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最糟糕的吻

我遇你啊就变成很开心的小动物

【勋兴】月相

cp勋兴 短篇

点梗里面的“小人”




“那。”

吴世勋张口吃下怀中人喂的爆米花,侧头笑着说:“好吃。”那人又喂了一粒。

电视上放着一个励志歌舞文艺片,看得吴世勋困得要死,但是要忍住,对于还没吃到的对象,他总是可以多分出一些耐心。

他在很小的时候也学过跳舞,小学的时候,在操场上做广播体操的时候被跆拳道老师相中,后在文艺汇演的时候又被缺人的舞蹈老师借走,稀里糊涂跟着学校的艺术团表演了几年。再后来高中也因为跳舞认识了一个人,发生了很多事,好的坏的,主要是好的,然后没了。

很多年的故事,回忆起来要比这部电影还短,这点让他烦躁,借着这点烦躁才不至于看电影看一半睡着,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伴侣跟自己看电影看一半睡着是一件可爱的事。

“这说的什么语?法语吗?”

“英语啦,就是不知道是哪里的口音,”那人又喂一粒爆米花,说:“笨蛋。”

“不要叫我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

那人没等到回话,便抬眼看了一下吴世勋的脸色,吴世勋是笑着呢,但是那人想真的以后不能叫了。

那人正想说些什么缓和稍稍凝滞的空气,手机铃声响起,吴世勋拿起手机,看一眼抱着爆米花的孩子,一挑眉,手臂划半个圈从那人身后收回,站起来,说:“我去接个电话,你继续看,不用等我。”

吴世勋打开阳台的玻璃门,初秋的晚风虽然不够凉,但是劲又透,他回头看一眼灯火通明的室内,一边拉上玻璃门,接通电话。

“喂。”

“喂。”

“跟我说中秋快乐的吗?要送我月饼吗?我要冰皮的,不要那种烤的,什么馅都没商量,太腻了,不喜欢。”

电话那头没有理会吴世勋的调笑,但也是因为那几句故意招人讨厌的话,打散了初接通时的迷茫,他问:“你现在在家吗?”

张艺兴刚进小区,门口的保安都还认得他,尽管快一年没有见了,那个保安说好久不见了呀,但是表情却像是上个星期才见一样,张艺兴说忘带钥匙也很和气地帮开了门。他正在往吴世勋住的那栋楼走,没有走大道,走的湖边的小路,他突然有点想vivi,不知道vivi有没有想他。

吴世勋走两步踏出窗帘营造的阴影,到达客厅灯光可以照耀的部分,看一眼在沙发上看电影的人,那个人注意到降临的目光,朝吴世勋招招手,吴世勋笑了一下,手从口袋里取出来,招手的动作很暧昧,像是半路后悔了,最后落在头顶变成一个撸刘海的动作。吴世勋转过身去,靠在阳台扶手上,望着天上宵月,撒谎:“我不在家。”

张艺兴抬头,那个位置太熟悉了,谎言也太熟悉了,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个靠在阳台上的模糊身影,遮住了部分客厅传出来的灯光,形成一个细长的黑影。

“那我报警了,你家遭贼了,灯是开着的,阳台上还有人。”

吴世勋往下看,只能看到一个人牵着狗走过,女人,张艺兴在哪?他看着道路两旁种植的高木,眼神来回扫过,分辨不出什么端倪,便盯着直线距离最近的那一棵,想张艺兴大概站在那里。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蚊子,他不怎么被咬,可是张艺兴很招蚊子,夏天出门的时候身上要贴两个驱蚊贴不够还要把自己喷成移动的六神花露水。

“別,我在家。”吴世勋顿一下,颇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补充:“我家里有人。”很快又意识到在张艺兴那里,他早就碎成渣渣了。

“叫他走,我要上去。”

如果灯光足够,一定可以看到吴世勋的眼神闪烁,不是犹豫,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兴奋,他的迟疑亦不是真正的迟疑,是饱含好奇的思索。

吴世勋早已下定决心,但是他嘴上依然要捞点便宜。

“意思是今晚你陪我?”

他回头,背靠着围栏,晚风吹膨他单薄的丝质衬衫,他看着屋里的抱着爆米花的人,仿佛在看祭台上的一只羊,那只羊无声地乖巧地眨着黑黝黝的大眼睛。

“……”

吴世勋消化着张艺兴的沉默,时隔很久的联系,张艺兴的无语他都想掰碎了细细咀嚼。

他想张艺兴是恼羞成怒了,应该是找他有什么事,什么事他不知道,但是今夜陪他的可能性是没有的。吴世勋手上打着拍子计着秒,不要让张艺兴气到把电话挂了。

“我……”

“好啊,我陪你。”

吴世勋想好的说辞被张艺兴遽然打断,但是那些没来及出生的连珠妙语夭折得他这个主人满心悦然。

吴世勋这下是在消化自己的沉默,他停顿片刻,对着话筒说:“等一下。”

他推门进屋,一手捂着手机底部,一边对着沙发上等他的人说:“你走吧,我现在有事儿。”

那人没动,仿佛不能相信吴世勋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只是抬着头看着吴世勋。

吴世勋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一开始看上这个人什么地方了,但还是耐着性子,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用手指点点手机屏幕,屏幕亮起来,是正在通话中,吴世勋朝手机摆了下下巴,重复:“走吧。”

那人放下装着爆米花的玻璃碗,在茶几磕了很响的一声,打消的却是自己的气焰,想说的狠话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直到穿鞋的时候都在想要说一句什么帅气的话,最后意识到,说什么都是丢人,吴世勋一点都不在乎了。

“要我下去接你吗?”吴世勋重新接起电话,“人走了已经。”

“不用,我自己上去。”

“你的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有。挂了。”

“喂。”吴世勋看了一眼手机,撅嘴,真的挂了。

他伸展手脚在沙发上舒服地坐下,瞄到爆米花,拿起一粒,扔到半空中,然后用嘴接住,是真的甜,连催眠的文艺片都变得顺眼起来。

 

 

门铃响起,吴世勋起身去开门,口哨吹出调调来,是义勇军进行曲,他被自己逗乐了,笑着开的门。

“莅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病句。”

吴世勋眼瞧着一个学生样的少年推门就进来了,鞋子在玄关一甩就往里面冲,还说他病句,他一时没拦住,但是先没顾上,扒着门看了一下楼道,才回身去抓不速之客。

“喂喂喂,小朋友,走错门了吧。”

身高只到吴世勋肩膀的少年回头,摘下连帽衫的帽子,微微仰着头,说:“是我,张艺兴。”

眼睛鼻子嘴都是张艺兴的,但是看上去要比记忆中年轻,年轻很多,吴世勋突然迷糊了,是他的记忆出错了吗,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团孩子气,绝对不是张艺兴。

“张艺兴,失散多年的弟弟?”

面前的少年无奈地笑了,垂眸的角度倒是令吴世勋感到十分熟悉。

“一般要猜也是表弟堂弟,什么,什么失散多年的弟弟啊。”

“你等一下啊。”吴世勋拿出手机,拨打张艺兴的电话。他没记错的话,张艺兴没有弟弟,是家族里最小的。

少年从口袋里取出一闪一闪的手机,说还要我怎么证明呢。

吴世勋默默把电话挂掉,盯着那张一半熟悉一半陌生的脸,问:“我最喜欢的体位。”

“……”

张艺兴挽起袖子,给吴世勋展示自己手肘关节上的一块印子,吴世勋看着,没说话,猛地拉下张艺兴帽衫拉链。

“你……”

意外的真空操作让吴世勋不禁挑眉,制服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有绝对优势,单手就握住了两只单薄的手腕,还能空出一只手来吃他豆腐,指尖贴着还没来得及练出腹肌的柔软腹部上滑,感受他因为气急变得局促的呼吸和起伏的胸膛。

“吴世勋松手。”张艺兴沉下脸来。

吴世勋指尖停在锁骨处,一侧的下方有颗小痣,另一侧的上方亦有一颗,离锁骨要更远一点,也更淡一点。到这里吴世勋已十成确定,面上却不显露,说:“硬件还是可以伪造的,你亲我一下,我看对不对。”吴世勋松手,弯腰嘟嘟嘴。

“差不多得了。”张艺兴拉上衣服拉链,拉到最高,脸已经开始红了,吴世勋想八成是气的,那也有两成是害羞?

“你怎么做到的,天山童姥的返老还童?本杰明巴顿奇事?APTX-4869?”

“我不知道。”张艺兴稍一停顿,不是很能理解他脑洞大开的乐观,朝吴世勋招招手,说:“你过来。”

张艺兴走到餐厅,摘下背包,吴世勋这才来得及观察张艺兴,虽然人是小一码了,但是浑身上下的装备,尽管不全是他见过的,但是确实都是张艺兴的风格。细细品起来声音更奶气一些,但是语调还是他熟悉的张艺兴,结合起来有种小孩装大人的可爱,加上稚嫩青涩的臭脸,double可爱。

“你这样多久了?怎么上班?”

张艺兴从包里取出电脑,一边回答:“一开始请假,后来发现没有好转就辞职了。”

“没有好转?”吴世勋重复,皱了眉头,“这样很久了吗?”

张艺兴打开电脑,点开桌面一个excel文件,指给吴世勋看,一边解释:“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说不清了,上个月7号开始觉得不对的,同事突然夸我显小,隔壁部门的女同志都跑过来问我保养秘诀。我自己照镜子没什么感觉,我同事一走过来,我俩在一面镜子里,我看着真的比他小太多,第二天我就请病假了。再后来,我变矮了,14号的时候,我就开始每天测体重记身高了,干脆拉了个表格。”

张艺兴在触控板上一点一拉,做了个折线图出来。

身高和体重的变化趋势是近似的,记录伊始是170cm和54kg,二者便随着时间推移极速下降,在8月17号到达最低点151cm,继而攀升,22号到31日之间体重稍有上升,但是身高基本稳定在吴世勋熟悉的176cm,体重从9月又开始小幅下降。

“我今早起来,发现自己又矮了。”张艺兴手指戳着屏幕9月12日的对应位置,“矮了三厘米。”

“你最矮的时候只有一米五?”

“嗯。”张艺兴面色凝重。

“这不科学啊。”

“那我一夜之间从176变173就科学了。”

吴世勋站直,又伸手把张艺兴拉直,手掌在他头顶切一下,往自己身上比划,说:“你现在有173?我看没有了。”

张艺兴没理会吴世勋,又点开桌面上的一个视频,是夜间监控录像。

“我录了一下我睡觉,也没有发生什么。”

“这是你?好小啊。”吴世勋指着屏幕上光亮的一团。

“就差不多是我最矮的时候了。”

吴世勋静静看着几乎没什么变化的录像,张艺兴却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正要关掉,吴世勋问:“会疼吗?”

“嗯?”

“变小变大,会痛吗?”

吴世勋很会关心人,这点张艺兴一直都是知道的,眉头近,眉骨高,眼窝深邃,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做出最深情的表情,用着那样的眼神说着那样的话,是有魔力的,直教人愿意为这份关心粉身碎骨。

他曾经是张艺兴最信任最喜欢的人,或许现在还是,即使褪去了情爱的糖壳,张艺兴在感到岌岌可危的时候依然选择了倒向他。

只是这份信任终究还是变了味,甜言蜜语让他下意识竖起了防备。

“不会。”张艺兴转移话题,“就是一点感觉没有,要不我应该可以发现的更早。你看这里,应该是有一个循环的,这个趋势,先下降,后上升,我现在又开始下降了,我猜周期是一个月。”

“痒呢?就像是伤口快愈合时的那种。”

“什么都没有,只是莫名其妙的变小,我也没吃什么药,吃也都一直那么吃,都没有什么变化。”

“你有去医院看过吗?”

“嗯,9月1号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医院,不过我没多说什么,做了全套体检,什么特别的都没有发现,医生说我很健康,就是太瘦了。”

“我明天再陪你去一趟医院。”

“我现在跟我身份证上不太符合吧,我看着像是27岁吗?”

吴世勋使劲儿再看了看,摇头,提议:“那我们去私立医院,应该会好办一些。”

张艺兴点点头。

一时安静,电脑屏幕里的小艺兴翻了个身。

“你爸妈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辞职了他们都不知道。”

吴世勋才想起来似的,转身进了厨房,拿了两杯水出来。他把杯身底部贴着张绿色卡通霸王龙小贴纸的杯子推向张艺兴,他自己那杯则贴着一只红色的小象。

两人都具有心细如丝的品质,但是此刻都没说话,如果回忆会发声此刻室内不会是如此安静。

从贴纸边缘看就能知道这个已经有一定的历史了,同居没多久的时候张艺兴感冒了,尽管吴世勋一直说着没关系没关系,张艺兴还是坚持给两个人区分水杯,然后就这么一路用了过来,后来也习惯了。

张艺兴喝了一口水,看着杯子,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吴世勋看着张艺兴,想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出事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张艺兴一瞬间火起,所有的柔情都是助燃剂,他在心中怎么组织语言都觉得说出来的话带刺,干脆闭了嘴。

吴世勋说完那句话也发觉了,他家没有什么祖传的医书专治疑难杂症,身边也没有做医生的好朋友,找他又有什么用呢,只是他下意识觉得,张艺兴遇到困难了,应该要找他,他们应该要共同面对。分手的快一年时光在他脑海中消失,只剩没有任何理由支撑的很多个“应该”突突直跳。

吴世勋不喜欢凝重的气氛,比如说现在,他转转身子,看向客厅,电视隐约传来一阵乐声,他提议:“要不要看会儿电视?”

张艺兴愣一秒,点点头,合上了电脑。

 

 

吴世勋退出正在播放的文艺片,一边拿起茶几上装着爆米花的玻璃碗回头塞张艺兴怀里,遥控器也一齐塞给他,说:“看什么你决定吧。”

张艺兴很了解吴世勋,他可不会看什么文艺片,也不会这么有心地把爆米花装到碗里再拿出来,甚至没有那么爱吃爆米花。他可以想象自己来之前这里大概是个什么场景,多少有些膈应,但是他不断催眠自己,膈应是在乎的表现,他早就不在乎了。

吴世勋坐在张艺兴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他看张艺兴盯着爆米花发呆,于是往前蹭了一点,突然在想,或许他刚认识张艺兴的时候张艺兴就长这样,那时候是多大,他高一,张艺兴高三,十八九岁的张艺兴,比现在再大一点,他感觉。

“那我决定吧。”吴世勋从张艺兴手中抽回遥控器。“你看过彗星来的那一夜吗?”

