哪里还顾得上游戏,立马扭头。

就像是第一次一样,朴灿烈俯身到副驾驶的位置,为张艺兴打开车门。

 

 

一路上朴灿烈独自沉浸在莫名的兴奋中,张艺兴就静静看着路况。

到了餐厅,点菜的时候张艺兴只说要吃鸽子,没忌口,剩下的叫朴灿烈看着点。

看着点不难,但没忌口那也有偏好,朴灿烈摸不准,他只跟张艺兴吃过一个他自己炒的蛋炒饭,还有麻将室里的两个绿豆饼,他便点了几个大众的菜。

“你论文写得怎么样了?上次说很难搞。”朴灿烈看张艺兴表情不冷不热的,尝试着展开话题。

张艺兴回想了一下,那都是一个半月前的事儿了,那会儿估计折腾数据或者被数据折腾呢吧,现在他初稿都交上去一周了。

“等教授修改意见。”

“写的什么?”

张艺兴想起金钟仁说的话了,朴灿烈本科学的化学。

“政府财税激励政策对我国新能源行业发展的影响。”

朴灿烈“啊”一声,然后摆出有心求教的样子,并且尝试着用自己的知识储量理解了一下:“新能源,光伏,对吧?”

“嗯。”张艺兴也不接这茬,仿佛是为了让话题更加难以进行下去,他说:“用的DID。”

“DID?”

“嗯,双重差分法。”张艺兴也不再多解释,喝口茶,拿出手机开始玩。

来的路上,刚刚看见张艺兴的欣喜之余,朴灿烈有做心理准备,上一次见面绝对是不欢而散,知道张艺兴晾了他这么久,就算是被他的恒心打动,也不会这么快给他好脸色看。

烤乳鸽上来,朴灿烈这种越挫越勇型的,又开口了:“几年前,应该是挺久之前的了,是会上一碗水,给客人洗手,玻璃碗,里面撒一些花瓣儿啊什么的,还挺好看的。我一朋友,估计是以前没见过这种,当是蘸料,拿着鸽子腿就往碗里蘸了那么大一下。”

朴灿烈边说,还配着动作,脸上带笑,结果一抬头,看张艺兴面无表情盯着他,便收起笑容,坐直了,说:“趁热吃。”

饶是朴灿烈,也不敢再轻易开口了,他回忆起有说有笑的张艺兴,突然觉得模糊得像个梦。当初他觉得张艺兴像只兔子,雪白的,漂亮的,蜷在他的床上睡得香甜,抱再怀中,温暖又柔软。曾经他用“毫无防备”来形容他,可是现在的张艺兴简直浑身带刺。

 

 

在车上,张艺兴只说了一句话:“我不会再睡着了,送我回学校。”

下车之后把着门又说了一句:“别约我了,烦人。”

 

 

态度很明确了,话也说的很直白了,张艺兴心里放下了,午觉直接睡过了晚饭,一觉醒来晕晕乎乎,但是心情轻快,找了边伯贤,去吃宵夜。

吃的烧烤,八九点,处于一个尴尬的时间点,晚饭结束又还没到学生晚课结束,就坐了三桌,菜上的也快。

“你跟世勋,怎么样了?”

张艺兴想着,一茬结束又是一茬,喘一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吴世勋怎么了。”

边伯贤察言观色一把好手,没有忽视掉张艺兴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没有没有,关心一下,过去了过去了。”

“你说吧。”张艺兴叹口气。

“金钟仁要我打探一下你最近的状态,有没有,有没有点,那个,想回头的意思。”

“完、全、没、有。”张艺兴跟着一字一顿的节奏摇头。

说实在他都没怎么想起过吴世勋,或者说想起来了心里也是无波无澜的。这倒是提醒了他另外一个事儿,就是朴灿烈这事儿,他从来没跟边伯贤提过,他当作挺丢人的事,一直藏着,看周围朋友的态度,没人知道,该是朴灿烈没满世界瞎说,是两人的秘密,但是现在结束了,是要就此揭过,还是跟他最好的朋友坦白。

“嗯嗯,那我跟金钟仁说,他会转达给吴世勋的。”

“唉,伯贤啊,我跟你说另一个事儿……”

张艺兴的手机响起提示音,他按住话头,拿起手机。

 “明天一起看电影吧~”

是朴灿烈的信息。

这家伙不仅不要脸还听不懂人话。

这事儿没完。



完。

收到朋友的礼物了!我好开心啊!
我好开心我想打滚!轰隆轰隆!
@DOH_K 爱你!!!