张艺兴摇摇头。

“科幻惊悚,那就这个了。”吴世勋选定,放下遥控器,异想天开地发言:“你查一下,没准之前就是有彗星掠过地球,改变了你的基因。”

张艺兴觉得很扯,于是用他觉得更扯的东西反驳:“我看是水逆。”

趁着片头,吴世勋干脆拿起手机查了一下水逆,“水逆不错,我看最近一次是7月26到8月19,如果你是被这个影响到,下一次水逆是11月,也挺快的,你就当放假了。”

吴世勋两脚往沙发上一放,身子一侧,朝张艺兴倒过来,半倚靠背,半压张艺兴肩膀上。

张艺兴想发作,忍了,想人在屋檐下,怎能不弯腰。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吴世勋拦住要往客卧走的张艺兴。

“你去哪儿。”

“我去睡觉。”

“我改成健身房了,客卧。”

张艺兴不信,走过去开灯看了一眼,还真是。他两手一摊,说:“好吧,那我睡沙发。”

“你跟我一起睡床。”

“不可能的。”

吴世勋攥了一下拳头,“明明是你自己答应要陪我”这样的骚话在嘴里兜一圈又咽下,他对着张艺兴的背影说:“你来找我不就是想我看着你的吗。”

张艺兴脚步一顿。

“张艺兴,你为什么来找我,为什么是我。”即使看不见张艺兴的脸,吴世勋也知道张艺兴已经动摇了。

如果,张艺兴想,他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吴世勋认识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也认识吴世勋。吴世勋是他前男友的同时也当了他很多年最好的朋友。

果然,张艺兴回头,手指指着吴世勋的鼻子:“你要是对我动手动脚我就,就报警,我现在这个身体还……”他本想说未成年,又想起他俩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吴世勋也没成年,半路改成,“小。”

吴世勋既已达到目的,乖乖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手势,说:“我对你现在也没什么兴趣,太幼了,确实像是犯罪。况且你现在还没有长成我梦中情人的样子,还差点。如果你推理的循环周期没错,你现在还在不断变小呢吧。”

“言语上的调戏也不行。”

“什么?梦中情人吗?这个也不能说?”

“不可以!”

吴世勋笑着低头看气得像是炸毛小兔的张艺兴,想,小乖乖,来日方长。

 

 

完。

【灿兴】不是坏人

cp灿兴 短篇



本来不想去的,连着搞了好几天的数据,放进Stata跑了一下,结果一般,卡着截止日期前,张艺兴眼睛一闭,点击了发送,就算交给教授了,交差了,想着今天睡到死,在教授回复前都装死来着,边伯贤这家伙,夺命连环call,喊着三缺一。

张艺兴出生的家乡,麻将算是很普及的,往小巷子里走,三五步就能听到一阵搓麻将的声音,不过他打得烂,虽然爱玩,但是不上瘾,谁对无限输钱上瘾呢。

张艺兴还是去了,因为边伯贤说完了请你吃小龙虾。

到地儿,同桌的有个人抽烟,吞云吐雾的,张艺兴打了两盘就想走了,捏着牌满不耐烦,想着要怎么遁。

边伯贤瞧出来了,没吭声,手指在手机上啪啪敲打,不一会儿,金钟大推门进来了,拍拍张艺兴的肩膀,说:“哥,跟你换换风水。”

张艺兴嘴上说着:“哎呀你跟我换。”一边乐呵呵地挪屁股到隔壁屋去了。

隔壁屋的也就一个他不认识,但是金俊勉和金钟仁看他俩对眼看着,以为认识,也就没介绍,随便寒暄两句,金钟仁给张艺兴换了杯新茶。

张艺兴一进屋就瞧见了朴灿烈了,他就算是坐着的,没身高加成,也打眼。

桌前三个正笑着说着什么,张艺兴一进屋,朴灿烈抬头瞅着这个来人,半分钟前金钟大胡完一把正笑得没眼睛呢,收到信息,说:“我去把艺兴换过来,隔壁抽烟。”

朴灿烈心想,这就是“一星”?人如其名,星星,好看的,一星谦虚了,可以给五星。

张艺兴心想,这该不会是兄弟给他安排的什么相亲局吧?从哪里挖来的帅哥。

张艺兴自己前不久分手,从此由一个坚实“竹马”的拥护者倒戈去了“天降”,等着天上掉男朋友,以及前男友放过他,彼此放过,海阔天空。

聊天是不需要姓名的,四个人倒是有说有笑,张艺兴大概知道了这家伙从事地产相关行业,最近在健身,鸡胸肉花椰菜吃了很多,思考的时候喜欢转戒指,脱了黑色的阿迪外套露出金灿灿的腕表,张艺兴心想,究竟是万恶的资产阶级还是地产行业就是如此暴利。

“灿烈,你故意的吧。”

“嗯?”

“好几次了,艺兴胡的几盘都是你放炮。”金钟仁不满地嘟囔。

朴灿烈倒是很坦然,把自己的牌一推,说:“我这个五筒不出留着过年啊。”

“你刚打了六筒以为我没看见。”

朴灿烈笑眯眯,露出的悔恨表情浮在表面,“打出去才抓到的。”

张艺兴察觉出不对了,开口:“我赢钱就一定是有蹊跷?”

“唉不是不是。”金钟仁忙摆手。


散的时候是六点多,早上六点多,金钟仁说不行九点要上班,得回家洗个澡收拾收拾,隔壁那屋还打得热火朝天呢,敲个门打个招呼他们便先走了。

张艺兴本来就是坐公车过来的,用手机查了下班次,最早班正好是六点二十,他在公交站坐下,初秋的清晨微寒,他套上帽子,手缩到袖子里打了个大哈欠,有一点点后悔了刚刚拒绝了金钟仁要送他的提议,就一点点,不过金俊勉金钟仁都不顺路,想叫他们在上班前多睡一会儿,就算再来一次还是会拒绝的。

朴灿烈开车路过,一闪而过一只独自在公交站打瞌睡的兔子,他不确定,调了个头回来,减速,停车,降下车窗,确实是刚认识的那个五星人儿,却一时想不起他叫什么。

“星星!”他这么喊了,又想起他是叫做“一星”的五星,又说:“一星。”

张艺兴一个哆嗦抬头,看见面前停车下意识站了起来,手都摸到兜里要掏公交卡了,才反应过来。

“灿……”张艺兴听见他们叫了几次声,但是此刻晕乎乎,怕自己记错,喊错不礼貌,改口说:“你还没走啊。”

“嗯,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没事儿,公车也快来了,这么早公车很快的。”

朴灿烈顿一下,开口:“我去世纪公园那边,你是还在读书吧,x大?我没猜错的话是顺路的,上来吧。”

朴灿烈解开安全带,俯身到副驾驶座推开了车门。

车上放着“燃烧我的卡路里!”,朴灿烈调小音量,说:“最近健身,在给自己心理暗示,管不管用不知道,洗脑倒是真的。”

“我听着她喊大盘鸡倒是很想吃大盘鸡。”

按照张艺兴平常的社交礼仪,他应该对这个刚认识的人说几句客套话,类似于“你已经是万人迷了”之类的,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张艺兴困了,他扣上安全带,想的是到时候跟边伯贤说一下,麻辣小龙虾改大盘鸡好了。

“你明天,”朴灿烈想起已经是新一天的开始了,“今天课多吗?”

“今天没课。”张艺兴脑子还停在大盘鸡,想起上去一家新店,兴冲冲去了,大盘鸡里吃出一个鸡头,还能更扫兴吗,为什么要把鸡头加下去,为什么。

朴灿烈干脆关上音乐,说:“还一会儿呢,你要困先睡吧,到了叫你。”

“不用,就十几分钟。”张艺兴是这么回答的。

最后的思绪停留在轿车大小和唧唧大小的相关性上,他处理数据处理魔怔了。

朴灿烈已经够高了,他这车比他还高,轮廓硬朗,他突然想起以前看一个美剧里面提到这个来着,记个大概,说是阳痿的人爱开大车,作为那方面的补偿。那能倒推吗,大概是不能的,那大车都卖不出去了,不能说开大车就是唧唧小不自信啊。不过他前男友开的车,就说不上是大车,就是正常车,他唧唧蛮大……

就是在这样完全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中睡着,但是因为姿势不舒服,很快就醒来了,一睁眼,张艺兴坐起来。

不小心睡着都没什么了,糟糕的是,张艺兴醒来,第一件事是盯着朴灿烈的裆部。

朴灿烈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没怎么在意,当他是没睡醒,打了个响指。

“嘿,醒了?”

“啊啊,醒了。不好意思啊,谢谢你啊,我,我睡了很久吗?”

“没有,刚到你就醒了。”

朴灿烈摇了一下手机,张艺兴看时间是差不多的,一边道谢一边推门,然后发现,风景不大熟,周围都是小洋房。

张艺兴把探出去的腿收回来,带着满脸疑惑看向朴灿烈。

朴灿烈笑了一下,低头。

张艺兴还想这大概是学校他某些没有探索过的部分,有些后悔刚没说清停哪里,他以为朴灿烈会停最方便的南门,所以这件事告诉他什么,人不能太想当然。

张艺兴正想着人家给他送过来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提说什么给我送到哪哪哪,硬着头皮又要下车,朴灿烈抓住了他的手腕,很快松手,仅仅是为了阻止他接下来的举动,他眼睛里藏了花,随着眨眼逐帧绽放,那样问张艺兴:“这是我家,进去坐坐?”

张艺兴脑海中有很多的想法,一,是妖花,二,这家伙真的自信,三,拒绝了是不是就要自己走回学校。不对,他本身就打算自己下车走的。

朴灿烈给张艺兴指洗手间的时候张艺兴觉得魔幻,洗澡的时候觉得魔幻,试着提前给自己扩张的时候觉得魔幻,洗完澡发现朴灿烈比他还慢的时候觉得魔幻……

张艺兴啊张艺兴,没有男朋友也不至于堕落到一夜情吧,可是转念一想,这是早上,所以,准确来说,不算一夜情吧。

张艺兴摸摸柔软的床铺,坐了上去,可是他连这个人姓什么都不知道,名字“灿烈”是哪两个字也不知道。张艺兴踢飞拖鞋,躺在床上,不自觉地蜷成一团,嗅了嗅浴袍,又嗅了嗅床单,味道很干净。

他听着浴室传出来的水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让他非常痛苦的事——他的麻将技术没有进步,是这个家伙给他喂牌了。


朴灿烈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张艺兴再次睡着了,他第一反应是无奈,褪下戒指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坐到床边,手指戳了下张艺兴的脸蛋,觉得他就好像是,某种小动物,对世界毫无戒心,是心地柔软又被保护得很好的结果。朴灿烈一方面觉得张艺兴太没有自我保护意识,另一方面又被他的柔软触动。

“幸好我不是坏蛋。”朴灿烈小声说着,给张艺兴盖好被子,躺到他身边,闭眼睡去。

这回睡得很舒服了,张艺兴是被手机提示音弄醒的,他爬起来,观察了一下环境,定睛看了几秒身边的男人,确定不是前男友松口气,回想起自己等到睡着又觉得丢人,怀着复杂的情绪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是教授的回复,简洁,四个字:“这个不行”。

张艺兴一头扎回被子里,绝望,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已经清晰可见,找数据整理数据跑数据,找数据整理数据跑数据,循环往复。

“怎么了?”朴灿烈不知何时醒了,关切地看着意图闷死自己逃避现实的张艺兴。

张艺兴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说:“我手头那篇论文,难搞死了。”然后他意识到这句话听着有点像是撒娇,而且对方没有办法给出什么有效安慰,简单来说就是他把天聊死了。

张艺兴从被子里挣出来,脸红扑扑的,主动靠近朴灿烈。

朴灿烈对于突然的投怀送抱有些受宠若惊,手很规矩地放在张艺兴腰上,看张艺兴跨坐在他大腿上,开始松浴袍。

“借我一点快乐。”

朴灿烈扣着张艺兴的腰,猛一用力,让张艺兴更加贴近自己。

张艺兴拉开自己浴袍,又看朴灿烈穿的倒是整齐,便只脱一半,浴袍敞着挂在他手臂上,他捧起朴灿烈的脸,最后在心里感慨一句好看,不亏,便让吻落下。

 

 

船戏。

 

 

激情过后,张艺兴凭着身体惯性滚到朴灿烈怀里,发出如同低泣般的叹息。

朴灿烈低头,越发觉得张艺兴像是小动物,要亲近,要温存,这会儿两人身上都是汗,凑在一起并不好受,但是他不忍心推开,于是说:“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做,你等我,就躺着等还是去冲个澡都行。”

朴灿烈翻身下床,张艺兴也跟着坐起来,不知道朴灿烈厨艺什么水平,保险起见他点了个蛋炒饭,说:“我去洗澡。”

张艺兴站在花洒底下,突然在想,如果此时朴灿烈进来,要跟他浴室play他也是不会拒绝的,他看向门口,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过有一点要说,真的不能随便倒推的,大车的人也有大唧唧。

这次朴灿烈洗澡倒是洗得比他快,张艺兴回卧室拿起手机,看见前男友的信息,突然觉得晦气,好心情一瞬间死了一半。

“小心朴灿烈。”

张艺兴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他就纳闷了,前男友消息要不要这么灵光,他都不知道朴灿烈叫朴灿烈呢。张艺兴默默记下这几个字,在对话框里输入:你怎么知道,删掉,改成:他怎么了,删掉,改成:谁?又删掉,最后回复:干你屁事。

“饭好了!”隔墙隔门传来朴灿烈的声音。

“来了!”张艺兴应。


吃着蛋炒饭,从餐厅的落地窗看出去,可以看见正午阳光正好,靠近地面的时候,被风捏碎,星星点点落在嫩绿的草坪上,张艺兴又在想,朴灿烈在问他今天有课吗的时候就想到这一步了吗,还是在打麻将的时候就想到了,或许在看到他第一眼就想到了。

张艺兴坐在椅子上扭扭屁股,又想,第一眼的话,是不是太自恋了。他抬眼看朴灿烈,朴灿烈注意到他的目光,对他抿嘴一笑,张艺兴笑回去,一边想,那也把对方想得太,太处心积虑了。

只是因为前男友的一条信息吗?张艺兴低头,用勺子戳戳米饭粒,觉得自己真的跟他交往太久了。

朴灿烈对于张艺兴的突然丧气,进行了自己的一番解读,他问:“困了吗?吃完我再陪你睡会儿。”

躺到床上,张艺兴觉得有些迷糊,眨着眼睛看着朴灿烈,他不懂,朴灿烈是他第二个有亲密关系的对象,他不知道他现在感到的心安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约炮该有的。

“看我干嘛,要我抱着你睡吗?”这么问着,朴灿烈却没有抱张艺兴,他嫌呼吸声太吵,却是哄小孩一般地靠近,在张艺兴的脸颊和额头上啵叽各亲一口,说:“睡吧。”

张艺兴把脸埋进被子里,想可能是提醒他要小心这个。

 

 

再一觉醒来,天都已经黑了,晚风带着白日的余热吹拂窗帘,朴灿烈靠在床头玩手机,脸上反射着来自手机屏幕的蓝光,他说:“我们晚上出去吃吧。”

张艺兴懵懵地坐起来点点头。

朴灿烈的手伸过来,张艺兴猜他是想摸自己的头发,却在到达之前,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了,张艺兴看他定住,对着手机屏幕皱起眉头。

朴灿烈一把推开张艺兴,从床头柜中取出戒指戴上,回头看见倒在一边惊讶的张艺兴,来不及道歉,抓着他的手臂叮嘱,“不要出声”,他是这么说的。

张艺兴看见朴灿烈低头摸摸脖子,这时候张艺兴的脑子突然飞速运转了,他想朴灿烈是在找吻痕,张艺兴没有乱啃的习惯,刚要开口又想起朴灿烈的嘱咐,闭了嘴,看朴灿烈缩回被子里,被子盖到下巴上。

“你那边怎么是黑的。”视频电话接通了。

“我刚在睡觉。”

“午觉?”

“嗯。”

“睡这么多晚上睡不着怎么办。”

“你哄我。”

“做梦。”

朴灿烈捂着被子哧哧地笑,同在一张床上,张艺兴感觉得到笑声带来的震动,他突然想起那枚戒指上面的花纹,原来是声波,是电话那头的那个声音吗,好听的。

张艺兴静静地听他们扯了五分钟的家常,中途走神了好几次,又被朴灿烈开灯吓一跳,险些叫出声,他捂住自己的嘴巴,此刻想要出去也太晚了,他怕揭开被子会发出布料摩擦的声音。

“小心朴灿烈”是这个意思啊。

这个家伙太不行了,有对象还偷吃,太不行了。

张艺兴幻想了好几出,他要怎么假装不经意地出声,揭穿这个负心汉的假面,比如说突然伸个懒腰让自己的手入镜,掐着嗓子喊一句老公你在干嘛之类的。

想象归想象,现实归现实,直到电话挂断他都乖乖地没有出声,等到朴灿烈一脸歉意地扭头叫他的时候,张艺兴都有点被自己感动到了。

“我们换衣服去吃饭吧。”

“吃饭不用了,你送我回学校吧。”


空气中弥漫着让张艺兴莫名感到舒适的尴尬,他可以看到朴灿烈好几次想开口,他倒是蛮好奇朴灿烈会说什么。

“停你们学校哪里?”

“南门就行。”

“加一下你微信。”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张艺兴暗叹,嘴上拒绝:“不用了吧。”

“那个,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跟电话里那个人,只是朋友。”

“哦。”

朴灿烈正开车,侧头看一眼,张艺兴正看窗外风景,他无奈地一笑。

“真的,说实话,我想的,我想跟他是那种关系,情侣关系,但是真的不是。”

“哦。”张艺兴在朴灿烈看不见的地方翻白眼,心想关我屁事。

“他跟你一样,还在读书,在美国。”

“哦。”

“真的。”

张艺兴不吭声了,朴灿烈也闭了嘴。

到地方了,张艺兴推门要下车,朴灿烈开口:“你不给我我就找金钟仁要,我说,我说什么好呢,我就说你把耳钉掉我家了,怎么样?”

“你……”张艺兴难以置信地回头。

“那。”朴灿烈手心里躺着一枚耳钉,在夜灯下闪出暧昧的光芒,张艺兴摸摸耳朵。

朴灿烈伸出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是二维码,他势在必得地说:“或者你加我微信。”

张艺兴恨恨地掏出手机,加了这个卑鄙小人,说着加好了,就要去拿自己的耳钉。

朴灿烈趁机攥住张艺兴手指,说:“发现被删掉,我会很伤心的,伤心的话……”

“不会删,”张艺兴抽回自己的手指,“你也不要跟我说话。”

“我不是坏人的,我可以不还给你的,我还可以趁你睡觉给你拍张裸照什么的,装个针孔摄像头,我都没有。”

“你,你还想……”

“只是想交个朋友的。”搞成这个局面并非朴灿烈的本心。

“我不想!”张艺兴摔门离开。

朴灿烈看着张艺兴背影,还是笑了,他想了想,点进去张艺兴的头像,在备注里打字“星星”,点击随即出现的星星贴纸。

 

 🌟


完。

【勋兴】睡美人 1

cp勋兴

就是之前那个勋兴点梗,甜。



睡美人

 

 

0

 

 

早在与喷火巨龙的战斗中,王子就遗失了蚀刻族徽的盾牌与左肩甲,那个帮他引开巨龙的少年此刻躺在他怀里,浑身是血,抓着他胸前残破的丝绒缎带,露出布面铁甲表面的鎏金花纹——赫拉克勒斯身披尼密阿巨狮皮大战九头蛇海德拉,少年的血抹到赫拉克勒斯永远定格的英勇身姿上,他想王子这幅铠甲的主题大概就是赫拉克勒斯的十二项不可能任务吧。

王子看着臂弯里面无血色的少年,发出悲伤的低吼,眼泪划过沾满血污的脸颊,变得浑浊。

少年从神话故事中回过神来,抬起颤抖的手指为王子抹去眼泪,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说:“救救我。”

“城堡里肯定有沉睡的医生,等我唤醒公主,解除魔咒,我一定带着医生回来。”

“不不,城堡里……还来得及,你带着我去森林外面。”少年说,“求求你了。”

王子抬头,被荆棘覆盖的城堡已经近在眼前了,在阴云密布的天幕下发出沉默的邀请,胜利的果实唾手可得,他走了那么远,他不能再最后关头又回到起点。

“对不起。”王子低头,阳光冲不破翻滚的稠云,他从来磊落的脸上染上第一丝阴霾。

“我会死的。”

“等我。”

少年的手落下,如同秋天里最后一片落叶,又似回光返照,他推王子,觉得自己被那副精美坚硬的铠甲硌得浑身都疼,“那你走吧,你快走吧。”

王子一步三回头地跑向城堡,对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下来的吊桥失去了应有的疑心,暴雨骤降,冲净王子手中的宝剑,冰冷剑刃反射电光。

少年躺在树下,闭上眼,雨水带走他身上的血渍,血水渗入树根盘桓的泥土中,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直至呼啸的雷鸣中夹杂了第一声男人的尖叫,少年睁开眼睛,对着城堡方向直起身子来,此起彼伏的尖叫与求救破碎在雷雨声中。

眼睫不堪雨水的重负般低垂,少年轻轻地说:“我原谅你了。”

铠甲雕纹会削弱金属强度,不该对臭美的王子抱希望的,被阳光和下午茶泡大的贵族是英雄故事看多了吧,偏偏来这里送命,少年叹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望一眼高耸的城堡,转身步入森林。

 

 

1

 

 

 

“世勋啊,面粉涨价了,一只兔子现在只能换五根面包。”

“哈?你赶紧把这句话收回去,一只兔子可以卖十五个铜币,你一根面包卖两个铜币。”吴世勋挥舞了一下拳头,“你不要看我穷,上过学的。”

面包房老板下意识抬手挡,没感觉到猎人的拳头落下,睁眼只见吴世勋顺势往柜台上一靠,皮革护臂蹭上一层薄面粉,他拍拍手臂,掰着手指头,念叨说:“两个铜币一根面包,”发觉手指头不够多,便皱着眉头用手指在柜台上划了十五条竖道,两两圈在一起,计算自己应得多少面包。

老板无奈,说:“面粉涨价了,所以面包涨价了,现在面包棍三个铜币一根。”

吴世勋抬头,一脸“我算这么辛苦你不早讲”。

老板六岁的千金站在爸爸身边,抱着小白兔泫然欲泣,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个子还没有柜台高,老板把兔子放她怀中叫她拿去给妈妈做肉汤。

“爸爸,我们可以不吃兔兔吗?”

老板面露难色。

吴世勋倒是大方,解释清楚了那他也理解,大家都不容易,五根就五根吧,他拍拍老板的肩膀。

“这是肉兔,会长的,能养这么大,” 吴世勋比划,“多养一阵再宰也好,平常喂点干草就行,就是拉屎特臭。”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吴世勋,吴世勋想着听不懂吧,露出自认迷人的笑容回看小姑娘,还想弯腰揉小姑娘跟兔子似的毛绒绒的头顶。

小姑娘才是上过学的那个,哇地哭出声来,抱着小白兔跑掉。

吴世勋的手章僵在半空中,想是拉屎特臭那部分太直接了吗?他瘪瘪嘴,接过老板包好的面包棍,说:“你女儿蛮聪明的嘛。”

“我女儿你不要惦记哦。不过我倒是有个表妹……”

“我知道,就这儿往东走那家裁缝店的女儿。”

“对的。”

“算命的跟我说了,我是要娶公主的人。”

“啊啾!”

老板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把柜台上的面粉吹出一个弧形,看起来像是个滑稽的笑脸,他揉揉鼻子指着桌面,说:“面粉都在笑你。”

吴世勋护着自己的面包,嫌弃地说:“口水都喷到面包上了。”

“你就是长得帅一点,再帅也娶不到公主的,娶公主要有城堡的,要有很长很长的姓氏,或者有很多很多的钱。我年轻时也很帅的,娶到面包房的女儿是我的福气了,你能娶到我表妹继承裁缝店也是你的福气。”

“好好好,我这就拿五根面包去下聘了。”

吴世勋挥挥手离开面包房,把老板半劝半骂的唠叨抛在身后。

回家的路上路过广场,吴世勋站着发会儿呆,捏一点碎面包喂鸽子,远处是罗姆人的马戏团,他看着远处的热闹,觉得自己真的特别像是小画书里面那种草根英雄。

整理总结草根英雄所需条件有三。

从一个幸福童年开始——不富贵但是温饱没问题,吴世勋也会抓着爸爸的衣角问为什么蛇会跳舞,老虎会钻火圈,吉普赛人是不是可以说动物的语言,不过他对兔兔没什么同情心,但是也养了只小狗,所以拥有健康的人格;然后悲惨的转折也有——十四岁一场大火烧掉了他爱的一切,他才知道他的世界那么小,就房子那么大,爸爸妈妈哥哥小白狗,火一口就可以吞掉,从此他孑然一身;最后是好的机遇——他们这个村离睡美人的城堡很近,共享一片森林,他们这半边郁郁葱葱,另外半边也郁郁葱葱,但是被施了魔法,地上有一条不甚明显的焦痕,一个人一生只能踏入那个圈中一次,进去再出来,就再也看不到那条线更不用谈重新闯关了。

想做传说还能让你无限续命一试再试啊。

吴世勋在那个圈外晃过好几次,倒没觉得恐怖,说是有龙什么的,也没谁拿得出证据,经常有人有去无回倒是真的,还有不少装作自己进去过的,大多是像他一样的猎人,把这个当作谈资在村中最便宜的小酒吧里大吹特吹,说自己大战恶龙啥啥的,有人说龙是红的有人说龙是黑的,编料也不统一一下说辞。

这晚就是这么个情况,一群人开始争龙息是闪着金光是银光,最后握手言和说可能是遇上两只不一样的了。吴世勋嗤笑出声,抱着啤酒杯在角落嘟囔一句,得,睡美人太无聊在里面开了个驯龙场是吧,结果被好事者揪出来舌战群醉。

吴世勋自己也没少喝,跟一群酒鬼拉拉扯扯,他觉得大家都是胆小鬼,没有谁踏进过魔法森林。就前不久,来自遥远北方国度,用鲜花铺路的浮夸王子,披着华丽戎装大张旗鼓地进去了,然后呢,都没有然后。就他们这群浑身上下最贵的东西——猎人赖以为生的刀,都比不上的人家身后一寸花瓣路值钱的穷光蛋也不要装大胆了。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路过人家学堂人家老师就是这么说的,穷光蛋没有梦想,只有生活。后半句他自己说的,他感觉比什么基础什么建筑的简单易懂多了,更适合流芳百世。

“说人话!龙息跟建筑有什么关系!”

吴世勋摇头,就知道自己不该装逼,他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自己站在吧台上给一众文盲猎人开小葵花大讲堂。

第二天,吴世勋没睁眼就能感受到鸟语花香,宿醉带来的头疼在他太阳穴一跳一跳,他稍一回忆,想大概是讲课讲到户外去了吧,扶额坐起来,吴世勋睁眼,先检查一下有没有小动物在自己身上拉屎,没有,万幸,就怕哪个不长眼的用尿把他标记了。

衣服上有些黑色的灰烬,他捻在手指尖搓搓,感觉是什么东西的灰烬,他四处看看,能看到身边有一些凌乱的脚印,人的,动物的,他想大概是谁从篝火上蹭到他身上的。

他摇摇头,想着回家再睡一会儿,手掌一撑地正要站起来,突然感觉手感不对,一低头,他手正按在那条传说中的魔法焦痕上。

冷静,吴世勋冷静。

他一边收回自己的手,一边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苔藓的分布,太阳的方位……然后确定,嗯,他正坐在睡美人开龙主题派对的魔法圈中。

……

操操操操操操操!

“损色!怂x!”吴世勋破口大骂,一群大傻x,能看到分界线并成功地把他丢进去不正说明这群蠢货一次也没踏入过这个圈子吗?!

吴世勋气得眼前一黑。

认得不认得的都先狂骂一通,骂得累了,吴世勋休息一下,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翻个身就可以滚出魔法圈,二,进去救公主,假设里面真的睡了一个公主他一亲就醒,再假设恶龙都是人们瞎吹,再再假设失踪的那些人儿只是从别的方向安安静静地回家了……啊,还有个三,骂人骂到他不得不因为太口渴做出必须移动去寻找水源的选择。

要不试试吧?一生一次的机会,戴着玻璃珠串的吉普赛人真的有拉着他的手说他会娶公主欸,要信一下吗?