新月 3

没法打tag

吸血鬼 ooc



 

 

“你说你闻见了防晒喷雾的味道,他肯定是碰见借着阴天日行的吸血鬼了,不说普通吸血鬼根本拿不到那个品级的防晒喷雾,在这个时间点他南下……”

“不,你不知道,他不会那么对艺兴……”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他的信任……”

敲门声响起,对峙的两人死死盯着对方两秒,倏然分开,朴灿烈一边喊着“进来”,一边向门口迎去,金钟大则一转身在电脑前坐下,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来的人的是都暻秀,金钟大知道,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只是听着脚步声靠近,判断着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开口:“我把艺兴失踪前的监控都调出来了,只有一段比较可疑,也就是他最后出现的那一段。这里,这个路口,”金钟大虚点了一下屏幕,“这是艺兴,按照他惯常的日程,是要直走的,地铁站就在马路对面,可是你看,这里,”金钟大在屏幕外画了一个圈,“是摄像头拍不到的位置,艺兴扭头了,他看见了什么,左转了。”

都暻秀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屏幕里的张艺兴在马路对面看到什么,好像还笑了,是自愿走过去的。

“那个方向走过去是大学路的步行街,或许是看见同学了,但是那一片都是小商小贩,只有一家游戏厅一家网吧和一家小超市有监控,我都看了,他没去。所以这个,就是我们能找到的关于艺兴的最后影像。”

“然后就联系不上了?”都暻秀问。

朴灿烈回答:“周三他没有晚课,按理说应该要比我先到家,我八点左右到的,等了一会儿,半小时?信息不回,打电话关机,我就出去找了……”

都暻秀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十点四分。

“我是不是,太,神经过敏了,或许他就是手机调静音,遇见了同学,跟同学在哪儿玩,然后手机没电了。”

金钟大在墨镜后翻个白眼。

朴灿烈继续絮絮叨叨:“他昨晚,问我,喜欢他什么,还是他单纯想要跟我分开一段时间……”

都暻秀拿出手机,作出噤声手势,拨出了电话。

金钟大和朴灿烈都安静地注视着都暻秀。

“伯贤,艺兴是不是在你那。”感受到身上的灼灼目光,都暻秀转了个身,没走开,只是背对着金钟大和朴灿烈。“对,朴灿烈跟我说人不见了。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等我。”

金钟大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朴灿烈。

“人在哪儿?”朴灿烈问。

都暻秀没有回答,只是往门口走。

朴灿烈追上前想要抓住都暻秀,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一股无形的力振开。

都暻秀回头,虽然在朴灿烈记忆中,都暻秀总是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现在不一样,面无表情下藏着深深的冷漠。或许金钟大说得对,都暻秀跟他从来不是朋友。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转变他,是什么生理上的原因吗?比如说……”都暻秀说不上,在他的认知里,人到吸血鬼是一种进化,尽管有惧光和嗜血的缺陷,但是跟相伴的超能力和永生对比起来,那些都是很好解决的问题。他只能想到一种可能,转变本身对张艺兴造成的伤害要更大。还是,张艺兴自己不想要?这也说不通,朴灿烈甚至对他隐瞒了吸血鬼世界的存在。

都暻秀感受到热浪在空气中暗涌,他不怕朴灿烈,他们在张艺兴家,朴灿烈要舍得烧他也无需在意,朴灿烈一根汗毛都伤不了他,但是随着他的问话落地,空气中的燥热气流又骤然散去。

朴灿烈露出恳求的神情:“不能转变他。”

“理由。”