那个黑色卷发的女人惊恐地睁大双眼的样子他还记得,他跟家人逛游牧民族的移动集市,那个人从某个帐篷的缝隙里冲出来,苍鹰捕猎般钳住他的肩膀,瞪着他,棕色的指尖隔着一层空气在他额头上画十字,进而抓着他的手腕描绘他的掌纹,神神叨叨搞完一套,最后满脸凝重地跟他说,你会跟王子结婚。

吴世勋父母略尴尬地把自己儿子从奇怪的陌生女人手中夺回,说你看错了,我们这个是儿子。

这对朴实善良的夫妇,因为老大是儿子了,二胎就想要个女儿,生的是儿子也要认,但在儿子学会反抗之前,偶尔打扮成小姑娘也是很开心的,吴世勋也长的精致,倒是可以蒙混过关。这次吴世勋就穿着个小裙子,手里举着一根据说是吉普赛人横渡蓝洋从东亚小岛带来的苹果糖。

吴世勋不记得那个女人听了父母的话做了什么表情,他记得苹果糖很甜,拥有鹰爪的女人脖子上那串玻璃珠颗颗都很大,比他的苹果糖还要大,不重吗?脖子不会酸吗?他记得那串玻璃珠疯狂抖动,然后那个女人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看错,我用我的祖先起誓,要么嫁王子,要么娶公主,这是会终结传说的孩子!”

回忆以女人尖叫着被族人拖回帐篷告终。

从自己的男性身份,以及一穷二白的背景上来看,他娶公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被酒鬼朋友扔到圈子里,又赶上流星雨定向砸死恶龙,以及路上所有他打不过的神兽突然暴毙,还得他找得到城堡没有一个不小心走出圈去,还得真的真的真的存在一个不只是他,他爸还没有出生就已经在城堡里睡觉、等着不知道谁给她一个吻的、被降了这么一个糟心的咒语的超倒霉公主。

吴世勋观察四周,因为鲜少有人出入,圈内的森林还要更茂盛一些,枝叶错综交叠,抹不去的传说色彩此刻仿佛具象出了实体,云雾般从远处溢出。

吴世勋心想,搞不好里面真的有龙。

公主真的很倒霉,万一吻醒她的,是个她很讨厌的人呢,会宁可再睡一百年吧。

吴世勋起身,往圈内走,也不敢深入,只是想寻找水源。

主要是出去就进不来了,就算不能救公主,也不能白来一趟,吴世勋想着能看见龙的一坨屎他也是赚到了,但是他以前没有见过龙屎,现在见到了也不知道那个是吧,但是如果见到一坨闪着金光的屎,也够他吹牛逼的了。

吴世勋胡思乱想着,蹲在小溪边的一块石头上,手舀水洗了把脸,他看着流水中自己模糊的轮廓,想我这么帅,穷一点也不要嫌弃了,每天健身(打猎)身材也很好啊,公主有城堡有钱就好了,我就负责貌美如花。

其实身处森林中,耳边时时刻刻都有着各种声音,鸟鸣虫鸣风吹树叶小兽跑动,优秀的猎人就是要从这些声音中提炼出自己需要的信息,此刻,吴世勋感觉到身后那片灌木丛中有个幼小的生物路过,不过不是危险的生物,吴世勋没费什么力气就从草丛中拎出了一只兔子,他正好饿了。

 

 

2

 

 

人类一踏进圈子,张艺兴就感觉到了,他化身成一只小羊羔,轻巧靠近,夜色中一群酒鬼互搭着肩膀踉踉跄跄远去,他的圈子里躺着一个呼呼大睡同样一身酒气的醉鬼。

张艺兴回头看着森林深处,龙在沉睡,张艺兴有些不忍,他猜这应该就是附近村民喝醉之后开的无聊玩笑,明天酒一醒就要后悔的,他用自己的角顶着那个人,想要在龙醒来拿他做夜宵或者早茶之前把他顶出圈子去。

张艺兴好不容易把他顶成侧身的姿势,就差一点点,那个人就要失去平衡,掉出圈外,张艺兴的羊角在空中倏然过线,空气中有火花,小羊羔跌落在地,随之跌落的还有那个笨重的倒霉蛋,打着呼噜睡在龙的地盘。

张艺兴用羊蹄子轻轻碰自己的犄角,看到月光下雪白的蹄子蹭到了一些黑黑的东西,虽然不痛,但是张艺兴绝望地意识到这是他的角烧焦了。除非有人类出于本心与爱带他走出去,他要永远被禁锢在这里做魔咒的仆人,哪里出圈烧哪里,so easy。

张艺兴也躺了一会儿,为自己的角难过,他心想活该就让你被吃掉好了。

小羊羔在地上打了个滚立起来,想回自己的小窝去睡觉,跑两步又折回来,想着最最后试一次。

张艺兴犹豫一秒还是没有化身成人,意识到作为人形不管哪个部位出圈都将是不可挽回的痛,便低头再此用自己的角顶起了昏睡的巨龙的昏睡的早餐。

这次还没来得及顶起来,猎人强壮的的手臂一扫,小羊羔就被推开了。

张艺兴觉得难以置信,气得羊蹄子在地上一蹬一蹬,管你去死!

 

 

3

 

 

张艺兴心里惦记着睡在边边的傻瓜,不知道是被当做早餐吃掉了,还是夜半自己翻身出去了,起了个大早,变成一只鸟,站在枝头冷眼看吴世勋骂街,他心想,骂再大声一点啊,再大声一点啊,待会儿龙就伸舌头把你舔走,没反应过来就被吞下去了,笨蛋。

其实出去就好了,一步就出去了,但是好像大家就是忍不住,就是觉得自己是那一个,特別的那一个,没被龙咬过都不知道痛地往里跑。

但是这些话他不能说的,很多话他都不能说。

张艺兴看着吴世勋对着水中倒影臭美的一脸蠢样,想着这家伙都用不着我出手,很快就会被吃掉了。

他振翅刚要飞走,就看吴世勋从灌木丛中揪出了一双耳朵,连着一团毛茸茸——那是张艺兴的兔子。

不要揪耳朵!

张艺兴摇着翅膀发出喳喳尖叫,他是不是上辈子欠这个家伙的!

张艺兴发誓,这个人,要是敢把兔子怎么样,他就立刻马上当即把龙叫过来咬他体无完肤,最好现在把兔子放回地上然后转身走人,那他就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4

 

 

吴世勋摸摸自己瘪瘪的肚皮,又伸手戳戳兔兔软软的肚子。

“你这个小家伙倒是吃得蛮好。”

短毛短耳朵圆眼睛大脑袋,是长不大的侏儒兔,吴世勋想想,咽口口水,指着小白兔,威胁说:“在我衣服上拉屎就把你烤了。”

一只手扽开前襟,另一只手一缩,吴世勋把刚抓的兔子放进自己怀里,拿回去哄面包店的小千金吧。

吴世勋想了想,没准小姑娘会给他一小块奶油蛋糕什么的,上面要是再点一颗樱桃就更好了。他是真的饿了,仿佛已经可以闻见热腾腾的鸡蛋糕香味,小姑娘一手抱着兔子,一手举着蛋糕,说哥哥给你,吴世勋接过,手指头上也染了香气,他吸着鼻子起身。

昨天是他生日,今天吃蛋糕也不算太迟。

所以也不算太亏吧,抓到只侏儒兔。

吴世勋开始往圈外走,路过果树,护着怀里的兔子一蹦,从树上摘下颗果子,往衣服上擦擦就要吃,嘴一张又一闭,不对,魔法界内的果子,吃了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吴世勋攥着果子,拉开衣服警惕地看着怀里的小兔子,想这小家伙待会儿不会突然变身成巨龙吧。

吴世勋直觉身后有危险,往旁边猛一倒,与一只从他背后突袭的狮子擦身而过。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之前毫无知觉,吴世勋在地上又一滚躲过狮子的下一轮攻击。

雄狮的鬃毛随着它的怒吼在空气中颤栗出令人恐惧的纹路。

吴世勋把兔子放在地上,眯着眼睛拔出刀来,翻身跪立做出防御姿态。

小白兔被狮吼震慑,反应过来开始往吴世勋身后,即远离狮子的方向跑。

狮子扑过来,吴世勋对于这个级别的野兽向来抱着能躲就躲的态度,侧着身子闪过,却不免注意到狮子仿佛看不见他似的直往他背后冲。

生日蛋糕!

吴世勋下意识追上去,刀砍空,剁起一片泥土,吴世勋另一只手薅住了狮子尾巴,他自己都把自己吓死了,居然为了生日蛋糕这么拼,但既然抓住了就攥紧,猎人的血液在身体里沸腾,吴世勋右手举起刀就要砍。

手起刀落,吴世勋只觉左手心一空,眼前亦然,雄狮凭空消失,一只小鸟扑扇着翅膀从他眼前飞走。

吴世勋见过很多戏法,吉普赛人的帐篷里八旬老妪走到平面玻璃后展现出十八少女的青春光彩,戴着皱巴巴尖帽的女巫骑着扫把横跨教堂屋顶,十字架下的神父喝一口热可可后身体悬浮远地寸许。

可那些都是假的,那个烧焦的圈圈都有可能是某个无聊祖先的恶作剧,传说都是无聊人们的口口相传,相信了的远道而来的勇士因为不想承认自己被骗默默离去,有去无回的村民是借故离家出走——吴世勋有一套自己的无神论解释。

但是这一刻,魔法在吴世勋眼前变得无比真实,他想他要是踏出那个圆圈他就真的再也不会找到睡美人了,而且这里真的有巨龙。

吴世勋确定那不是他世界观崩裂之后的幻觉,如果他的判断没有因为过于震惊的现实碰撞而出现谬误,根据由远及近的灼热呼吸判断,正在靠近的那个生命体鼻孔大到他能把自己的腿塞进去。

他要是能把两条腿都插到龙的鼻孔里会很搞笑啦,就是真的可以吹一辈子的那种牛逼,但是吴世勋不打算拿自己宝贵的生命开玩笑,捞起小白兔起身就跑。

“这边!”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身影抓住吴世勋的手臂,把他拉往另一个方向,吴世勋来不及思考,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他跟着那个人跑了起来。

 

 

5

 

 

养宠物很危险,张艺兴总结。

“哇,你刚刚听见没有?是龙吧,超大只的动物,是龙吗?还是什么?你见过吗?感觉你蛮有经验的,吓死我了。”吴世勋惊魂未定,拍着胸脯,气还没出喘匀又说:“哦对,你从哪来了,怎么突然出现。你有看见一只狮子吗,刚我遇见一只狮子,然后狮子变成了鸟!我就抓着狮子尾巴呢!然后!它变成了一只鸟!一只鸟!飞走了!还有龙!”

张艺兴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的果子递过去,希望能堵上他的嘴。

“谢谢。”吴世勋用衣服擦擦就开始吃,但是嘴上还是停不下来,一边喷着汁水一边难掩激动地说:“哇,我跟你讲,我以前从来不信的,我们片区的神父,天天要给我表演升天,要我给他的教堂捐钱,拜托,那个教堂已经比我的草屋还要豪华了,我有钱给他造房子我干嘛不修我自己的。其实也没有很破啦,我说我的房子,我自己建的,还不错。谢谢你救我啊,你要不要来我家做客,一顿肉汤还是有的。”

张艺兴抱着膝盖一直恹恹地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吴世勋劫后余生的絮叨,听到“肉汤”,他突然挺直,瞪大眼睛盯着吴世勋的胸口。

吴世勋注意到张艺兴的目光,低头,“啊,”吴世勋敞开衣领露出兔子毛茸茸的脑袋呵呵一对小耳朵,“你注意到了啊,不过不是这个,我家里还有一块风干牛肉,我们吃那个。”

“那你抓兔子做什么?”张艺兴抿着嘴唇问,多少有点咬牙切齿。

吴世勋被问住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用小兔换蛋糕是不是有点复杂,还要解释一大堆,比如小姑娘被她吓哭所以哄她一下,比如昨天是他生日,比如为什么寿星要自己买蛋糕……千言万语化成三个字。

“储备粮?”

吴世勋被张艺兴凶狠的目光吓到了,想着对方这么饿啊,还把果子给他吃了,感觉人不错呢,不过用一个果子换兔肉吃,不要这么会做生意吧。

“你不嫌弃的话,”吴世勋伸直手臂把自己咬得惨不忍睹的果子递过去,“我没病,很健康,所以口水应该也蛮健康。啊这边还有一点,你可以咬这边。”吴世勋反手看见果子还有一块好皮,扭着手腕展示给他看。

张艺兴仿佛被恶心到了,把头扭开,说我还有。

吴世勋没有客气的打算,耸耸肩把果子送回嘴边,大口嚼,现在脑子冷静一点,他又从头问一遍问题,先从简单的问题开始。

“你叫什么?”吴世勋说,“我叫吴世勋,就住在童话镇,就是离这里最近的那个镇,不过我觉得说是村子更准确吧,毕竟太小了,只是因为离睡美人近而有点名气而已,名字也起得太随意了,谁起的。啊对不起我一紧张话就很多,毕竟我刚才经历了三观的重组,现在还有点心绪难平。真的,狮子变成了鸟,我亲眼看见的,抓住的。然后还有龙。”吴世勋一会儿做紧握的动作一会儿手指双眼意在强调。

张艺兴看着吴世勋浮夸的动作,莫名觉得身上某个部位有点疼,他说:“张艺兴。”

“哪里人?”

“跟你一样。”

“欸?真的?你住哪里?”

“也没有那么小,我是说童话镇。”张艺兴低头揪手指甲旁边翘起来的死皮。

“你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你有看见龙?你有看见狮子吗?这个石洞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张艺兴反问。

“我跟你讲,我真的很无辜,昨天在可可饭酒吧,我跟人家吵架,哇吵什么我就不说了太智障了,反正就是他们一群人说不过我,不爽我,就把我丢进来了,吼,你说,缺德不缺德。”

吴世勋虽然嘚吧了一大堆,但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原目的,一抬下巴,简单地问:“你呢?”

张艺兴缓缓地回答,他说过太多的谎话,他需慢慢说,要记住,跟这个人这么说的,前后要对得上。

“比你早一段时间,没看过龙,刚也没看见狮子,这个洞早几天发现的。”

吴世勋不着痕迹地用目光搜寻了不大的山洞,又问:“你晚上睡这里?”

张艺兴点点头。

吴世勋沉默,他知道张艺兴撒谎了,周围环境是不说假话的,这里完全没有生活痕迹,他纵横丛林不少年了,这点眼光还是有的,但是一瞬间他又想明白了,张艺兴肯定是把他当竞争对手了,于是开口解释:“我没打算找睡美人,我正要出去的,回家。”

说完又觉得好像欲盖弥彰,他低头笑了,捡起脚边的一颗小石子,朝张艺兴的脚边丢过去。

“喂,我是猎人,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想要救公主。”

张艺兴捡起小石子丢回去,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说不想救公主?”

吴世勋用舌头扫过牙龈,思绪在他嘴边打转,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肚子很适时地化解难局,咕咕叫了一声。

张艺兴也听见了,扑哧一笑,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子递过去。

“还有你就都拿出来吧,我真的饿死了。”

张艺兴摇摇头,说没有了,手臂放在膝盖上,下巴蹭着手臂,看着吴世勋大快朵颐。

“我连自己都喂不饱,我怎么养公主,她是不是还有一百八十个仆人,仆人还有自己的家人,家人还有家人,养不起。”

“公主有财产啊。”

“谁知道她的财产是什么,万一是,”吴世勋想了想,“是什么,会坏的、会随着时间流逝贬值的东西呢,一座山的胡萝卜之类的,这么多年过去都烂掉了,我只救醒了一个硕大的拖油瓶。”

“是金子,不会坏的,很多很多的金子,还知道十个秘密金矿的位置。”

“你怎么这么了解?”吴世勋一吓。

“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呢,原来不知道吗,那都是冲着公主来的吗?”张艺兴眼睛里是真的疑惑,“公主有什么好。”

“我不知道而已,我不保证别人不知道。”吴世勋摆摆手,“我不怎么关心这个。”

“为什么?”

“就,很不现实啊。”

“现实?”

“唉我也不知道了,毕竟我刚才看见狮子变成鸟,什么是现实什么是魔法我也不知道了。对了,你比较有经验,帮我看看,我的兔子不会待会儿又变成什么,不是兔子的东西吧。”

吴世勋一手从兔子前腿下穿过,一只手托着兔子屁股,把兔子递给张艺兴。张艺兴双手交叠呈碗状,等着接,吴世勋却又把手缩回去了,把兔子塞回自己怀里,还理理前襟一副要隔绝兔子和张艺兴的样子。

“兄弟,你的眼神太炙热了,看着怪吓人的。”

张艺兴忙看向地面,眨眼,生硬地转移话题:“那我说了你有心动一点吗?”

“说什么?你是不是真的没遇见过会变身的小动物,我看你一点都不害怕,一心想吃兔肉。”

“我不是想吃,我就是……金子,有心动吗?”

吴世勋动作一顿,说道:“说不心动是骗人的,不过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吧,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了,没必要折腾,一个不小心会死的。啊我不是说你在送死,你有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

吴世勋补充完最后一句,觉得画蛇添足了,在说人家就是去送死一般,但是张张嘴也不知道要怎么挽救了。

张艺兴心想,我可没有选择,我什么都没有,有只小兔子还拿不回来。

一个不注意,张艺兴又开始直勾勾地盯着探出个小脑袋正在用爪子搓脸的小兔了,他说:“兔子是我的。”

吴世勋一愣,掩好兔兔,回:“那睡美人是我的。”

“不是,我是说,这只兔子,之前就是跟着我的,是我的宠物,是我的朋友。”

“睡美人跟我前世有约,今生亦有缘,是我的订婚对象。”

“你……”

“我?”吴世勋笑,拍拍屁股站起来,说:“我去外面看一眼。”

 

 

 待续。

【灿兴】傲慢与偏见

cp灿兴

含 勋兴 开兴

阅前须知

就是同名的那个脑洞,说是不写,我还是挑了一辆灿兴车来写了。


Please fasten your seat belt.


【灿勋兴】我能去你家玩儿吗?

cp勋兴 灿兴

这章还是兴兴独角兽,没变人,真的独角兽,毛茸茸有角的那种

应该是插在前面的章节,但是我也不知道要放在哪里。



吴世勋刷着微博,看到一个博主在晒自己家的猫独自在家都在干嘛,不长,一分多钟。

猫立在矮书柜上甩甩脑袋甩甩尾巴,一会儿又趴下,屁股先着地,毛茸茸的爪子往前扒拉两下,上半身也跟着往前压在书柜上,屁股后面顶着一盆长势可喜的绿萝,猫把自己摊成一片,爪子耷拉出边缘,然后画面静止,估计是博主自己剪辑了,下一秒猫踩上沙发走猫步,再一会儿又回书柜上团成个汤团东张西望。

吴世勋想了一会儿,现在兴兴在干嘛,也团成个汤圆在朴灿烈的布艺沙发上东张西望吗,还是睡觉呢,还是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呢,兴兴会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吗?

吴世勋手指划拉屏幕,把这条视频转给朴灿烈。

等没两秒,又问,你在干嘛。

吴世勋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故作洒脱,电视上播的电影说实话他也没好好看,但还是按了暂停,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他打开冰箱,拧开橙汁直接对嘴灌一口,忽地冷一哆嗦,拧上放回去,又打开冷冻层,里面有一盒拆开了的小可爱,就是迷你可爱多,朴灿烈有时候会把兴兴放他那儿一会儿,比如说他出去玩要过夜之类的,这样的机会着实不多,朴灿烈爱玩也顾家,心里有兴兴。

吴世勋撇撇嘴,拿了一根酸奶味的小可爱出来,一盒十支,一半芒果一半酸奶味,兴兴爱吃芒果味的,这边剩的全是酸奶。

他拆开包装,丢垃圾桶里,结果还没走回沙发上坐下呢,就吃完了,一支小可爱也就他手一半长,三五口就可以消灭的分量,但是给兴兴吃是正好的。

你就把兴兴放在膝头,一只手还能空下来撸它柔柔的鬃毛,一只手捏着小可爱的圆筒角,放兴兴嘴边,兴兴自己会吃,伸出小舌头一舔一舔上面的果酱。

兴兴是会跟你抢的,吃的着急了,扒在拇指上的小白蹄子会用力,试图争夺小可爱的控制权,你不能因为它撒撒娇,眨巴着大眼睛仰头看你,舔你手腕内侧或是手掌心就心软,也不能因为它装生气,用后蹄子蹬你腿用角顶你肚子就干脆撒手,总之是不能让兴兴自己吃小可爱的。

吴世勋一开始不知道,兴兴用脸颊蹭蹭吴世勋的手腕,吴世勋就放手让兴兴自己抱着小可爱吃了。他把兴兴抱沙发上,让兴兴跟人似的坐靠在沙发背上,后足往前伸,两只前爪抱着小可爱,低头舔着,可爱多的圆筒尖就落在绒绒的肚皮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看着可乖可可爱了。

吴世勋拿出手机,拍了个小视频,越看越喜欢,想着给朴灿烈发一下,平常都是朴灿烈给他发,跟他炫耀,吴世勋只有默默保存的份儿,现在他能炫耀了,却犹豫了,主要是发了朴灿烈肯定又要骂他,整天给兴兴吃垃圾食品。

罢了,吴世勋叹口气收起手机,一抬头,发现兴兴正在啃甜筒,甜筒是饼干嘛,都会啃,可是兴兴是带着纸包装一起啃的,这会儿已经啃下一圈了。

吴世勋赶紧把小可爱从兴兴手上抢走,兴兴立马扑上来要够,吴世勋手臂拦着,它居然嘤嘤还要假哭。

吴世勋第一回对兴兴这么粗暴,用虎口卡着它的脖子,拇指食指略一用力,强迫它张嘴,拍着它的后背要它把包装纸吐出来,兴兴不舒服了,开始挣扎,小蹄子划着空气一踹一踹,誓死捍卫自己嘴里的雪糕。吴世勋恨不会隔空移物,手顺着兴兴的背脊往上摸,想着这可咋整。他把它提溜到洗手间,匆忙给自己洗了个手,手指头就往兴兴嘴里伸,想把还没咽下去的纸给抠出来。

吴世勋两支手指就可以填满兴兴幼小的口腔,他嫌手指伸不开就只留了食指,在兴兴软乎乎的嘴里兜了一圈,还真叫他掏出一小片包装纸来,他把纸放洗手台上,嘴上一边念叨小坏蛋,一边冲手看着有收获又想在它嘴里再掏掏。

兴兴相当不乐意,委屈又难受地滴出了两滴真眼泪,巴巴看着吴世勋掉小珍珠,一直后退直到后背贴着镜子,把自己攒成一团脑袋埋在肚皮里呜咽。

吴世勋又心软了,擦干净手想着吃两片纸拉出来就好了吧,他手刚一碰着兴兴,兴兴就猛一抖,颤栗着要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

吴世勋弯腰对着兴兴低声哄,说不弄了,不弄了。

当然,也可以把包装拆了,让兴兴直接抱着啃,但是兴兴吃得掉一身的饼干渣渣,落在毛里的抖抖洗洗就干净了,但是掉在沙发上的,从它毛里带到地上的,那些会招蟑螂,万一兴兴看着好玩把蟑螂吃了呢。以上都是吴世勋毫无依据的乱想。反正就是不能让兴兴自己吃,吴世勋也乐得喂它,看它花样讨好这个给它甜品吃的幼稚男孩儿。

吴世勋一边回忆着,一边又从冰箱里拿了一支小可爱出来,三五口干掉,溜达回沙发前,拿起手机,看到朴灿烈回他信息了。

“上课。你给我发的什么,有声音的吗?”

吴世勋想好像是配了个欢快的背景乐,就回复:“有声音,不用看了,就是一个猫片儿。”

朴灿烈回个OK,说那他听课了。

“你说兴兴现在在干嘛?”吴世勋问。

“对着镜子臭美?”

吴世勋锁上手机,看到屏幕里映出自己莫名傻笑的脸。

吴世勋去网上买了个宠物监视器。

两天就到了,连上wifi安上app俩人的手机都可以看到监视画面,吴世勋想着安在客厅,也能拍到阳台和一部分餐厅,朴灿烈想安在卧室,达不成共识,就又下单了一台,这样外面一台里间一台,搞得还挺专业。

吴世勋在客厅等半天,看屋里没动静,走过去,看朴灿烈早说要安,现在拿着摄像头不知道想什么呢。他思维跑得快,想是不是怕他看见什么不该看了,就拍拍他肩膀说你要是想关随时可以关的,再次也能罩块布上去,我不会问你在干嘛的。

“不是,我想起我外甥了,我姐也就弄了一监听的,我想我以后估计都不会给我孩子整这么一套。”

吴世勋心想成吧是我低俗了,安慰道:“你放心吧你肯定是超级好爸爸的。”

转天课间,收到吴世勋的信息朴灿烈才又想起这茬,吴世勋说兴兴咋这么乖呢,是不是得给它买点什么玩具,看起来太乖了,蔫蔫的,还是生病了。

朴灿烈点开app,找了一下,才在卧室的阴影处找到独自趴着的兴兴,朴灿烈盯了一会儿,看它一动不动,回吴世勋,说兴兴是睡着了吧。

“没睡着,头会转。”

朴灿烈盯一会儿,等到兴兴动了,调亮屏幕,观察它那姿势,确实没在睡,只是在发呆而已。

不一会儿手机里就蹦出了好多个提示,吴世勋一直给他发信息,问说哪个玩具好。

朴灿烈没理吴世勋,拿文具盒当支架,支着手机,一边听课,一边看监控。

只需要分很少的一点心,因为兴兴在一个位置可以待很久,即使换了位置也不怎么动。朴灿烈本来在想兴兴是不是生病了,因为平常都是很活泼的,但是脑海中有一秒出现了“无聊”这样的词汇,一旦出现了就像是钉在了他的脑海中一样。他想兴兴一个人在家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吗,很寂寞吧。

朴灿烈伸手,碰到屏幕上稍亮的一团,那是蜷在角落的兴兴。

那天朴灿烈一下午的课,就盯了一下午兴兴,心里难受得要死,到了要回家,才想起被晾在一边的吴世勋,一边往家走,一边点开信息,发现吴世勋已经开始研究猫树了,朴灿烈点开仔细看看,不错倒是不错,贵起来也真贵,心里更加难受,自己给不起兴兴最好的。

吴世勋的电话突然进来,朴灿烈接起。

“喂,你在哪儿呢?”

“我往家走呢。”

“你快点,我都到你家门口了,等你,挂了。”

朴灿烈忧郁得不行,但是一想起兴兴这么自己关一下午了,又加快了步伐。

“当当!”吴世勋倒是一脸笑意,朴灿烈不禁纳闷,他们看的是同一个监控吗。

吴世勋着急给朴灿烈炫耀,拿个水袋子凑到朴灿烈眼前。

“什么啊,你别挡着我,我开门呢。”

进了屋,蹬了鞋,朴灿烈就冲去把兴兴抱过来,虽然没说出口,心里道歉呢。

这边吴世勋折腾得可欢,他看网上的平面的不得劲儿,骑着自行车就往外跑,半道路过一个花鸟市场,急刹车,进去拎了只小金鱼出来,扭头回来献宝了。

这会儿他从背包里把用旧报纸包好的玻璃鱼缸取出,冲洗,把小石子什么的铺上,再小心翼翼地把小金鱼倒进去。

“你干嘛呢?”抱着兴兴的朴灿烈靠在洗手间门口幽幽地问。

“哦。”吴世勋正好弄好,手还湿漉漉的,也不怕滑,捧着玻璃鱼缸,递到兴兴跟前,“我弄了条小鱼,想着多少是个伴儿。”

吴世勋话对着朴灿烈说,眼睛盯着兴兴,就怕它不喜欢。

“弄一地水,待会儿给我擦干净了。”

“嗯嗯。”

吴世勋不确定是水波的折射还是兴兴的眼睛真的在闪烁,他看见兴兴慢慢举起小蹄子,然后贴到鱼缸上面。小金鱼游来游去,被吴世勋和兴兴掌心的热度前后夹击。

吴世勋看兴兴不怕,这才放下心来,想起玩具那事儿,先把鱼缸搁洗手台上,擦手擦地,一边问:“我给你发的你看了没,怎么样,你觉得哪个合适,有的我怕太小,卡着兴兴,待会儿量量,你上次是不是才量过,不过还是重新量一下,兴兴万一长身体了呢。”

朴灿烈点头,他正在想别的,把兴兴放吴世勋怀里,吴世勋受宠若惊地接下,跟在朴灿烈身后。

朴灿烈走到门口鞋柜处,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插在门上试了一下能用,特别郑重地交给吴世勋,正要开口,又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吴世勋发了一张图片。

“什么呀。”吴世勋没接钥匙,单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你给我发你课表干嘛,我有啊。”

“这个你拿着。”朴灿烈把家门钥匙塞吴世勋手里,“以后你看我没课,你要是有空,都可以来把兴兴接走。别的时候我要是不在家我也跟你说。”

吴世勋一只手抱着兴兴,兴兴趴在他肩头,他一只手掂着钥匙,攥紧,放进口袋,笑没了眼睛。

“算你有良心。”





【灿兴】张老师 6

cp灿兴


一个小时被瓶碧,说起来还算是进步了,虽然在撑了半小时之后我以为这次稳了……

就是有点委屈,已经写得比月光还朦胧了……


“我渴望有人毁灭我,也被我毁灭。”


【灿兴】张老师 5

cp灿兴 有一咪咪边兴



 

 

为什么补脑的汤要跟鱼过不去?