朴灿烈不说话,只是摇头。

金钟大看这场景,站了起来。电有个什么好,首先制造氛围上是一等好手,他操纵着客厅吊灯的电流,上了年纪的灯泡一闪一闪,沉默对峙的三人脸上笼罩着变化的光影,只听噼啪一声就爆了一颗灯泡。他和朴灿烈联手的话,就算是都暻秀,就算是两败俱伤……

“喂,小心点。”朴灿烈指责地看向金钟大,他牢记这是张艺兴二表叔的房子,要爱惜一草一木。

“干嘛。”

“墨镜摘了吧。”朴灿烈看起来很是无奈。

“干嘛,我这是防蓝光。”

这空档,都暻秀已经转身走到门口去了。

“嘶!”都暻秀的手在接触到门把手的瞬间反射性收回,秋日的静电被放大到能看见火花的程度,都暻秀整个右臂被电到发麻,指尖的黑褐色焦痕带来的痛感顺着神经上攀,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更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真的要这样吗?”都暻秀扭扭右手手腕,他已经跟他俩透露了人在边伯贤那里,还不知足吗,要把他俩送到张艺兴面前去吗,他以为一个朴灿烈蠢到以为他到了“南方”就是“到了南方”已经够了,现在是指望他在南方待了几个月就要背叛北方还是觉得他对付不了他们两个。

叫他过来,究竟是看他的“艺兴朋友”还是“灿烈朋友”还是“北方来的可疑家伙”身份,都不重要了。

都暻秀攥住完好的左手成拳,冷眼看着朴灿烈和金钟大在瞬间因为身上骤增的重力而无法支撑地跪下,膝盖骨磕到大理石地砖上发出闷响。

金钟大的墨镜滑落鼻梁,因为加倍的重力作用在地上裂成碎片。他没有抬头,电流聚集成可见的闪亮光线绕着他的手指打转,他很快便放弃了站起来的想法,集中精神,微微弯曲食指,一道电流击破空气从都暻秀头顶落下。

都暻秀在驱动一根指节都要用力到满头冷汗的二人对比下,是绝对轻盈的,一侧身,闪电擦着他的衣袖在地砖上劈出一个坑,都暻秀最多毁了一件外套。

而金钟大要的就是都暻秀的这一秒分神,另一簇小闪电迅速向都暻秀紧攥的左手袭去。

为了躲避突来的攻击,都暻秀张开左手,金钟大朴灿烈二人身上的超常重力压制消失。

“朴灿烈!”金钟大喘上大气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朴灿烈的不作为愤怒。

他扭头,却发现朴灿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朴灿烈!”金钟大向朴灿烈扑过去,刚有多气现在就有多急。

“当作一个教训吧。”随着都暻秀的话音落地,比刚刚要强得多的无形压力再次落下,金钟大用尽全力支撑只是做到了不在敌人面前趴下,他再次跪倒在地,两只手掌在地板上被压的动弹不得,电流因为主人的受制变得慌乱又微弱,无助地半空中盘桓,倒是难得的景致。

都暻秀向金钟大靠近,金钟大还没来及计算他现在的力量是否能支撑他进行下一轮的攻击,只感觉到周身的重力还在不断加大,他咬紧牙根,在初秋的夜风中汗如雨下。

都暻秀仿佛没有看见毫无防备的昏迷的朴灿烈,径直走到清醒的金钟大面前蹲下,而金钟大的第一反应是闭眼睛。

都暻秀这才反应过来墨镜的用途。

“你很年轻吧。”都暻秀说,看着地上的墨镜碎片觉得莫名滑稽,“真让我有点欺负人的感觉。”

都暻秀的手很痛,他不可能因为对方年纪小就不计较了,账不是这么算的。

“那我帮你科普一下吧,只要你站在我的力场内,就算把自己裹成木乃伊,也是毫无意义的。”

都暻秀的手指离金钟大颤抖的手腕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又收回了手,刚被电过,毕竟心有余悸,他站起来,左右看看,从柜子上取下一个足球大的茶缸,倒空里面的茶叶,拿了过来。