百合淮山鲈鱼汤、杞子煲生鱼、鲫鱼豆腐汤、天麻鱼头汤、茼蒿鱼头汤、鳝鱼猪肝汤……要是说吃哪儿补哪儿,也应该是猪脑汤吧?

但是无论是鱼还是猪脑,张艺兴都觉得自己不大行,他坐在床上打个哆嗦,看下手机,离闹钟响起还有十分钟,他关掉闹钟起床。

六点五十。

张艺兴一边刷牙一边看手机,浏览食谱,最后吐着泡泡敲定了莲藕苹果排骨汤。

小区对面就有一个中型超市,张艺兴很少自己做饭,下个面条烫几根青菜蒸几个速冻包子饺子什么的撑死了。

之前他挑战过薯条,也是速冻的,二十几一大包,上面还印着蓝底白星,是想装美国进口的made in china,他想着应该跟速冻披萨差不多难度吧,结果买回来,大意了,还要自己架油锅,想说买了就试试,最后毫无惊喜地以光荣失败告终,后来发现买来想捞薯条的大漏勺用来捞面条不错。

果然上帝是关一扇门开一扇窗,给你一锅诡异的枯烂树枝似的外焦内生薯条,也给你一个万能漏勺。

所以如果没有什么突发奇想,张艺兴去超市主要为了日用品,一周去个一次,还是买零嘴居多。

一般是周四晚上,结束了晚课,溜达到超市九点半左右,临近打烊的时间,收银的小妹守着无人的柜台,跟旁边收银台的同事聊着自己没用的男朋友,看见张艺兴更是叹一口大气,想自己男朋友长那个熊样是哪里来的底气整天在家里挑三拣四跟皇帝似的等人伺候,人家帅哥还自己买菜呢。

“以后早上来买菜吧,早上新鲜。”

张艺兴微笑点头应下,看着可乖了,结果下回还是晚上过来。小妹就疑惑,难道还是越帅越好养活吗。

所以张艺兴对这个超市的印象,就是没什么人,估计是靠着政府补贴维持经营,结果这天早上,张艺兴在清晨七点二十踏入超市,被顾客数量着实吓到了。

主要还是爷爷奶奶辈的人,推着小车以动物般的敏捷灵活地穿梭在说实在张艺兴分辨不出新鲜程度但是能感觉到比晚上的蔬菜无论是从数量还是品种上看都更丰富的货架间,但是他们到了称重台那边,却又仿佛骤然恢复自己的高龄,举着玉米跟工作人员糊涂理论。“你给我称一下。”“这个不用称,按根算钱的。”“哦,那你给我打个标。”“这个不用,直接拿去结,收银员知道的。”“没事,你就给我贴一下。”

张艺兴看着从来没有看过的风景,决定先不参与这场混战了,默默把苹果放在购物篮里,想着买完肉再回来称好了。

看着肉,红红白白,张艺兴陷入新一轮的沉思,这边的肉跟那边的有什么区别,装盒的跟散放的有什么区别。但是张艺兴有一点特好,他不知道就问。

“哥哥,我想买排骨,哪个更好?”

卖肉的大哥看着张艺兴求知若渴的白净面孔,倒不觉得肉麻,虽然连他亲弟懂事之后都没这么叫过他,听着只觉亲切。他擦擦手,笑容可掬地问,要炖汤还是红烧。

“炖汤。”

“要多少?”

“400g。”

卖肉的大哥一听就知道了,这孩子不会做菜,400g嘛,小一斤,这个手感他也有,但是还是忍不住提建议:“那你买这个,龙骨,炖汤更好,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就是性价比,再来点山药,今天山药也在打折,然后就是葱姜香叶八角桂皮,就够了,有的话再加点草寇草果,大火烧开转小火煲一个小时,山药和盐再下,再半小时。”

这可比张艺兴自己找的食谱详细多了,他听得懵懵,点点头。

与超出想象的人流量相关联的就是超出计划的排队时间,张艺兴到教室的时候都上了半节课了,趁老师在黑板上写字,他猫着腰从后门进入,坐边伯贤旁边。

“起晚啦。”

“买菜去了,我不知道早上超市人那么多的。没点名吧。”张艺兴拿出课本,凑过去看边伯贤翻到哪页自己再照葫芦画瓢,挠挠眉毛自言自语说:“还行还行,就讲了一节。”

“没点名。”边伯贤特想问问什么买菜,但是看张艺兴看书的样子,又闭了嘴。

挨到下课,边伯贤想起另外一茬,想说先说正事儿,就问张艺兴:“有个税务精英的比赛,要不要一起参加,第一名五千,就两轮,第一轮一个笔试,第二轮做个展示,我问了学长姐,挺简单的,我已经找了钟大了,我们仨一组,去赚他个五千,不行二等奖也有三千,到时候中秋放假了我们一起出去玩。”

“什么比赛你说清楚点。”

“哦咱们院自己办的,含金量是差了点,但是奖金还行,参考书我也借好了。”边伯贤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张艺兴想了一下,拒绝了:“不了,我最近没什么空,到时候拖你们后腿。”

“没空?忙什么?怎么会拖后腿,就靠你用迷人笑容为presentation添光添彩呢。”边伯贤也不傻,紧接着就问:“忙着买菜啊?不是说最爱食堂的糖醋小排了,怎么想着自己做了。”

“我是随便吃吃,但是灿烈高三了,他天天中午来找我,我就想着能不能为他做点什么,除了辅导之外的事情。”

“灿烈?”边伯贤想起来张艺兴好像是提过在辅导一个高中学生,想那估计是孩子的名字,又说:“天天?那你是不稀罕这五千块钱了。”边伯贤撇撇嘴,想着三缺一的候选人,一会儿反应过来。

“你还包饭啊,这么尽职尽责的,我能去蹭饭吗,做两个人做三个人没什么差,我给饭钱。”

“不是,我不做饭,我就想着能给他炖个汤什么的,补补。”

“你怎么这么好啊。”

张艺兴看着边伯贤,不解,这个程度就可以被评价为“这么好”了吗?

边伯贤打开水瓶,耷拉着五官,一手伸过去拽张艺兴的衣角,哼唧:“艺兴你也辅导一下我吧,我也特需要帮助。”

“你需要什么……”张艺兴话说一半,反应过来,解释:“不是,我是他男朋友,这个程度还是要有的。”

“你,什么?”边伯贤攥着水瓶,想着幸好没喝,要不得喷。“艺兴,你说,你是他男朋友?”

张艺兴挠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算是吧,也没正式说我们这就算交往了,之类的话,但是该做的都做了,所以,是吧,是的。”

“什么叫该做的都……”边伯贤闭嘴,深深地看着张艺兴,张艺兴被盯地有些难为情,嘿嘿一笑,又挠挠脖子。

“所以我说,没空嘛。”

“忙着谈恋爱是吧。”

“其实也没有,他可忙了,早上六点多起,七点一刻要到校,晚上十点一刻才下晚自习,我俩没什么时间见面都,他妈看得也严。就中午,他在食堂吃完饭,来找我,还要小心不被认识的人看着,看到倒也还好,因为我俩住一栋楼嘛,但是还是有风险,哎哟喂,操心不过来了。”张艺兴皱着眉头一甩手,“中午还得看着他午睡,不好好睡觉,下午爱困。就想着他出门前,我能给他煲碗汤喝,你想午饭十二点多吃,他下午六点二十放,中间六个多小时,也要饿,长身体呢,又那么动脑,消耗得可快了。”

边伯贤听了张艺兴一通说,抱着水瓶,微微弯腰探头,一副鸡贼的机灵样,小心翼翼地问:“艺兴,跟小朋友谈恋爱,多累啊,要不你考虑一下我,我可闲了,twenty four seven随叫随到。”

张艺兴笑着推开默默靠过来自荐的边伯贤,说:“别闹了。”

“不是,我特认真。”边伯贤放下水瓶,换上了严肃的神情,“我以为你不想恋爱呢,要知道你有这个心,哪里轮得到那个什么,灿烈。”

张艺兴看着边伯贤,也渐渐收起了笑容,有些无奈地说:“我一开始确实不想谈恋爱的,觉得不值。”但是说来奇怪,也是因为替自己不值,才首先伸出了手,所以这算什么,报应不爽?

“谈恋爱哪里有什么值不值的。”边伯贤不悦,他觉得自己没谈上才叫不值。

“有的。”对于这个,张艺兴很坚持,但是下一秒他又恢复了温和的态度,带着令边伯贤毛骨悚然的慈爱说:“你没有经历过,是你的福气。”

 

 

“嗯,不要那么严肃嘛,其实,跟上学期末对比起来,我还是进步了的,看分数不准,你看我的排名,上学期我总分在年级24.51%,开学考,进步到33.52%了!”

“今年一本线多少,532,你上不了一本。”

“我们学校一本率能上90%,我现在这是多少,66.48,我没问题的。”朴灿烈自己这么一算,还有点开心,要是能保持这个排名,也许他还能上一个不错的一本。

“一本就满足了吗?”张艺兴看着朴灿烈开学考的成绩和排名分布,神情严峻。

朴灿烈却觉得很无力,他往椅背上一靠,想标准真不同啊,他仰头看着天花板,说:“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笨蛋,一本我就很满意了。”

“你现在这是态度问题。”

朴灿烈面露不耐,闭着眼睛翻个白眼,嘀咕:“你现在听起来跟我妈似的。”

张艺兴听了火立马就上来了,深呼吸试着压了两下,没压下去,反而越想越气。他一下课就赶着回来,厨房里的大骨只焯过水,山药也没洗呢,他觉得自己瞎忙活像个傻逼,正主可不操心,揣着自己的笨蛋脑浆满意着呢。而且不是有科普的文章出来了吗,说补汤里面不过是肉制品的游离氨基酸、核苷酸和低聚肽在呈现鲜甜味,营养价值并不高,张艺兴越想越觉得自己做了很多余的事情。

朴灿烈听张艺兴没搭腔,眼睛瞧瞧揭开一条小缝,看张艺兴沉着脸坐在一旁,脸上仿佛能结霜。他想张艺兴不会懂得的,那种心情,做题对他来说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对于朴灿烈来说可是太难了。

朴灿烈也不开心,他看到成绩进步,满心欢喜,连爸爸都笑开了,说儿子不错嘛,继续努力,以为张艺兴也会一样,说灿烈进步啦,继续努力,或许还会亲他一下,好几下。谁知道张艺兴看到他的成绩这么生气,他的成绩原来这么不好。

朴灿烈想得觉得委屈了,泪珠子在眼皮下转一圈,憋住,不能软弱,已经是笨蛋了,不能还是爱哭的笨蛋,泪珠子多转几圈,自我消化了。

“艺兴,我慢慢来,好不好,我一点一点地进步。”

朴灿烈去够张艺兴放在膝盖上的手,才碰到就被张艺兴躲开,朴灿烈缩回手抠抠自己右手中指上写字留下的茧子,很努力才能憋住眼泪。

张艺兴虽然偏着头看不见朴灿烈的脸,但是听见了朴灿烈吸鼻子的声音,他更气,考这个成绩还有脸哭,他怒气冲冲地转过来,却在看见朴灿烈的脸的一刻心软了。

朴灿烈像是一颗憋坏的桃子,眼眶红红,鼻尖红红,咬着嘴唇,眼巴巴地望着他,一米八的气场硬是被憋成了小精灵的大小。

“头发该剪了啊,都快挡住眼睛了。”张艺兴顿一下,伸手拨开朴灿烈的刘海。他这人特別吃软不吃硬,当初吴妈妈百般刁难羞辱,他都扛下来了,最后败给吴妈妈的眼泪,说起来就丢人。

“我没哭。”

“嗯嗯,我知道你没哭。”

朴灿烈再次大着胆子去抓张艺兴的手,这次张艺兴没躲,张开手指,与他五指交握。

“我不可以是笨蛋吗?”