 “你不应该电我的,我本来挺好说话的,你看,像朴灿烈这样安静地睡一觉不好吗。”

都暻秀举高茶缸,向金钟大的右手砸去。

在金钟大掌骨断裂的同一时间,电与力在无辜的茶缸上作用,脆弱的陶泥作品爆裂成粉末散开,如同一枚小型炸弹。

都暻秀被巨大的冲击力弹开,后背狠狠撞上了墙壁,二表叔收藏的风景画应声落下,倒在都暻秀身边,剩下的一切狼藉都被藏在炸弹的余烟中。

耳鸣,都暻秀摇摇脑袋,注意到自己右手上又添的一道新伤,着实愣住了,他问金钟大:“你多少岁?”他想起金钟大无力发声,便自问自答,“我是说,你什么时候被转变的,一百年前,两百年?你没有经历过任何战争吧。”

都暻秀单手扶墙站起来。

“你还没有感觉到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吗。你应该向朴灿烈学习,我们的能力在和平年代,更多的是起一种震慑作用,就像是狮吼一样,是一种外交手段,你不应该真的弄伤我。不过他没来得及开口提醒你也有一部分我的责任,他在我的重力下无法发声,所以我现在不跟你计较了。”

都暻秀转身离开,这次他没有碰门把手,整扇门却在他身前倒下。

“我不讨厌朴灿烈,我甚至不讨厌你。传说虽说有真有假,多听听没坏处。”

 

 

“怎么搞得一身土。”边伯贤怪叫,“呀,还有伤,给我看看。”

边伯贤凑上来,捧着都暻秀的手,顽皮地对着伤处吹了口气。

“早就听说了南边有个‘雷神’,没机会领教一下,这么厉害的吗,把我们暻秀伤成这样。”

都暻秀收回手,直直往屋里闯。

“人呢?”

边伯贤的落脚处是一栋海边别墅,同样是别墅,不知是因为从窗外吹进的阵阵咸涩海风,还是因为地处偏僻,给人一种不同于张艺兴二表叔房子的冰冷。

边伯贤背着手,看都暻秀无头苍蝇似的转来转去,说:“二楼睡着呢,骗过来之后就一直睡着,世勋也不让我弄醒他,说要让他睡,等他自然醒。”

都暻秀咀嚼着边伯贤的用词,问:“还没转变?”

边伯贤摇摇头,但是很快又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转变,珉锡哥也说要来,不过不等他了。”

都暻秀就要上楼,边伯贤叫住他。

“暻秀,世勋看着一个人类能出什么问题,你过来,你帮我看看,我给他写了好几个剧本,你帮我看看用哪个好?”

“什么剧本?”都暻秀上楼的步伐暂停。

“过来过来。”边伯贤招手。

 

 

“怎么还有世勋和艺兴的感情戏?”都暻秀皱眉。

“哈,这个啊,世勋要求的,没有也行,我是觉得要是有爱情羁绊,也不错,就加上了,你要看着弄起来不方便就算了。”

“当然不方便,感情是可以随意操纵的吗?”

“那就删掉删掉。”边伯贤拿着笔在纸上划拉,余光瞄着都暻秀的脸色,问:“那不看感情线,剩下的那些呢,你觉得哪个合适?我觉得第二个不错,就是说我们救了独角兽的命的那个,经历生死一线、重获新生之后,他肯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了。”

都暻秀看着边伯贤编写的跌宕起伏的剧情,眉头皱得更深了。

边伯贤跟他,一个制造肉眼可见的光学幻像,一个赋予幻像相应的大脑回馈,补充幻想场景中缺失的情绪起伏,他俩合作,可以往任何大脑中塞入比真的还真的虚假记忆。

“哎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世勋和独角兽的感情戏加上也没事,也不用弄太多,主要是你给他一些正向引导,我再添一些有的没的的小粉红,要不我怕他忘不了朴灿烈,真是头疼啊。刚就是靠我让他以为世勋是朴灿烈,才给骗上车的。但是你知道吗,他离吴世勋还有两步远,表情就不对了。我一个人还是不够,世勋也帮不上忙,他就打架的时候好使,我只好把独角兽先催眠弄睡了……”

“万一转变了发现他不是独角兽呢?”都暻秀放下剧本,打断边伯贤。

边伯贤对着铺满他的稿子的桌面眨眨眼,抬头,笑着,手摸上都暻秀绑着绷带的右手,那还是他刚刚亲手为都暻秀包扎的。

“你不记得了,那时候你伤得太重。”边伯贤的手指轻轻拂过都暻秀的伤口,眼神可称温柔,“我还记得,就像是这样,他只是摸一下,伤口就会好。你不想要伤口马上就好吗?你不希望他是独角兽吗?”

“不是我希不希望,独角兽是独角兽,独角兽早就死了,张艺兴是张艺兴,只是跟他长得像而已,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说他是独角兽。”

边伯贤垂下眼眸,指尖按着稿纸的边沿,撕下一个边角,在掌心揉搓成团。

“当时所有人都说你必死无疑了,你躺在床上,像是一个安静的筛子,只知道漏血。我和珉锡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去求他们,然后他来了,东摸摸西摸摸,你就不漏了,好神奇的。”

纵然比喻糟糕,言辞简单,边伯贤身上散发出的悲伤依然让都暻秀感到切身的沉痛。两百多年前那场战争,是各大吸血鬼阵营之间的混战,他们与金俊勉虽然没有站在直接的对立面,但也绝不是盟友。边伯贤和金珉锡是忍受了怎样的折辱,求来了Lay,只有他俩自己知道。有史可稽的只有吴世勋以类似质子的身份被Lay带去了南方,再后来……

都暻秀咽口口水,那时他全程昏迷,确实不记得,根本无从记得。

“当时就差那么一点点,我们就要永远失去你了。”边伯贤比划,眯起眼睛来打量着他拇指与食指之间的压扁了的纸团。

“现在又不打仗。”

“那你怎么会受伤。”边伯贤直起身来,戳一下都暻秀的伤口。

都暻秀吃痛,叫了一声,问回刚刚那个问题:“如果他不是独角兽呢,他转变了却没有治愈能力。”

边伯贤吐一口长气,“那有点别的什么也好。”

“就是什么都没有呢。”

边伯贤想了想,说:“要是不能治愈,那就干脆什么能力都没有比较好,你上楼去看看,世勋不知道多喜欢他。是独角兽咱俩多下点功夫,不是的话,只是作为一个好看的替代品,还是没有能力更好控制。”

控制。

金珉锡找过都暻秀,说我感觉你跟伯贤疏远了,怎么了。都暻秀说伯贤变了。大哥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说如果是伯贤那样奄奄一息地躺在你怀里,或许今天变的人是你。都暻秀一直牢记着金珉锡的话。

伯贤毫无生气地躺在他怀里,暗红色的血液不断晕开,他却无能为力……

“我上去看看。”都暻秀突然起身。

“好。那我们就按照二号剧本走?”边伯贤伸长脖子问。

“嗯。”

 

 

都暻秀到了二楼才意识到这别墅大概是他们在南方的一个据点,一楼是普通的客厅挂餐厅厨房,二楼却是一片空旷,只剩中间一间审讯室和四周灰墙上已经风干的斑驳血渍,最嗜血的吸血鬼也闻不到一丝诱惑的味道。

审讯室墙用的强化光电玻璃,室内看着是白色幕墙,室外却可以把室内看得一清二楚,吴世勋正坐在一把铁凳子上,眼也不眨地盯着审讯室内沉睡的张艺兴。

都暻秀在吴世勋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想在他来之前,边伯贤就是这样和吴世勋并排盯着张艺兴吧,像两个货真价实的变态。