每个人都有在行的方面和不在行的方面,朴灿烈不在行考高分,但是很在行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又称得寸进尺,他凑过去,把头靠在张艺兴的肩膀上。

张艺兴被朴灿烈的哭腔掐住七寸,软着嗓子哄说:“不是可以不可以的问题,你不是笨蛋,就是不是。”

朴灿烈视线又模糊了,因为他的心里发了大水,都淹到眼睛上来了,这不是哭,是发洪灾,他想,张艺兴的意思,就是说他不可以是笨蛋。

 


待续。

【灿兴】傲慢与偏见

开了个脑洞,因为很多车就懒得写了(不会写车),但是我蛮喜欢的,跟大家分享一下。
cp灿兴 有勋兴、开兴
tag就都不打了


灿因为一些原因对同性恋很排斥。(想了一个是他大学的时候,闷热的午后醒来,发现他舍友在帮他口,那时候他有女朋友,就觉得很恶心,很生气,推开那个人,那个人还跟他表白)
之后他又看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潜意识想找同性恋不好的证据,所以看了很多不好的,比如同性恋圈子乱之类的。
后来他合租的时候遇上兴,两人相处很愉快,灿觉得自己找到可以拜把的兄弟了,可是兴是喜欢上灿了,他就说了。却得到了同性恋最恶心了的回复。灿说他是不知道兴这样,知道的话不会跟他同住的。
兴就有意疏远了灿,并表示自己会很快再找一个住处。
在疏远中灿又觉得不对味儿,找了兴,说没关系,只要兴不再对他抱有那样的心思还是可以一起住的。
兴觉得自己被歧视了,坚持要搬出去,但是找到的新房子要下个月才可以搬过去。
中间兴因为失恋喝多,被勋送回,勋就趁醉把兴在出租屋里干了。
兴除了生勋气外(勋是前任,分手之后还是朋友,俩人偶尔也会一起,只是为了解决需要,所以也不能太生气,因为勋根本不知道房子里还有其他人。早上勋走的时候还跟灿尴尬的打了个照面。),跟灿是巨尴尬,仿佛他前不久才告白,这会儿又带别的人回家。
又一次兴喝多了,发现自己被勋压在洗手间扩张,就跑出去叫开送他回家。
开在门口大概也说了一些调戏的话,什么哥哥不给我一些甜头吃吗,就这么赶我走吗之类的话。
灿就主动出现了,接过了兴,说自己是室友,叫开离开。
灿帮兴换衣服的时候,也是好奇心,也是欲望,看了兴下面,湿漉漉的润滑剂痕迹,就误会了,以为兴就是一个随便的人,一会儿勋一会儿开,像是他看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觉得同性恋都乱,就把兴上了。(也是喜欢兴的,他不肯定承认而已,就算是对他自己也不承认这份喜欢)
兴不知道灿这些心思,醒来之后还有点高兴,但是依然道了歉,并说他今天就搬走,就算住旅馆也不会在碍他眼了。
灿一反常态,说没关系,可以一直住,只要不带人回来。
兴说可是我是恶心的同性恋(这是灿对他说过的话),灿没说话,又把兴按着搞了一通。兴就以为这是灿默认自己也不直了。因为他醉了之后有几分力气他自己知道,要是灿不愿意他绝对强迫不了灿。
后来灿兴恢复了兴对他告白之前的两人的相处模式,很融洽。
兴就想着俩人是不是有戏什么的,他喜欢灿的。赶上什么日子(谁生日好了),兴自己做了个蛋糕(也可以是买的),灿把奶油抹在兴脸上然后低头舔掉,说好吃,然后又把兴吃掉了。
事后兴跟灿又说了喜欢,灿没说话,兴就问灿他喜欢他吗,灿就很不耐烦,说你跟他们也这么说吗,很败坏兴致。
兴就愣住了,问:“什么他们?”
灿就说跟你上床的那些,那个冷脸(勋)那个黑皮(开),还是因为他拒绝过他才这么问他。
兴发觉自己还是被歧视着,灿跟自己在一起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觉得他是可以随便抱的人,心里又气又难受,把灿踹下床,还不解气,又揍了一顿,然后跑了。



【灿兴】张老师 4

cp灿兴



 

 

朴灿烈挂了电话反应了两秒,下意识抬头喊了一声:“艺兴。”然后他意识到张艺兴去洗手间了,桌上的书本也来不及收拾,他拿上背包就冲去了洗手间。

张艺兴正在洗手,被破门而入的朴灿烈吓一跳,问他:“你干嘛?”

朴灿烈搂着张艺兴在他脸上亲一下,说:“你帅气的男朋友赶着去拯救世界,明天见。”

“啊?”张艺兴看着朴灿烈迅速闪出他的视线,一头雾水。

这边朴灿烈焦急地等着电梯,手机屏幕亮起,是都暻秀,朴灿烈赶紧接起来。

“你死定了,你妈到了,你不用来了,直接去买棺材吧,卧槽,我该怎么办,你妈好像看到我了,正往这儿走呢,我要怎么怎么说啊,卧槽被你害死了,我怎么说,我说你扶着屁股拖着病体去买痔疮膏了行吗,你吭声啊,槽!你妈进店了!挂了。”

朴灿烈倒是想说话了,都暻秀一开口跟机关枪似的,嘟嘟嘟嘟嘟骂个不停。他看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突然觉得反正都是死,牡丹花下死,死在美人怀里比较好吧。

他很想转身回去找张艺兴。

怎么办,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都暻秀用身子挡着,偷偷给朴灿烈发完信息,一抬头,在咖啡机的金属把手上看见自己扭曲的面目表情,他心里狂骂朴灿烈,一边扬起标准营业笑容,端着托盘走到朴妈妈身边。

“阿姨,喝点花茶吧。”都暻秀把茶杯放下,拿着托盘立在桌边,仿佛在等顾客吩咐的乖巧侍应生,他也确实是。

“诶谢谢,”虽然话是对都暻秀说的,朴妈妈一眼没看都暻秀,两只手指点点桌面,往外张望着,“灿烈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是迷路了吧。”

“这电话也不接的。”朴妈妈又把手机从包包里拿出来看一眼,铃声调到最大,把手机放桌上。

“没看见吧。”

“那他从洗手间出来你也不叫他,提醒他看一下手机就叫他去丢垃圾?”

“啊,当时店里有客人,我一忙给忘了。”

“忙?”朴妈妈毫不掩饰怀疑地扫视了一下此刻只有一位顾客和一名店员也就是朴妈妈和都暻秀的空店。

“呵呵呵呵他们刚走,刚走,也是赶巧。唉您看,我这儿生意一般就是因为我这店在巷子里,这儿不好找啊,房子差不多,每个路口也都挺像的,灿烈迷路正常。”

朴妈妈也不知道信没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皱着眉头心气不顺。

“诶?那儿不就有一个垃圾桶?”

朴妈妈四下寻摸,在街道上给她发现了一个垃圾桶。

都暻秀忍住“您儿子瞎啊”的吐槽,好声好气地编造:“那垃圾挺大包的,扔那儿不合适,我就叫他直接拎去垃圾站,想着也不远,没考虑到他对这片儿不熟,都是我的错。”

朴妈妈看着都暻秀,虽然嘴上没说是,只是说:“我儿子没别的,就是特善良,乐于助人。”但是那个眼神就是,“对,都是你的错。”

都暻秀在旁边陪笑,说:“是是是。”心里盘算着满清十大酷刑,事后一定要让朴灿烈付出血的代价。

“你坐啊,站着干嘛,让阿姨怪不好意思的。”朴妈妈仿佛才发现都暻秀一直站着一样,指指她对面的座位。

都暻秀深吸一口气,刑满释放,摆摆手说:“不用了,阿姨我那儿还有几个杯子没洗,您有什么事再喊我。”一边鞠躬微笑一边小碎步倒退。

都暻秀站到柜台后,打开水龙头,回头看一眼,正好跟朴阿姨对视,他扬起假笑,洗了两个杯子,再回头,看朴妈妈正盯着外面,就赶紧掏出手机,点开信息。

“我妈坐的位置看得到街道吗?”

“废话,你妈坐在vip席等着看你c位出道呢。”

“ok”

“我真的快不行了你到底在干嘛你”

“暻秀!”

“诶!阿姨!”都暻秀赶紧回头,手机字打一半就慌乱点了发送。

朴妈妈指指墙壁,“你们这是真的画上去的还是墙纸啊。”

“画的。”

“哎哟,很贵吧。”仿佛会被墙绘的价格烫到一般,朴妈妈倏地收回了手指。

“我画的,免费,小时候学过一点,就随便涂了涂。”

“这可不是随便,画得真好呢。”朴妈妈对着都暻秀竖起大拇哥。

“啊没有没有。”都暻秀又朝朴妈妈鞠躬,心想您就算夸我我也不会对您儿子手软的,绝对要用他的鲜血为我的夕阳添色。都暻秀转过身来,又打字:“大哥你到哪儿了?啊?啊?啊?”

“再给我几分钟。”

“几分钟?”

“十?”

“我给你妈找本杂志看吧。”

“不行,你要保证我妈看着街道。”

“卧槽你事儿真多。”

都暻秀回头看一眼朴妈妈,想这一点倒是比较好满足,朴妈妈大部分时间走盯着街道,估计要不是外面热就要坐外面去了。

都暻秀又在柜台后磨蹭了一会儿,擦擦手,拿了白瓷底座和茶壶,腼腆地笑笑,放朴妈妈跟前,从口袋里拿出蜡烛和打火机,点上,给茶壶加热。

都暻秀搜刮着脑浆想着要尬聊啥呢,朴灿烈终于舍得出现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姑娘,俩人有说有笑地就走了过来。

都暻秀这个方向正面对着朴灿烈,这会子朴妈妈正喝茶呢,她背对着朴灿烈,显然是不知道她儿子就在店外朝她徐徐走来。都暻秀不知道朴灿烈葫芦里卖什么药,第一反应就是千万不能让朴妈妈看见。

“阿姨,”都暻秀想着反正先开口,“我小时候可喜欢画画了,也画得好。”

“哦,确实不错。”

“你觉得我这个程度,参加艺考怎么样?”

“啊,我也不懂呢,这个要问专业的吧,我这瞎说別耽误了你,不过你画的确实好,阿姨没有跟你客套。”

“是,是……”都暻秀就看朴灿烈越走越近,他一边揪心着要给朴灿烈打个暗号什么的,一边又紧张自己不能在朴妈妈面前露出马脚,毕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很快就失去表情控制。

朴妈妈也敏感,全凭着直觉回头,随着店门上挂着的铃铛叮咚响起,她看见朴灿烈正给一个姑娘撑着门,两人说笑着就进店了。

“灿烈!”都暻秀急急地喊了一嗓子。

朴灿烈抬眼,仿佛才注意到他妈跟都暻秀坐在不远处,低头跟女生说:“你先走,我晚点联系你。”

那姑娘好像想回头,看是什么让朴灿烈突然变脸,但是朴灿烈拉住她的手臂,把她往门外一推,说:“快走。”

等到朴灿烈和朴妈妈都走后,都暻秀洗着茶杯呢,回忆这整个事儿,那跟朴灿烈走一起的姑娘,都暻秀也认识,是他们班的,什么时候跟朴灿烈好上了吗?都暻秀总感觉不太对,按照朴灿烈事前的信息来说,他是故意想让他妈看见的,都暻秀刚一紧张脑子没转过来,还想着帮他掩饰。

他关上水龙头,觉得不大对,朴灿烈这么安排,是想要掩盖一些比早恋严重的东西。都暻秀顾不上手湿,往围裙上蹭蹭,拿出手机,给朴灿烈发信息。

“大哥你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吧?”

确实说不上违法乱纪。

朴灿烈没隔几天就又跑来他店里了,都暻秀问起来,他摆摆手,说没什么,下次带来给你看。他问那你妈没意见啊,朴灿烈说意见大着呢,不过没关系,都在可控范围内。

再隔天,果真带了过来,那个比早恋严重的东西。

都暻秀呆愣愣地看着朴灿烈牵起张艺兴的手,放嘴边亲一下,说对,就是你想的那种男朋友。

张艺兴面善,白净又温和,甚至看上去有些懵,眼角眉梢总是带笑,话不多,一进门除了自我介绍之后就安静了,要么看着朴灿烈要么看着都暻秀,但是行为诡异。

朴灿烈说先去下洗手间,把张艺兴撩给都暻秀一个人,张艺兴显然也没拿他当外人,一开口就问能四下看看吗?

都暻秀就眼见张艺兴扫视全店,又走到柜台里面去,弯腰,抬头,储物间也看,二楼也上去了,那模样比起参观更像是在寻宝。

“艺兴呢?”朴灿烈从洗手间出来了,四周望望,问都暻秀。

“上楼了。”

说着呢,张艺兴从楼梯上下来了。

“怎么了?”朴灿烈抬头问。

“没有,我就随便看看,”张艺兴走近,笑着看向都暻秀,“这店真不错。”

“谢谢。”

张艺兴看下手机,又转向朴灿烈,说:“我待会儿还有事,得回趟学校,最多待一个小时。”

都暻秀看他俩相处那么自然,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算是朴灿烈最好的朋友了,虽然他从来不掺和他谈恋爱,但是这小子,性向都变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没说有点过分了吧。

等到张艺兴开始给朴灿烈辅导学习的时候,都暻秀才缓过来一点劲儿,原来这个就是朴灿烈之前念叨的让人浮想联翩的迷人家教,原来这对儿成了啊。所以上次那个姑娘,是为了让朴妈妈自行解释朴灿烈藏不住的恋爱气息而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啊。

都暻秀拒绝了张艺兴也帮他看下学习的好意,主要是朴灿烈一直坐在张艺兴旁边给他递眼色,手指一直在脖子上划愣,意思是答应就把你卡擦掉。都暻秀心说我还没卡擦你呢,但是嘴上还是道谢说了不用。

张艺兴怕他说话吵着都暻秀的学习,便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自己看着,三个人倒是和谐地一起学习了起来,直到朴灿烈的手机铃声响起。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朴灿烈跟张艺兴在一起的时间手机从不静音。

“我妈。”朴灿烈露出一丝不耐,拿起手机,先按了一下锁屏键,铃声停止,可是画面依然在闪烁,他没接,就是看着,抱着能拖一时是一时的心态。

张艺兴问:“你挂过你妈电话吗?”

“啊?”朴灿烈摇摇头,“最多不接,也主要是因为没听见。”

张艺兴的手覆上朴灿烈的手机,挂掉了朴妈妈的来电。

“你是好孩子,但也是大人了,可以挂电话的。”

都暻秀对这个操作瞪大眼睛以示震惊。

“主要是我妈肯定立马又打过来,”朴灿烈没都暻秀那么大反应,说:“她那边一听就知道我不是真的在通话了。”

“嗯,待会儿要再是打过来你就接,放扬声器,我给你关键词,你就按照你平常说话的方式说,但是尽可能靠着我的方向。如果我给的方向你觉得奇怪就摆手,比起听我的更重要的是你要自然。就保持你刚刚的情绪,因为妈妈追的太紧而有些不耐烦。”张艺兴语速很快,沉默两秒又马上补充:“如果你妈妈没问你就不用主动提挂电话的事儿,问了就说不小心按到的。”

“那得有不……”都暻秀想说那得有多不小心才能连按两下锁屏键,但是朴灿烈手机又响起,张艺兴替朴灿烈接起了电话,朝都暻秀作出噤声的手势。

“你在干嘛?”一上来连“喂”都省了,朴妈妈直接发问。

张艺兴指指朴灿烈的课本,一边在草稿纸上写字。

“学习。”

张艺兴把纸竖起来,上面写着“秀”和“店”。

“跟暻秀一起吗?”