“Hi~”吴世勋盘腿坐在椅子上,长风衣摆落在地上吃灰,他头也不回地跟都暻秀打招呼。

都暻秀没吱声,只是看着张艺兴,此刻睡在一张贵妃椅上,跟楼下的沙发成套,估计是现搬上来的。

都暻秀掏出烟盒,叼着一支烟,却如何也点不着打火机,他看一眼吴世勋,嘴唇磨磨烟嘴,一扭头把烟吐到地上。

“现在空气里还有他的味道。”吴世勋喃喃仿佛自语。

都暻秀插兜站起来,走近,脸几乎要贴上审讯室的玻璃幕墙,如果他的呼吸有温度,定会在上面留下白色水雾,可是他的呼吸和他的肌肤一样冰冷。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安睡的张艺兴,他可没闻见什么味道,只有吴世勋身上还未散去的特制防晒喷雾的刺鼻气味。但是他记得张艺兴是什么味道的,记得张艺兴的手指是如何在雪白的脖颈上摸索,一次又一次错过自己的蓬勃的血脉,他问:“你想吸我的血吗?”,他说:“那给你咬一下下。”

“他好热,”吴世勋也站起来,站到都暻秀身边,低头看着张艺兴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像是vivi,热乎乎的,我抱着他,可以数他一根根肋骨,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就像直接跳在我的掌心里,他真温暖啊。”

都暻秀望着张艺兴宽大领口外全无防备的无暇肌肤出神。

“我问伯贤哥,说我们能等等吗,等到他再长大一点,到Lay那个年纪,再转变。”吴世勋瘪瘪嘴,“暻秀哥,你劝劝他吧,我说不动。明明都是我们的了,不知道哥在着急什么。”

都暻秀像是被点醒了,所以,朴灿烈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不转变张艺兴吗?



待续。

【灿兴】生日快乐

cp灿兴 短篇

要幸福


长假最后一天,7号,单数日子,该是张艺兴做饭,但是他说中午麻婆豆腐炒坏了心情不好,不做饭了,出去吃。朴灿烈和张艺兴出门,堵在了植物园门口,一分钟五米折算起来是时速多少?

电台迎合国庆主题放了一首红歌,朴灿烈正想换,就听见旁边哼了起来,一抬眼,张艺兴贴在车窗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索道顺着山势上行,手指头跟着音乐节奏在膝头打节拍。

“我们去玩这个吧。”张艺兴突然回头,手指头戳在车窗玻璃上,“你还记得咱俩上次在岳麓山坐的那个缆车吗,就一根杆子拦着,你怕得要死还不承认,我就在旁边给你做了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最后工作人员都……”

“你没看植物园门口人那么多,而且现在几点了,等我们排到就下班了。”朴灿烈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张艺兴眨眨眼睛,没说话,扭头继续看着窗外。

红歌结束了,电台女主播用职业的甜美声线播报着市内哪些路段拥堵,建议绕行。

朴灿烈有些后悔刚那样打断张艺兴,不过是回忆起自己的丢人的样子下意识想要逃避,他余光瞄张艺兴,此刻拿着手机,玩上游戏了。

下了车张艺兴才想起来问在哪儿,朴灿烈报了个名,张艺兴表示不知道,朴灿烈说了个具体位置,张艺兴才张着嘴巴,“啊?这么远。”

今天是张艺兴生日,他没说,他觉得也就这样,老夫老妻了,从他大三交往到马上就要27岁生日,六年,七年?

“有什么特别的吗?”

“看看吧。”

张艺兴看一眼朴灿烈,插着兜站走在他前面,想可能他是记得的。

想到这里,张艺兴又高兴起来,两大步追上去,跟他平行走,甚至想要牵他的手。

张艺兴拽一下朴灿烈的袖子,朴灿烈没反应,他便顺着朴灿烈的手腕要钻到他的口袋里去够他的手。

“干嘛。”

在张艺兴得逞之前,朴灿烈肩膀带着身子一侧,避开了,警惕地看着张艺兴。

看那样,张艺兴就知道朴灿烈绝对是忘记了,估计是都暻秀给他推荐了什么餐厅,他突然想起来就开过来了,又忘了叫什么名,俩人在商场里瞎溜达。老夫老妻现在手都不用牵了。

张艺兴一想又觉得不对,都暻秀看不上商场里开的餐厅的……张艺兴摇摇脑袋,觉得还是不要报期待的好。

“你昨晚是不是起来上厕所了?”

“早上吧。”朴灿烈回忆了一下,那时候天开始亮了,五点多。

“把我弄醒了。”

“那我下次轻点。”朴灿烈心想憋死我算了。

“还有你最近睡觉喜欢把胳膊肘顶起来。”

“……”

“以前也没有啊。”

“老了。”

“胡说八道。”张艺兴笑。

路过雷朋,张艺兴又想到点什么问起来:“你眼睛上次复查是什么时候,是说一年查一次吧。”说的是朴灿烈前几年去做了激光治近视。

朴灿烈挠挠额头,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是夏天。”

“那就是去年夏天,现在都秋天了,这事儿你记着啊。”

朴灿烈点点头,突然想起他还戴眼镜的时候,度数不算深,摘摘戴戴,走到哪儿放到哪儿,一半的时间都在找眼镜。那会儿他俩毕业不久,刚同居,如胶似漆,重回热恋,张艺兴会跟着帮他找,要是先找到了,就会跑过来,抱着他,笑眯了眼睛,抬头望着他,说我找到了。

朴灿烈问他,在哪儿呢。

他得意地晃脑袋,说你猜啊。

“那我只好搜身了。”

张艺兴咯咯直乐,说不在我身上,觉得痒也不躲,只是抱着朴灿烈一直笑,笑得累了才说:“你亲我一下,我告诉你。”

而现在呢,甜蜜不仅随着科技进步激光拯救近视眼更随着时间淡去,柴米油盐变成生活的主旋律,张艺兴正絮絮叨叨说着中午的麻婆豆腐,说一定是豆瓣酱不对,说要郫县豆瓣酱才行,朴灿烈去超市随便买的那种不对。

“明明是你豆腐散了,怎么能怪酱。”

张艺兴看朴灿烈,两人对视两秒,就在张艺兴准备承认错误的瞬间,朴灿烈先认输了,移开目光,耸耸肩膀,说:“好吧是酱的错。”

张艺兴正想着朴灿烈今天咋了,这么好说话,又听见他补充:“我的错。”

张艺兴想,或许他是突然记起来了,记起他的生日了,想着靠说两句软话讨好他。

就这两句哪里够,但是仅仅是他还记得,张艺兴就又高兴了,走路都要带颠。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错了,然后呢?”

“你别太过分啊张艺兴,我这是学习着尊老爱幼里的尊老呢。”

“就你年轻。”

“你呢,就要学习爱幼,对我好点。”

张艺兴想他大概还是忘了的,但是好像也没觉得生气,不过开始暗暗下决心,1127一定要给朴灿烈好好过生日,要他泣涕涟涟地抱着他艺兴哥的腰说哥你对我太好了,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这个程度。

“就这儿了。”

朴灿烈站定在一家餐厅前。

就是一家很普通的家常菜,还是连锁的那种,不是什么他俩第一次约会之类的标志性地点,唯一相关的记忆就是大学的时候吃过几次,因为性价比高,适合聚餐。

张艺兴最后一丝希望落空,要说没报点期待那是骗人的,就那么一点儿,一点点,所以,算是还好,不至于要找他秋后算账。大概在零点过后,跟他说声,叫他愧疚一下。秋天的帐秋天就算。

落座,张艺兴懒得看菜单,这餐厅点不出什么花样,便拿出手机玩游戏。

朴灿烈跟服务员点了几个菜,演了一天,按捺不住了。

“你没点什么特别感觉吗?对这家餐厅。”

张艺兴一愣,第一反应是朴灿烈是记得的吧,他的生日,第二反应才是重新打量这家餐厅。

他颇为郑重地放下手机,扭头东南西北地看,最后干脆站了起来。

“哎不是说这家,是说,这家。”朴灿烈举起菜单,指着上面的餐厅的名字,重点强调。

张艺兴还是有些茫然,坐了下来,等朴灿烈解释。

“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

张艺兴点点头,他记得很清楚,“记得啊,就是我们院迎新晚会,我是主持人,你的乐队我还记得是第一个节目,我去跟你确认过主持词。”

“哈?”