“嗯。”

“还是在他店里?”

张艺兴写了新的字,是“长大”,看得都暻秀很懵,但是朴灿烈却一下子懂了。

“妈,我芳龄十八,身高一米八,也不是小孩了,您放过我吧。”

“还芳龄十八,准高三了,还整天想着谈朋友,现在什么最重要你知道不知道,学习最重要,你爸跟我,那是操碎了心……”

“我没谈,就是正好遇见人家了,说了两句。”

“那怎么见了我就跑?”

张艺兴举起纸,上面写着“说再见但是等你妈挂电话”。

“妈,我不跟你说了。”

“诶你等一下。”

“干嘛啊。”朴灿烈是真的觉得不耐烦,要不是张艺兴叫他等着,他觉得自己可以挂了,说了再见了。

“你说你跟暻秀在一块是吧,让他跟我说两句。”

“你跟他说什么啊。”朴灿烈看见张艺兴在纸上写下:“保证”,又说:“妈,你是不相信我吗?”

“那你能让我相信吗?”

“我现在要真在暻秀旁边怎么办呢?”

对面沉默了,朴灿烈看向张艺兴,张艺兴点点头,于是这下俩人同时扭头看着一直把自己当作正在看《谈判专家》的观众都暻秀。

都暻秀用手指指着自己,口型说:“我?”确认了是他的戏份到了之后,他清清嗓子,说:“阿姨您好,我是都暻秀。”一边迫切地盯着张艺兴指望着他也给自己指明一下方向。

张艺兴感受到了那份迫切,在纸上写:“自由发挥”。

“暻秀啊,灿烈是不是又谈恋爱了,你跟阿姨说实话。”

朴灿烈两手往天上一扔,翻个白眼,张艺兴则是拿着笔,盯着摆在桌面上的手机没有表情。

“啊,我不知道。”

“灿烈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朴妈妈这个问题出现之突然把大家都问得一愣。

张艺兴笑了,不过嘴角下撇。

“好像,是在,天气冷的时候?十一月?”朴灿烈手指头赶紧比划二和七,都暻秀点点头,说:“十二月七号。”

朴灿烈无语,正拿纸往上面写1127呢,电话那边说:“是十一月二十七号。行吧,你俩好好学习,阿姨有点事先挂了。”

“您不跟灿……”电话已经挂断。

朴灿烈笑,从桌面上拿起手机掂两下,说:“我妈以为我这弄了个你的录音是吗,还问你我的生日,怎么想象力这么丰富呢。”他看向张艺兴,“这回我妈肯定要长记性了。”

张艺兴把他写了字的稿纸叠好,夹在他的书中,只是笑笑没说话。

看出他在收拾东西,朴灿烈又问:“你这就要走了?不是说一个小时吗?”

“是最多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还不知道,但是今天你妈肯定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了,打过来最多也是问你要不要回家吃饭之类的,你就算不接也没大问题,稍后回个信息就好。”

张艺兴跟都暻秀也打了招呼,走了。

都暻秀憋了半天,还是没憋住,问朴灿烈:“他平常也这样吗?”

朴灿烈的眼神还追着张艺兴的背影,没反应过来,偏回来看着都暻秀,发出代表疑惑的单音:“嗯?”

“算计人心。”

朴灿烈笑了,看起来毫不在乎,他手掌在桌面上拨弄两下,想要找张艺兴刚用的稿纸,然后想起被他带走了,说:“他就是写了几个字,就是一通电话,而已,这算什么。”

“刚你去洗手间的时候,他把我家店都看了一遍。”

“啊,那他真的很谨慎,我跟他说了,上次我妈来的事情,他估计是在考虑各种可能性吧,我们进店之前,他也很留心这附近的路口。”

“不累啊?”

“不啊,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都暻秀不觉得哪里好玩了。

“我不喜欢他。”

“你才第一次见他。”朴灿烈漫不经心的愉悦神情开裂,露出一丝惊讶。

“他不教你好。”

朴灿烈知道自己这是被关心着,所以对于都暻秀的直言不逊也不恼,为什么同样是流露出对他的关爱,他对妈妈生气了却觉得暻秀可爱。他当时忙着想这个,没空想为什么爱他的人一个两个都不喜欢张艺兴。

“哪里?”朴灿烈真诚发问。

都暻秀抠动手指,仿佛指尖攥着哥丹结,他努力又抓不到头绪。

“因为他教我挂电话?这没什么吧,我妈也挂我电话啊。”

都暻秀茫然地抬头,他也不知道了,只是感觉很不对而已,他换了一种思路,问:“你hold得住他吗?现在他算计你妈,以后他要是想算计你呢?”

“算计,算计。有一百个词形容聪明,你偏挑了这个。”朴灿烈叹口气,“要不你说我怎么办呢,暻秀,分手吗,那确实一下子解决掉所有问题了。”

 


待续。

【灿兴】日常一则

cp灿兴
短篇


“您这是要开去哪儿啊?”
都暻秀怀里抱着包,他也是走神了,一个不留意,这个风景突然就不对了。
朴灿烈仿佛才看见坐副驾驶上的都暻秀,一拍脑袋,说道:“哎呦,把你给忘了。”
都暻秀就纳闷了:“这也不是要去你家的方向啊。”他想了想,以前张艺兴住前面,问:“跟艺兴吵架了?”
“啊?”朴灿烈看一眼都暻秀,“没有,你想多了。”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似的,“他那房子早租出去了。我刚是突然想起他昨还是什么时候提过一嘴,说好久没吃PEACH的蜂蜜蛋糕了,想着给他带一块,把你忘了,抱歉。”
“成吧,你待会儿给我停地铁站,我自己回去,你直接上三环,顺路。”
朴灿烈也没客气,说行,赔你一个蛋糕。
都暻秀对着车窗嘁一声。
朴灿烈握着方向盘,犹豫一下,又说:“不过他最近确实,心情时起时落,有时候坐那儿,什么都不说,却突然开始叹气,问他,又说没有。”
“人生就不能有点忧郁了。”
朴灿烈笑,说可以有。但是过没两分钟,他又开始念叨:“他单位最近新来一小伙……”
都暻秀无情打断:“你这就有点烦人了啊。”



朴灿烈回家的时候张艺兴正跟他妈妈讲电话呢,看见朴灿烈进门,朝他招招手,手指着茶几上的茶杯,示意他先喝口水。
朴灿烈凑过去拿起茶杯一口闷,被新泡的茶烫得一龇牙,用口型问:白茶?张艺兴点点头,他举一下手机,意思是你要说两句吗。
朴灿烈忙摆手,想亲嘴被张艺兴拍开,就弯腰在他脸上点了一下,转身进屋了。
再出来时张艺兴电话也讲完了,一边倒着茶一边跟朴灿烈聊起来。
“这一泡还可以吧。”
朴灿烈点点头,他就是跟着愣喝,在张艺兴对面坐下,问:“阿姨说什么了?”朴灿烈举起茶杯,想起他买的蛋糕,刚一进门顺手放鞋柜上了,他起身去拿。
“她找到组织了,现在每周去广济寺听师傅讲经,跟我炫耀呢,说他们最近一次的颂经,宣传说是千人同念地藏经,结果你猜,来了多少人?”
朴灿烈之前被张艺兴带着去跟他妈参加过一次佛堂的活动,简直是人生最漫长的一小时,拿着经书跪着,听着木鱼敲着,被读经唱经三百六十度立体声环绕,回忆起来就头大,所以很消极地猜:“一百人?”他想着一百人不少了,叽里呱啦一齐念经,能翻天。
“两千。”张艺兴接过蛋糕看也不看,搁白瓷建水旁边,“吓人吧。”
朴灿烈一边想着这个量级的人数集会是不是还需要跟派出所打报告,一边想着说好的最爱的蛋糕呢,这么冷漠地对待它会因为伤心变得不那么甜蜜的。
“吓人。”朴灿烈失去灵魂地作出吃惊表情,然后朝蛋糕盒抬抬下巴,但又不好意思主动讨赏,只是说:“我想吃,你干嘛放一边去。”
“自己去拿,还要我喂你啊。”
“哦。”朴灿烈自己拿起来,把蛋糕盒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没忍住问:“你不吃啊。”
张艺习摇摇头:“不吃,今天下午世勋才带了一整个去办公室,好多人嫌甜,我想着挺远的估计是特意去买的,剩着,他刚来,怕他多心,就都给吃了,现在还齁着呢,这不,一回来就泡茶解解腻。”
朴灿烈听了心里不爽:“你别惯他,小心他以为你爱吃,下次又给你整一大块。”
“唉你说的是。不过你怎么也买了,今天特价啊?”
其实没有,原价还排队,但是朴灿烈偏说:“是,买一整个打五折,只买一块呢,就原价,我想着吃不完浪费,咱不贪那个便宜。”
“唔。”张艺兴点头,看着那一小块黄澄澄的蜂蜜蛋糕就想打饱嗝,“你吃吧,我给你泡茶。”


朴灿烈这人是属于用食物治愈自己的类型,从来没有因为失恋失意瘦过,郁闷了就狂吃,今晚他有些郁闷,就吃多了,躺在沙发上嗷嗷叫,要张艺兴给他揉揉肚子。
张艺兴走过去,朴灿烈就躺他腿上,嘟嘟囔囔说在公司都暻秀怎么欺负他了。
“你啊,就是欠,偏要去招他,每天不被暻秀瞪两眼就浑身不对。”张艺兴知道他的癖,用手指撸着朴灿烈发际线上的绒毛。
“那当初你上学的时候没有啊。”
张艺兴笑,使劲儿攥了一下朴灿烈柔软的发根,说:“我哪里有你欠,走,起来,去散步,给你消消食。”
“你嫌我胖了吗?”朴灿烈一下子紧张起来,想起白天听一个女同事抱怨,说男朋友交往之后就开始不修边幅,胖了二十斤,直接从地场卫变胖虎。当时朴灿烈还跟她开玩笑,说恭喜啊,那是越活越年轻了。现在落在他自己身上,才觉得心焦,张艺兴在单位怎么跟同事聊他的,是不是也说男朋友天天在家懒躺着变胖虎了。
“你胖了吗?”张艺兴笑眯眯地捏捏朴灿烈的脸颊,是真诚的问句,他天天看着朴灿烈,看不出明显变化。但这在朴灿烈眼里,变成了手起刀不落的缓刑,一骨碌爬起来,说,走,去散步。


朴灿烈先换好鞋,手里拎着垃圾,想着正好拿下去丢。张艺兴鞋换一只,停了动作,靠在鞋柜上,一会儿又抬眼瞅着朴灿烈,眉毛跟着眼角一起耷拉着,不知道想什么呢,莫名看上去有些愁。
“咋啦?”朴灿烈问。
张艺兴摇摇头,低头看看鞋,又看看朴灿烈,软趴趴凑过来,突然抱住他。
“咋啦?”朴灿烈声音放低放柔。
“没事儿。给我抱一会儿。”
朴灿烈手里拿着垃圾,举着,小心不碰着张艺兴,一边下巴颌又使劲往张艺兴肩膀上蹭。
“我给你充电。”
张艺兴躲,笑着推开他,说:“靠你这摩擦起电啊。”


“我跟你讲过我一个幻想吗?”
“什么?”
俩人靠在海边石头栏杆上,朴灿烈指着底下的沙滩,“我第一次看见海,就幻想着在沙滩上做爱来着,浪漫吗?”
“你可真敢想。”
“是。”朴灿烈点点头,“后来我发现不行,可扎,沙子扎死了,你行吗?我不行。”朴灿烈摇摇头,看上去还有点遗憾。
“行你个大头。”张艺兴推朴灿烈,被他逗得直乐,“你有病啊。”
朴灿烈也笑,但是很快又敛起笑容,站稳了,说:“艺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张艺兴也不笑了,先是一愣,然后又露出那个表情,那个看上去有些落寞的表情。
朴灿烈自然地被那份氛围感染到,走近一步,握住张艺兴放在栏杆上的手。
“兴兴,我把你从天上摘下来,只想对你好。”
张艺兴咬咬嘴唇,饱满的下唇上留下一个牙印,很快又消失掉,他后退一步,把手从朴灿烈手里抽出来,背到身后去,低着头。
“这事儿是我,是我先想的,可能有点自私,你先听着,主要是我自己也还在考虑。”朴灿烈听着心一沉,不由自主地开始害怕。
“我跟你说了我们单位来了个新同事吧,世勋。”朴灿烈刚沉下去的心嘭地跳起来,“就是因为,小爱生孩子,休产假去了,我们之前一起去看了她跟孩子,前几天她又把孩子抱过来给我们瞧。
“可可爱了,乖乖的,还会笑,这么一小个儿。”张艺兴比划着,“这么一小个,热乎乎的。”
朴灿烈这心跟坐过山车似的,不过好消息是,跟那个姓吴又很殷勤的帅哥没什么关系,那就一切好说。
“我就在想,我能不能有一个孩子。”
“能!”朴灿烈一口答应下来,他想嗨,就为这个啊。
“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张艺兴抬脚踹一下朴灿烈。
“不是,看你是想,现在有什么手段啊,代孕?还是领养?是可以的,社会进步了,时代发展了,咱俩怎么不能有小孩了。”
朴灿烈一手抱着张艺兴,一手张开对着大海,跟旧海报似的做出展望未来状。
“这是特严肃的事儿,你正经点。”
“我特正经。”
“你仔细好好想想。”
“我想清楚了,你想要我能给,完美。”
“你给个大头你给,你给我生啊。”
“我能的话倒是想。”
“气死我了。”
朴灿烈看张艺兴背过身去,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是先认错肯定是对的。
“我错了我错了,我好好想想啊,我好好想,仔细想。”朴灿烈使劲儿想了想,“孩子呢,是很大的责任,对不对,我得,把他养大,要给他爱,给他教育,要花很多的时间金钱精力。”
张艺兴还是背着身,不过转了一点头过来,说:“是不是得好好考虑?”
“是。”
“你要考虑多久?”
“啊,”朴灿烈记得张艺兴刚还说自己也在考虑,这就考虑清楚了?但他也不敢反驳,只是问:“我要是拒绝,你会不会不要我?”




完。