“怎么了吗?”

朴灿烈俨然不记得这一段,果断反驳:“不是,是在这家餐厅,原本大学路那家倒闭了,幸好是个连锁,我在这儿又找到一家。你不记得了?那时候你是吉他社的社长,我是钢琴社的社员,我们俩个社团聚餐。”

“我记得啊,那是我大三下的时候吧,你们社长说想要吉他和钢琴两个社团合并,明年好评十佳。”张艺兴整理,“迎新晚会,是我大三上的时候啊。”

朴灿烈放下适才举高高的菜单,闭上眼睛,只想回到过去,去第一次约会的或者确定关系的地点不就得了,搞这么一出丢自己的脸。

张艺兴看着朴灿烈吃屎一样的表情,嘿嘿嘿地笑出了声。

“知道啦,你记得的,我生日,谢谢啦。”

“不客气,不过我暂时不想说话。”

“你当时都没抬头,就看了一眼我递给你的卡片嗯了一声。”

朴灿烈立马睁眼,说:“那不能算,我没看你都,不算。”

张艺兴心情好,觉得朴灿烈好歹花心思了,便乐得顺着他来,说:“好吧,这是我们第一次认识的餐厅。”

朴灿烈点点头,却依然觉得挫败,知道自己是被顺毛摸了。

“那有礼物吗?”

“哪里有主动要的!”

“好吧,没有就没有呗。”有一就要二,张艺兴皱皱鼻子,告诉自己不要贪心,朴灿烈记得就不错了,就算要送,送的礼物八成也不和心意。他俩审美不统一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朴灿烈真送他点什么要是不喜欢装喜欢也很辛苦。

“我说没有了吗?”

“那就是有?”张艺兴眼睛亮起来。

朴灿烈却开始变得忸怩。

“也不是说有,就是,反正,就是,你不可以拒绝!”他的眼神一秒变得凶狠,但是很快又软化了,带着点惹人怜爱的纠结劲儿,“也不是不可以拒绝,是说,最好不要拒绝。”

朴灿烈突然干洗脸,张艺兴趴桌子上去够他胡噜来胡噜去的手,忍不住催:“什么呀你快说,吊我胃口。”

朴灿烈盯着张艺兴拽着他手腕的手,目光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走,盯着张艺兴的眼睛,就一秒,就仿佛承受不住了,低头盯着桌面,说:“拒绝是可以的,我理解。”

朴灿烈微微侧着身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桌上,往张艺兴面前推了推,又推了推,目光在盒子和张艺兴的脸之间跳跃,双手交叉摆在桌子上,不纠缠在一起大概会暴露他紧张到手抖的事实,毕竟他已经开局不利了。谁能想到什么迎新晚会什么的,他大学参加的各种表演不要太多。

其实他一点都不理解,嘴上说着拒绝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心里一点都不,想着张艺兴要是拒绝了他大概会当场心碎,直接停止呼吸。

朴灿烈,男,距离26岁生日一个月零二十一天,英年早逝,死于万箭穿心。

“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吗?”

“你想的什么?”

张艺兴打开盒子,看着里面躺着的两枚戒指。他感觉自己比自己想象中的淡定,大概是因为朴灿烈看起来实在是太紧张了。

“求婚?”

“先算订婚,两边父母都要知会一声,我们再具体定日子,什么的。”

“你刚说拒绝也可以,是真的吗?”

“必须答应!”朴灿烈喊完声音又马上弱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指,点了一下盒子,提议:“要不你先戴戴试试看,看大小合适吗?”

张艺兴捡了一只戒指戴上。

朴灿烈立马发出夸张的的惊叹:“哇,真是太好看太合适了!”他看张艺兴盯着自己的手指没什么反应,忐忑起来,小心脏扑通乱跳,他捂着心口问:“你能一直戴着吗?”

张艺兴笑了,眯起眼睛来,他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